『医疗队』北京医疗队的武汉65日 10个故事( 五 )



“家里丽丽(化名)和小璇(化名)给我们买足了粮油副食,水果、新鲜蔬菜都吃不完……特别告诉你,妈妈现在天气好时都能下楼遛弯了。希望你安心工作,多救治病人,让更多患者早日康复出院。”

“等待你和战友们胜利归来。”
 『医疗队』北京医疗队的武汉65日 10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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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7日,北京医疗队病区第一位患者(左1)出院。摄影/新京报采访人员 陶冉


6 出院的曙光


在漫长的拉锯战中,患者出院,是大夫们最高兴的事。

2月13日,北京医疗队的三大病区,仍处于满负荷运转状态。不过,首批患者的出院,让医生们开始看到曙光。

余风出院的那一天,武汉阴雨多日的天空放晴了。

除了是医疗队首批治愈患者,余风还是一名ICU护士。感染新冠病毒后,余风低热、干咳、乏力,2月2日,作为确诊患者入院,经过11天的治疗,余风症状好转,核酸检测“双阴”,达到出院标准。

“她是最先好起来的那一批患者,又是医务人员,送她的那天,我的心情也转好了。”王峰说,在此之后,越来越多的重症患者出院,让他压抑的情绪逐渐缓解。

病房的条件在改善。防护物资、医疗设备日渐补足,更多医疗队来到武汉协和西院施以援手,让医生们心情轻松很多。患者们的状态也在发生变化,早先,王峰查房时,患者病情重、精神差,无力交流,随着身体痊愈,病友们开始互相鼓励,主动聊起自己的工作与生活。

2月8日,已发病两周的陈青以昏迷状态入院,血氧饱和度低至60%。在CT片上,陈青双肺几乎全白。王维把影像学资料传回科室与同事讨论,一致评估,“终末状态,没治了”。

王维不想放弃。

王维知道,治疗新冠,激素的使用存在争议:不利于控制病毒感染,可能延长康复期。在SARS时,激素被大剂量使用,带来严重后遗症,这一次,业内对激素态度保守,甚至有人主张完全不用。

然而,只有激素能减少当时陈青肺内严重的炎症渗出,预防晚期肺部纤维化。用,预后未知;不用,死路一条,王维决定赌一把。

相比SARS时期的治疗方案,这次,激素被控制在小剂量。最初的一周,治疗不见效果,他心里始终没底。一周后,陈青的症状出现好转,CT显示炎症改善,王维越来越有信心。最后,陈青顺利出院。

李艳有一位特别关注的患者,68岁的老先生,被大夫们先后三次病例讨论。原本他应上机插管,第一次因为没有机器,第二次因为状态略有改善,第三次则因意外没能上机。李艳不愿看他病情被耽误,对他使尽浑身解数,这位患者也很“争气”。

3月28日李艳查房,老先生明显好多了。他拿起手机,一笔一划记下医生护士的名字和电话,要日后挨个儿致电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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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8日,武汉协和医院西院ICU病房,护理人员为患者治疗。摄影/新京报采访人员 陶冉



7 不止离别,还有新生

疫情之下的武汉,每天都在上演告别的故事。

然而,同样是这座城市,也正在迎接各种各样的新生。在产检B超的画面里,在为孩子新取的名字中。

北京中医医院护士蔡卫敏尝试替李云寻找失联的丈夫。

李云今年56岁了,与爱人一同感染新冠。她病情不轻,一直低沉沮丧,与蔡卫敏熟悉之后,她将丈夫的名字和照片发给蔡卫敏,希望能找到丈夫的下落。

李云住院后,给爱人打了很多电话,始终关机。她告诉蔡卫敏,丈夫平日身体很好,应该不会出事;又说,不管他是死是活,我都得知道。

李云称,丈夫在武汉协和西院ICU接受治疗,蔡卫敏便努力帮她找,多次请大夫帮忙查询医院内部的信息系统,但从未看见李云丈夫的名字。每次聊到丈夫,李云就要掉眼泪。蔡卫敏不知如何安慰,只能抱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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