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疗队』北京医疗队的武汉65日 10个故事( 二 )
驰援武汉65天,北京医疗队实现了“零感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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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8日,武汉协和医院西院,医生布置隔离病区。摄影/新京报采访人员 陶冉
2 病区“拓荒记”
1月29日,12层病区开放。
1月30日,10层病区开放。
2月3日,8层病区开放,收治患者突破百人。
一周内,北京医疗队“兵分三路”,成为武汉协和医院接管病区最多的医疗队之一。
1月29日,进入隔离区,北京世纪坛医院呼吸科医生丁新民特别留意了护士站。
这是武汉协和西院12楼。不到24小时的改造后,这里成为北京医疗队第一个病区。早上8点,丁新民和同事们来到医院,做最后的准备工作。
缓冲区被凿开的墙壁,来不及安上拉门;病房外的走廊上还挂着大红的灯笼。原本,这是一年中最温馨的时节。
没有磨合和适应的时间。丁新民承担“开路”的任务,和北京世纪坛医院ICU医生臧学峰、北京老年医院呼吸科医生田蓉,首先进入病房。
军医出身的丁新民,拥有丰富的临床与国际救援经验。相比救治患者,更让他挂心的是秩序——患者以怎样的方式和状态进入病区,没有前车之鉴。如果人数过多,全部积压在护士站,一旦发生混乱,会干扰正常抢救。
当天下午3点33分,第一位新冠肺炎患者入院,患者病情极重,对外界呼唤失去反应。随后3个半小时内,病区涌入13位病人,大部分病情严重。原本,医疗队打算先接诊一批轻症患者,以测试各环节是否顺畅运行。
接诊过程中,丁新民一直注意着护士站的情况。患者入院后,被他挨个儿看着分流进病房,以保证病区秩序;为了应对过多的人数,他用上了部队中“分类检伤”的方式,按照病情轻重调整救治顺序。
12层病区开放后的第二天,10层病区启用了。
北京朝阳医院医生王峰从来没见过这种收治频率。往日,一个病区一天只有3到5名患者入院,来了武汉,病区里每天增加十多张陌生面孔。
“早期人等床很明显,只要有床位,马上有人来。我们开病区很急,的确是外面的患者等不起了。”他说。
北京宣武医院呼吸科医生李艳闹过一次笑话。有一天,她习惯性地在10楼穿上隔离服,进入隔离病区开始工作,越干越觉得不对,半个小时后突然醒悟,自己现在是8楼的医生。
2月3日,北京医疗队8楼病区开放。这支刚集合没多久的队伍,很快兵分三路,重分阵营。
李艳觉得自己在拓荒。短短一周内,她在三个病区轮了个遍。由于工作楼层变化,和李艳搭班的本地医生,每次都不一样——一开始是耳鼻喉科的,后来变成肝胆胰外科的,最后变成了骨科大夫。初来乍到,谁也不认识谁,医生们必须在防护服上写下名字。但即使看着名字,李艳也感到十二分陌生,对话之前,先小心翼翼地核对身份:您是协和的大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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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2日,武汉协和医院西院,医护人员穿戴防护服。摄影/新京报采访人员 陶冉
3 沉重的遗体
在隔离区,王峰第一次上手搬运遗体。短短30米的路程,是他忘不了的沉重。
久病的重症患者,新发疾病有限的治疗手段。医生们面对的,是内心深处的沮丧和无力。他们必须背水一战。
CT片出来了。北京世纪坛医院ICU医生陆非平心里“咯噔”一下。
患者的肺部,仿佛被一层白纱笼罩,呈现出双肺弥漫性病变。
一般的社区获得性肺炎不会这么重,门诊也很少出现这样的肺炎病人。只有ICU里长期插管的患者,可能出现类似的影像学表现。
患者病情之重,让王维心有余悸。在北京,他没有接诊过新冠确诊者,只听说“新冠比SARS传染性强、危害性小”。现实是,SARS患者的严重程度往往与发烧症状相一致,很多新冠肺炎患者虽不发烧,但呼吸困难、大量检查指标不佳,拍了CT,严重的肺部炎症让大夫们倒吸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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