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去工作周游世界,当代“精神游牧民族”的异想天地( 八 )

新京报:你刚刚说到中亚是一个民族的大熔炉 , 你在书里也很关注群族认同问题 。 比如说 , 你提到在哈萨克斯坦的朝鲜人 , 在乌兹别克斯坦的塔吉克人 , 在塔吉克的帕米尔人 , 还有各个国家的民族英雄和真实历史 。 你如何看待他们的民族建构问题?你为何会特别关注中亚边缘群族的认同?

刘子超:首先 , 这些民族的名称有些是在1920年代才出现的 。 当时 , 苏联将西方的民族国家理论套在中亚这片还处于前现代的土地上 。 最明显的例子是 , 在1924年以前 , 苏联人把哈萨克人和吉尔吉斯人都称为吉尔吉斯人 。 之后 , 他们决定继续细分 , 才把草原上的游牧民族称为哈萨克人 , 把山区的游牧民族称为吉尔吉斯人 。

在撒马尔罕、布哈拉这样的地方 , 自古以来就是多民族、多信仰杂居之地 。 人们一般只会用突厥人、波斯人来互相区分 , 或者用所信仰的伊斯兰教的不同派别来互相区分 , 要不就是用撒马尔罕人、布哈拉人这样的地理概念来区分 。 不会有人说 , “我是乌兹别克人” , “我是塔吉克人” 。 现在基于民族国家的身份认同 , 是近一百年来才慢慢被建构起来的 。

 


辞去工作周游世界,当代“精神游牧民族”的异想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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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瓦 , 集市里的小贩 。 刘子超摄

苏联解体后 , 每个国家都要加强自己的民族认同 。 这就要从建构自己的民族神话、民族英雄和民族历史开始 , 所谓建国“三件套” 。 这就造成了很多的麻烦和冲突 , 甚至与史实不符的地方 。

现在这些国家之间 , 不时爆发族群间的摩擦冲突 , 边境线互相缠绕 , 像一笔糊涂账 , 还有飞地散落其间 。 这一点 , 当你在中亚旅行时 , 会感觉特别明显 。 于是我就顺理成章地想知道 , 为什么会出现这些状况 , 就发现这是同被建构出来的族群认同和边境线的划分有关的 。

新京报:你觉得中亚之行 , 对你理解历史的潮流带来什么样的影响? 

刘子超:这本书写了苏联解体后 , 中亚国家像失落的卫星一样的寻觅状态 。 未来这个地区会是什么样子 , 我在书里有过观察和思考 。 我觉得中国在中亚的意义会越来越重要 , 会改变这里的引力 。 如今 , 这个进程只是刚刚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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