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经济大讲堂@「深度」刘燕华:如何给创新一个机会?( 四 )



韩国
上个世纪60年代的时候 , 韩国小船也造不了 , 电子工业几乎没有 , 它的汽车工业也还没起步 。 韩国的工业体系非常落后 , 只有一些小厂 , 但是他们要想翻身 。 那个时候要翻身 , 那些小工厂实力很弱 , 怎么办呢?韩国采取了一个举国体制 , 国家出钱专门组织韩国的科学家以及国际上科学家 , 研究韩国所需要的关键共性技术 。 它把所有这些共性技术由国家购买 , 向韩国的所有企业开放 , 使很多很多企业在很短的时间内技术能力大幅度提高 , 迈上一个新的台阶 。 从传统农业、轻工业逐渐转向了重工业 , 它的举国体制战略从技术到产业 , 然后到市场 , 一步一步往下走 , 它产业的发展与人才培育是相结合的 。

那时候韩国提出一个口号 , 叫身土不二 , 身是身体的身 , 土是土地的土 。 不管是科学家和企业家 , 你的前途、发展 , 必须要和国家长远发展相结合 。 身土不二有一种国家情怀 , 在那种口号的激励下 , 科学家向前迈进了一步 , 许多大学办得越来越好 , 有些企业也不断发展 。 20世纪90年代之后 , 他们也开始在国外建立了许许多多的研发机构 , 一步一步往前走 。

德国
德国也是一个创新的国家 。 德国的创新体系或者它的软环境是怎么建设呢?我们也进行过许多许多调研 , 最突出的有三个结论:

第一个结论就是德国在创新的构架上是非常完善的 。 它的创新构架有政府职能 , 就是教育与研究部 。 在宏观战略布局上要不断更新 , 不断调整 。 另外一个体系 , 就是德国有很多的研究联合会 , 有搞基础研究的 , 也有搞成果转化的机构 , 也有平台建设 , 这个四套体系并驾齐驱 。 创新链条的各个环节都有专门的机构去向前推进 。 另外 , 在德国的教育或者人才培育体系中 , 它有一个突出的概念 , 人才是多种类型的人才 。 说世界上人才分三大类 , 第一大类叫精英 , 占世界人口不到百分之一;第二类人才 , 应该叫操盘手 , 干什么成什么 , 你要把任务交给他 , 他能够顺顺利利给你完成 , 而且能把这个队伍组织起来 , 能把事情办好;第三类人才就是一般劳动者 , 占人口的总数90%以上 。 德国的教育体系 , 特别重视创造型人才、创新人才的培育和激发 。 其实每个人都有特色 , 人才培养中就是想方设法发掘每个人的潜质和潜能 , 这个人可能一生中就在某一个领域上发挥作用 。

德国的创新服务体系很完善 , 已经经历了一、二百年的磨练过程 。 大学里有一个专门的职位就是创新导师 , 并不教课 , 也不专门搞研究 , 他是要辅导这些年轻人 , 在创新过程中如何能够走向成功 。 这些学生找到创新导师 , 能够随时提问题 , 创新导师能够给他引荐 , 像这些技术学什么课程 , 这些技术可以找哪些企业去沟通 , 你要是发展这个技术 , 需要资金的话 , 有哪些金融机构可以帮助你 , 他们就是一个引路的人 。

还有一个我们在社会上也看到 , 创新服务机构、第三方服务机构非常多 , 而且很专业化 。 有这些创新服务机构 , 创新者出现了问题 , 就知道去找谁帮助解决各类问题 , 他不熟悉的这些事情有人帮着他做 , 这就是创新服务体系 。

高质量发展必须靠创新驱动 , 这已经成为共识 。 但强化创新意识、形成创新氛围、提升创新能力、收获创新成果 , 却绝非易事 。 当前 , 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方兴未艾 , 5G、人工智能、大数据、新能源、量子技术等等 , 新的科技创新窗口期已经开启 。 但是 , 无论是思维层面还是操作层面 , 我们还存在不少制约创新驱动的“绊脚石” 。 比如 , 科技创新型企业大多属于中小企业 , 由于“高技术、高风险、高收益” , 融资难仍是影响其发展的一个瓶颈 。 另外 , 科技创新服务欠缺 , 科研单位科研自主权有限 , 科技成果转化难 , 创新型人才缺乏等等 , 都是制约科技创新的因素 。 我们该如何转变思维、把握新一轮科技革命的历史机遇 , 真正实现从“要我创新”到“我要创新”的时代转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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