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蒙德」贾雷德·戴蒙德新书《剧变》:坏危机会带来好变革吗?( 五 )



 「戴蒙德」贾雷德·戴蒙德新书《剧变》:坏危机会带来好变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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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战期间,美国的反战游行。


十、特定情况下国家的灵活性


心理学家将人的性格分为灵活应变和僵化刻板两种类型。灵活应变的人相信“条条大路通罗马”,僵化刻板的人则认为每个问题只有一种解决办法。在理解不同的人通过不同的创新方法成功解决危机方面,这种二分法被证明具有重要意义。心理学家发现,每个人都有可能在一些领域较为灵活而在其他领域较为刻板,而且每个人灵活或刻板的程度各不相同,主要受到其童年所受教养和生活经历的影响。

当我们把注意力从个人层面转向国家层面,具有百分之百灵活应变能力的国家或者完全不懂变通的国家,在我看来都是很罕见的。我能想到的唯一一个例子在本书中并未被提及,它就是历史上的冰岛,而这个国家之所以会这样也是有合理原因的。在被丹麦统治的几个世纪中,冰岛人常常令丹麦政府感到挫败,因为他们面对丹麦政府提出的改革建议丝毫不为所动,甚至充满了敌意。不管丹麦政府出于善意提出何种改进建议,冰岛人通常都会回应道:“不必了,我们不想尝试新事物,我们想继续以传统的方式生活。”冰岛人拒绝了丹麦政府在渔船、渔业出口、渔网、农作物种植、矿业和制绳业方面提出的改进建议。

考虑到冰岛所处环境的脆弱性,人们便会理解这种僵化刻板的民族特质。冰岛位于高纬度地带,气候寒冷,而且作物生长季节较短。冰岛的土质脆弱且土层较薄,由火山灰形成,容易被侵蚀,而且再生速度较慢。冰岛的植被容易因放牧或风和水的侵蚀而被破坏,而且之后的再生速度很缓慢。在早年维京人开展殖民活动时期,冰岛人尝试了各种各样的物资战略,然而结果都很惨烈,直到他们最终设计出一套可持续发展的农业方案。在制订好这套方案后,他们不愿再在生计和生活的其他方面做出更多的改变,因为以往痛苦的经历使他们坚信:除了这套可行的方案,其他的尝试都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糕。

或许除了历史上的冰岛之外,还有一些国家在许多方面都体现出灵活多变或是僵化刻板的典型特征。但更为常见的是,一个国家的灵活性只表现在特定的情况下:即在某些领域比较灵活,而在另外一些领域则显得僵化刻板。芬兰人坚决不愿看到自己的国家被侵略,但在其他方面,比如就不允许他国改变本国总统选举规则这一问题上,灵活地做出妥协,尽管在有些国家看来,这是一个民主政体不可剥夺的权利。明治时代的日本拒绝在天皇制度和传统宗教方面做出让步,但在政治体制上则很灵活地做出妥协。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澳大利亚人在国家认同上坚守英国属性,但同时建立起一个比英国更为重视个人主义和平等主义的社会。

十一、国家核心价值观


个人核心价值观是一个人的道德准则形成的基础,它代表了一个人誓死所坚守的一些东西。对个人而言,核心价值观对于危机的解决既有可能产生积极作用,也有可能产生消极作用。国家的核心价值观激励芬兰人为保卫国家的独立而献出自己的生命,激励明治时代的日本人对西方国家奋起直追,激励二战后的德国人和日本人艰苦奋斗,熬过困难时期,重建自己的家园。

但是,过去形成的核心价值观也可能在今天已变得不合时宜,而固守这些过时的价值观可能会使一个国家无法采取必要的选择性变革。这正是二战后澳大利亚面临的危机逐渐凸显的关键所在:澳大利亚作为一个远离英国本土的英国公民聚居地的属性越来越淡,但对许多澳大利亚人来说,抛弃这种一直以来的身份认同是一个痛苦的过程。另一个典型的例子是二战后的日本:尽管日本文化和尊崇天皇的核心价值观是日本的力量源泉,但若日本继续像以前那样,实施无限制开采海外自然资源的政策,只会给自己带来损害。

十二、不受地缘政治约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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