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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异』相同的选择，各异的心路历程——生命历程理论下的离职媒体人职业认同研究( 三 )


『各异』相同的选择，各异的心路历程——生命历程理论下的离职媒体人职业认同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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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工作入场劵：就业政策改革和市场化报纸纷纷创办
20世纪90年代，大学学习财务会计的柯琦一直都是通过电视、报纸上的新闻来感知或想象媒体从业者群体。“以前看电视，我感觉这个采访人员很‘威风’，能够解决法官和检察官都解决不了的社会问题”。这里“威风”一词体现了他对新闻强大舆论监督功能的赞许。对媒体功能的肯定性认知，为他后来的职业选择埋下伏笔。1997年，国家正式取消毕业包分配制度，这使得柯琦能够基于个体的兴趣特长进行自主择业。于是他大学毕业后进入杂志社从事广告策划类工作，并在杂志社工作了2年。
20世纪90年代是报业的黄金期，市场化报纸纷纷创办。据统计，1995年全国报纸总数一度达到过2202家，2000年基本上稳定在2053家左右。仅以武汉90年代末的都市类报纸为例，有1999年成立的《武汉晨报》，1996年成立的《楚天都市报》以及资格较老的《武汉晚报》、《长江日报》等。
1999年柯琦得知长江日报集团创立《武汉晨报》，亟需招聘采访人员，他立马报名参加考试。对于考试的细节和录取人数，即使是十多年过去了，柯琦还是印象深刻。“1999年3月，报社在武汉大学的招聘会非常火爆，估计有几百人、上千人参加，整个教室挤满了人……最后录取了40多人，我是其中一个”。
2.工作的变动：周围环境影响和个体能动选择
柯琦顺利加入《武汉晨报》正式成为采访人员，不过在《武汉晨报》工作一年后他再次选择了跳槽。“当时老家有一份《黄石日报》。我综合了我个人的情况，同时也考虑到武汉地区同城竞争压力太大，选择在2000年回到了黄石工作”。
2000年到2006年柯琦在黄石工作，他说这段工作，离他心目中“监督社会、表达民生的新闻理想”还有距离，但整体而言职业认同感很高，有一种身为新闻工作者的自豪感和归属感。“铁肩担道义，妙手著文章，我可以通过我的笔来报道新闻，我觉得我们媒体人起到了作用，可以得到社会认可”。这也离不开领导对他工作的支持，柯琦特别提及时任《黄石日报》总编辑，“我对他的印象非常好，在做监督性报道过程中，有一些很厉害的关系户打电话过来，他总是义无反顾地要发稿子。关于好领导的重要性，访谈对象徐晶、班章也多次提及，“一个好领导会鼓励你不断探索、帮助你实现你的想法。但是理想很丰满现实是很骨感的，实际上各种各样的领导都有……”“媒体人的工作就是非常高压，如果碰到一个不好的领导，我在努力工作时他还要给我找个茬，就有一种背后发凉的感觉”。
柯琦在黄石工作时，《武汉晨报》在报业市场的激烈竞争中异军突起。“《武汉晨报》一直都是坚持监督性报道，当时有一句话叫‘大事看晨报’，这一点让我对它特别向往”。在此期间，朋友也劝说柯琦可以在更大平台上发展。多重考虑交织下，2006年柯琦回到武汉。面对新的工作环境，他重新进入工作拓荒期，但一直保持着较高的职业期待与认同感。
3.变革前奏：媒体创收要求和自身规划思考
重新回到《武汉晨报》工作的柯琦被分到了武汉市的某个郊区跑新闻。“《晨报》当时在郊区很难有渗透力，开展工作很难，但是当时舆论监督环境还不错，我们都特别希望自己的稿子能有社会影响力，所以当时一直都是奔着这个目标走的”。
转折发生在2010年左右，因竞争环境的变化而导致单位经营政策的变动，对柯琦的职业认同产生强烈的影响。他开始慢慢感觉单位“要把报纸经营突破上来，不是纯出新闻了，要开始赚钱了”。这一时期，媒体收入开始断崖式下滑，为应对危机，柯琦所在单位采取重视经营的做法，因此柯琦感觉到自己不能只会写稿子，他除了是内容采编者，还需兼任商业运营者和公关策划人员，这种身份转变让他对新闻职业的目标和角色产生了怀疑。
多数受访者对这种情况表示了“不满和反感”，对新闻职业的接受度与好感度有所下降。“以前采访人员和经营都是分开，但如今采访人员变为乙方，求着其他人来买版面，头版都居然可以拿去卖钱了！”“我觉得有些东西非常荒谬……新闻这个性质我觉得是完全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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