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还未油腻|战争狂想曲
text":"太阳从东方升起 , 阳光照耀着云水城壁立的城墙与高耸的塔楼 , 灰白的城砖被镀上了金色 。
月辉还隐隐挂在天空 , 天际有白云悠然漂浮 。
云海蓝澄驻立在城头 , 沐浴在清晨的日光里 。
阳光照在他修长健壮的躯体上 , 银色的鱼鳞甲灿烂夺目 。 春风里 , 他背后的大红披风与头上的束髻红带飘飘欲飞 , 更添英武之气 。
春光明媚 , 他英雄年少 , 风华正茂 。 可是他清澈眼眸中的却有愁云惨淡 。
今日的阳光虽很明媚 , 一如去年春日里那般 , 云水城却不再如去年此季那般美丽 。
城外 , 来自北国的大军正在列阵 。
这些军人裸露着强健的手臂和大腿 , 头戴样式简单的黑色战盔 , 躯干上只有胸甲和背甲 , 腰间围着皮制的短战裙 , 小腿上裹着胫甲 。 他们甲胄与云军精美的制式战甲相比 , 无论美观性还是防护力均不可比拟 。
然而这些甲胄简陋的军人 , 却构成了当世最强的军队 。 他们征服了半人马族 , 击退了北方的蛮族的入侵 , 更屡次南下力压南方五国百万雄师 。
他们就是风军 , 历代风王手中的利剑和坚盾 。
现在他们来到云水城 , 给云国带来杀戮和血火 。
一颗火流星拖曵着滚滚黑烟掠过云海蓝澄的头顶 , 那是风军在试射抛石机 。 火流星落在城内一处废墟上 , 小小的火苗升起很快又熄灭-因为城内已经再没有可燃之物了 。
云水城曾经是座美丽的城市 , 倚云水山而建 , 座落在观云谷中 。 它是云国都城云京的北方门户卫城 , 其南城直通云京 , 北城扼守谷口 , 两侧是高崖绝壁接连延绵的大山 。
城内云水花美如白云映水 , 常年妆点着城市的每个角落 , 使这座城市成为揽胜佳处 。
而此刻这座曾经美丽的城却满目疮痍 , 永不败落的云水花在战火的摧残下枯萎凋谢 , 残垣断壁和街垒充斥城市 。
“我厌恶战争 , 因为它摧毁世间一切美好 。 ”一个声音忽然在云海蓝澄的脑海里响起 。
那个声音悦耳低沉 , 充满悲天悯人的感情 。
“我厌恶战争 , 因为它摧毁世间一切美好 。 ”云海蓝澄握紧了双拳 , 轻轻重复着这句话 。
“阿兄 , 我们还是没有能阻止战争的发生 。 ”云海蓝澄痛苦地闭上双眼 , 风无痕英俊的面容又浮现在脑海里 , 可是很快被熊熊的烈火所吞噬 。
风国军阵中 , 巨大的抛石机扬起长臂 , 数颗石块陆续离开皮兜 , 掠过长空向城墙飞来 。
有一颗砲石忽忽悠悠向这边飞来 , 似慢实疾 。
“砲石来袭!殿下请避让!”
护卫的呼叫声惊醒了正在缅怀故人的云海蓝澄 。
护卫甲士急拥着他向西侧城墙退去 。
却有一个甲士脚一一滑 , 绊倒了同伴 , 那人自已也摔倒在城头 。
甲胄在身 , 那两人仓促之间却爬不起来 。 有人想去帮忙 , 却见大石将至 , 不敢前往 。
云海蓝澄蓦然止步 , 一手握紧了胁下的弯刀 , 一手推开众甲士抢步上前 。
在砲石离塔楼还有丈许时 , 炫烂的刀光从他的披风下飞出 , 旋斩那块磨盘大的砲石 。
阳光下刀光闪动 , 铿然声中 , 大石化作齐整整的两半堕落在长墙之外 。
云海蓝澄意气勾连弯刀 , 弯刀化为长虹飞回他的手中 。
城上云军目睹这一刀的神威 , 无不惊叹 , 然而刹那间其余的砲石却已重重砸在城墙上 。 巨响声中碎石乱飞 , 脚下的城墙颤抖了一下 。
这片城墙前几天刚刚经过修整加固 , 虽被砸出了许多坑洼 , 但却没有出现开裂坍塌 。 城上张悬的铁幔也挡住了落向城头的几块石弹 , 但巨大的碰击声响还是令人心有余悸 。
“好刀法 , 果然是风云第一刀!”风军上方的高空有一个清越的声音越空而来 。
云海蓝澄寻声望去 , 只见一头黑色的飞龙在风军阵形上方盘旋 , 龙背上骑乘着一个身形瘦削的人影 。
“是他!”
云海蓝澄心中一怔 , 他将捧在怀中的战盔戴上 , 大声命令道:“准备反击 。 ”然后匆匆走向塔楼 , 那里是全城最高处 , 正可俯瞰全局 。
风云大阵上空 , 那头飞龙载着那位黑甲骑士向阵后一座巨大的望楼落去 。
高耸宽阔的望楼顶上 , 吟风擒龙全身黑色甲胄 , 伫立在云天之下 。
又有数颗火流星从抛石机上离开 , 拖着滚滚黑烟向云水城飞去 。 澄澈的天空不再明净 , 空气中弥漫着油烟的味道 。
“战争 , 令人血脉贲张的游戏 。 胜者可以得到土地 , 财富和权力 , 而败者—会-----失去一切 , 甚至生命 。 ”吟风擒龙手握权杖 , 重重地吸了一口带着油烟味道的空气 , 深为沉醉 。
望楼下 , 春日灿烂的阳光里 , 五万风军盔明甲亮 , 似无边际 。
这是世间最强的军队 , 而此刻却听从于自已的号令 。 强权在手 , 怎不令人心神激荡?
他是风国新贵 , 两个月前被风王任命为大将军 , 大风八部五十万雄兵的兵权尽操其手 。 若非伐云受阻于云水城下 , 正该春风得意 。
三个月前他奉风王之令 , 率八万大军南下伐云 , 大军攻势如篾刀破竹 , 一往无前 , 连下十城 , 兵锋直指云水城 。
云国为拒风军南下 , 在云水城聚兵十万 , 据城死守 。
吟风擒龙挥军猛攻北城 , 三日填平城壕 , 十日破城而入 。
更有入城的弩手报称曾射倒云军中的大人物 , 疑为亲临战线的云国大将军铁力 , 可惜被云军救走 。
吟风擒龙以为云水城破 , 云军会让城别走 , 退守云京 。 不料云军竟然败而不退 , 在城中依托坚固的建筑物和先行构筑的街垒不断阻击风军 , 将风军拖入了巷战的泥潭 。
云水城成为了巨大的磨坊 , 磨砺着风军和云军的血肉 。
风军血战月余 , 才占领了大半已成废墟的云水城 。
此时他麾下八万大军已战殁两万余 , 且长期高烈度的拉锯战使将士们疲惫不堪 。
五天前 , 云太子带领两万从青木国和燕国求来的援军赶到云水城 。 残存守军和援军发起猛攻 , 疲惫的风军抵挡不住 , 不得不放弃一个多月艰辛血战的成果 , 退出了占据的城区 。
此战 , 风军前后共战殁三万余 。
但风军终究是力压五国的的强军 , 败而不垮 。 他麾下的大军退出云水城后快速整合 , 使云军无机可乘 。
这十数日来 , 他屯兵城下 , 与云军对峙 , 寻找战机 。 可惜云人坚守不出 , 只是不停修缮城防 , 倒是让他无处下手 。
虽然云军的战损更甚 , 然而自已履新不久便遇败绩 , 吟风擒龙自知风王已对他的能力产生了疑虑 。
战盔之下 , 他锐利的目光似乎一直注视着下方大军的动向 。 然而唯有他自已知道 , 他一直留意着空中那头飞龙的动向 。
吟风擒龙口中发出的道道军令 , 由身旁的旗语兵挥动大旗传达下去 。
那头飞龙从望台上方掠过 , 黑甲的武士从龙背上跳下来 。
这人来到吟风擒龙身侧 , 脱下了战盔 , 凭栏而立 。
下完军令 , 吟风擒龙侧过身来 , 弯腰低首恭敬地对那人道:“殿下 , 卑下指挥可有谬误之处?请殿下示下!”
那个人是一个皮肤白晰的青年男子 , 一根黑色丝带束起脑后长长的金发 , 黑色的头盔捧在怀里 , 柔美的面庞上一副风清云淡的样子 。
这人是风国的王子风无痕 。
战局不顺 , 风军战损过大 , 所以心忧战局的风王派出了王子风无痕来到前线监军 , 协助吟风擒龙指挥大军作战 。 两天前他带着精锐的五千大风飞甲和一千羽林龙骑日夜兼程 , 从风都赶到云水城 。
风无痕颔首道:“大将军军务娴熟 , 指挥甚为妥当 。 ”
他面指点着下面的军阵 , 意气风发道:“大将军 , 你看我大风军阵 , 军容之严整为诸国之最 , 龙骑兵天下无军能挡 。 前时我军虽经小挫 , 然我看来众军士气不坠 , 足堪再战 。 但是把如此强军投入城市内进行巷战 , 是以短击长 , 是对帝国军队战力的浪费 。 我军所长在于阵战 。 若能诱使守军出城阵战 , 我军必能战而胜之 。 可惜守军龟缩不出 , 不过我依然有信心再破其城 。 ”
“卑下惭愧 , 先前误中云人奸计 。 此战城破之后若守军依旧依托城内建筑负隅顽抗 , 不知我军当如何应对?”吟风擒龙问道 , 态度恭谨 。
风无痕冷笑道:“守军先前作为 , 必出自云太子云海蓝澄的的谋划 。 云海蓝澄本是沧云门门主的关门弟子 。 沧云门一向倡导无攻 , 精研守城之道 。 云太子不但刀法冠绝风云两国 , 于守城之道更是多有研习 , 你败在云太子手里也不算冤 。 ”他语气一转 , 自矜道:“不过我既来此 , 此城必破 。 大军入城后 , 大将军当令诸军齐头并进 , 交替掩护前进 , 稳打稳扎 , 切不可异军突出 , 贪功冒进 。 宁可将城市夷平 , 也要使守军无险可守!”
吟风擒龙微愣 , 心中忖道:“真以为你有何妙计 , 不过如此!”
却听风无痕继续道:“云国几乎将倾国之兵放在云水城 , 云京防务必定空虚 , 城破后我会率大风飞甲绕过云水城 , 突袭云京 。 若能一举摛获云王 , 云国必败 。 ”
吟风擒龙微一思忖 , 道:“千里奔袭 , 变数颇多 , 只怕殿下会无功而返 。 ”
风无痕心中鄙夷:北海蛮夷 , 不知兵法之妙 。 他的脸上却有微笑:“就算我不能攻破云京 , 但云京被袭 , 云王必然会遣人向云水城求救 。 云人必会分出援兵去救 , 我便在云都至云水城之间的途中伏击云人援军 , 我不信这世上还有军队能在野战与我大风飞甲相抗衡 。 你可乘云人分兵 , 守城军力不足时攻下云水城 。 云水城若落入我军之手 , 云京陷落也只是时间问题 。 ”
“殿下奇谋 , 如此云人必败 , 卑职佩服!”吟风擒龙恭维道 , 身旁的随军参谋们也是谀词一遍 , 风无痕淡然一笑 , 却没有看到转过身去的吟风擒龙脸上却闪过一丝阴毒之色 。
一声悠长苍凉的号角声过后 , 在列成方阵的风军步军之前 , 数十座高大的攻城塔和两辆攻城槌车以及上百的云梯车在挽龙的拉动下缓慢向城墙靠近 。 骑着龙兽的驭龙者挥动着长长的尖矛驱赶挽龙加快速度 。 队列严整的风军披坚执锐紧跟着攻城塔和云梯车向城墙推进 , 黑色的战旗在阵前随风猎猎 。
步军两翼 , 各有一队龙骑军守护;大军上空 , 数十头飞龙往来盘旋 , 背上的轻装甲士鹰隼般的目光注视着两军的一举一动 。
大阵之中行伍动止有序 , 传令兵骑着龙兽背着令旗在大阵中往来穿梭 , 号令之声此起彼伏 , 除此之外阵中无一人喧哗 。 军阵中无人喊杀 , 冲天杀气却已弥漫上城头 。
云水城的塔楼上 , 看着城下如黑潮般迫近的风军大阵 , 云海青碧扶在堞垛上的双手在颤抖 。
身侧的云海蓝澄看着他有些发白的脸庞 , 轻声问道:“风军如何?”
云海青碧下意识地答道:“风军之强大非我军可比 。 ”他的声音嘶哑干涩 。
云海蓝澄点头道:“自五十年前风九宵改革军制来 , 风军与诸国大小有百十多攻战 , 胜多败少 , 大胜而小败 , 越战越强 , 已成百战强军 。 你来看 , 其步军阵形严整 , 士卒悍不畏死 , 器械精良 , 攻如潮 , 守如山 。 那些重骑兵胯下的龙兽 , 牙利爪尖 , 奔行迅猛 , 残忍好杀 , 喜以人为食 。 重骑兵跨龙兽 , 执长兵 , 说是率兽食人也不为过 。 他们冲阵时 , 人兽皆着重甲 , 如排山倒海 , 无坚不摧 。 天空中盘旋的大风飞甲 , 驭者与飞龙皆披着特制的皮甲 , 其皮料来取自北海巨鲸背部 , 坚韧轻便 。 驭者精于武技 , 乘着飞龙在战阵之中来去如风 , 居高临下窥视敌方虚实 , 对手稍有松懈则结队而至 , 乘隙而入 , 一剑封喉 。 风军有诸般利害之处 , 大陆上无军能敌 。 对此强军 , 我军惟有坚守待变 , 方可得胜机可乘 。 ”
云海青碧年轻的脸上稚气未消 , 低首惭愧道:“阿兄 , 愚弟前些日建言我军当乘风军新败 , 挟大胜之势全军出城与风军争锋 , 实属不知轻重 , 是愚弟见识短浅了 。 ”
他抬头勇敢地道:“然而我军虽然先前虽战殁五万余人 , 但当下兵力依旧不逊风军 , 且有坚城为据 , 弟以为风军未必能胜我 。 ”
一边的青木国盟约长之子青木宏赞道:“阿弟所言极有见地 。 风军虽强 , 但他们此次南征却必定无功而返 。 眼下风国政变风波未定 , 那些曾支持无尘太子的军中宿将皆不得信用 , 吟风擒龙初掌军权 , 不服他的军将数不胜数 。 风军此次南侵 , 羽国和易国念及唇亡齿寒 , 必定来援 。 而且风国北疆一向多事 , 四年前无尘……”提到那人 , 他的神色一黯 , 改口道:“大风无尘太子与风国前大将军将蛮族逐回北海 , 但自此风军始终未能攻进北海 。 蛮族战力犹存 , 当下已是蜇服已久 。 我军只需据城坚守 , 再拖住风军一两月 , 待时而动的蛮部必然会再次趁机侵犯风国北疆 , 到时风军必撤 。 只要我们同必协力 , 必能击退风军!”他的声音逐渐坚定起来 。
“不错!”云海蓝澄目光扫视着城上诸人 , 大声道:“风军虽强 , 然我军却有地利和大势 。 我们已失去了拒风城 , 失去了通北城 , 失去了天水城 , 失去了云水城以北的所有城关 。 我们的身后 , 云水城的大半已成废墟的 , 但是我还是请求诸君与我戮力同心守住这半座城 。 因为再往南去 , 就是王国的都城云京;因为再往南去 , 再已没有可以阻挡风人的雄城;因为再往南去 , 再没有能挡住风人的军团;因为 , 我们若再退 , 我们将失去国家 , 将成为风人的奴隶 , 世世代代象半人马族一样戴着沉重的镣铐被风人奴役 。 世上再没有如天空之云般自由自在的云人 。 云国虽大 , 我们 , 却已无处可退!那么 , 让我们守在这里 , 或者死亡 , 或者击退风军成为胜利者!”
大云太子激昂的语声在城头激荡 , 城上城下的人们情绪开始沸腾:“死守!某死也不退!”“让我们在这里让风人知道云人的厉害!”
云海青碧只觉胸中热血沸腾 , 大声道:“阿兄 , 为了大云 , 我愿意赴死!”
云海蓝澄拍拍他的肩头道:“我云海家的男儿没有一个是孬种!”
青木宏走到时他的身边 , 轻声道:“蓝澄 , 易国和羽国援军迟迟未至 , 我只怕这两国与风国有苟且之意!”
“就算如此 , 凌云他也决不会眼睁睁地看着风国吞灭云国的他一定会有办法的 。 你我要相信他 。 ”云海蓝澄眺望着远处 , 坚定地道 。 他突然侧身低声对青木宏道:“方才风军上方空中的飞龙背上的人应是风无痕 。 你知道 , 自无尘……去后 , 风国只有他一个成年王子了 。 他极可能是带着大风飞甲前来的 , 你我要小心了 。 ”
青木宏长叹一声道:“不想局势会变成这样 , 五年前我们还与无尘生死与共 , 现在却要与他的弟弟生死相搏 。 ”他目光突然坚毅起来:“不过我不会手软的 , 这是国战 。 我们是为自由而战 。 ”
云海蓝澄默然了片刻 , 用略带悲凉的口吻道:“我也是 。 可是凌云和无痕却是最好的朋友……”他看着身边的云海青碧道:“阿弟 , 今日过后 , 不管战况如何 , 明天我需要你赶回云京 。 你已经见识过了战场 , 可以回去了 。 你应该明白大云的两个王子不能都困在一座危城中!”
云海青碧神色复杂 , 黯然低首道:“弟明白 。 ”
又有火流星和砲石袭来 , 城上忽然竖起几张捕石网 , 兜住了几颗火流星和砲石 。 这东西是青木国援军从国内带来的 , 那网极似捕蝶网 , 使用燕北冰蛛丝织就 , 水火不侵 , 弹力惊人 , 配以设计精巧的机构 , 能够有效卸去飞石冲力 。
此时城内的砲手操纵着城内的抛石机开始轰击风军战阵 。 不过此时风军阵形稀疏 , 双方将帅均料想那慢悠悠的飞石造成的战果应该会很有限 。 不料仅三轮砲击后 , 风军的两座抛石机和三座攻城塔就被石块击中 。 碎木乱飞中两座抛石机顿时散架 , 两座木塔轰然倒地 , 另一座中砲的攻城塔也明显受创不轻 。 守军士气为之一振 , 塔楼上观战的云海蓝澄赞道:“青木 , 世人都说贵国人擅长制造制械 , 不想贵国砲手操砲之法也如此了得 。 ”青木宏却脸色不快道:“发二十 , 中五 , 差强人意 , 传令 , 一个时辰内风军若还有一台完整的抛石机 , 所有砲手罚没三个月的饷银!”
风军阵中 , 倒塌的攻城塔下 , 受惊的挽龙奋力挣脱束缚 , 试图逸去 。 驭龙者叱喝着挥起尖矛刺击它们的四肢 , 胯下的凶猛的龙兽朝着这些牲畜几声狂吼 , 挽龙顿时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
又一声号角过后 , 数千手执一人高大木盾的风军士兵脱阵而出 , 冒着守军的箭雨遮护着大量的长矛手和弓弩手向城墙快速奔行 。 后方风军跟随着的攻城塔和云梯车同时加快了行进速度 。
占据高度优势的守军立即用弓弩射击进入射程的风军 。 云水城敌楼上的的弩车发射的粗大箭支连人带盾射穿了最前面的几个风军盾手 , 他们被击飞的身躯撞倒了后面的几个长矛兵和弓箭兵 , 引起了一片混乱 。 守军乘隙向盾阵缺口处抛洒了一蓬箭雨 , 射倒了十数个风军 。 但训练有素的风军士兵很快重整队形 , 受伤的士兵哀嚎着被辅兵拖走 , 后面的士兵快速补位 , 盾兵遮蔽弓弩手很快向城头抛射箭支 , 黑压压的箭雨扑向城头 。
守军的弓箭手在女墙和铁幔遮蔽下奋起还击 。 攻守双方发射的箭支在空中穿梭往来 , 甚至在空中相撞 , 密集的箭雨使天空为之一暗 。 每一时分都有箭支避过双方的遮蔽物 , 钉入士兵的肉体中去 , 让他们去战斗力 , 甚至失去生命 。 城上城下鲜血遍地 。
堞垛后 , 云海蓝澄身前早有护卫甲士举盾密密遮护 。
风军的箭支如雨点扑伞般落在盾牌上 , 发出扑扑的声响 。
忽然一个甲士惨呼着坐倒 , 原来一支风军的利箭越过盾牌 , 刁钻地钉入他的左眼 。 他伸出颤抖的双手试图拔出眼中的长箭 , 手还未触及箭支人已倒地抽搐着 。 军医尚未赶至 , 那个年轻人已气绝身亡 , 完好的那只眼中带着诸多不甘和对人世的眷念 。
在他逝去的那一刻 , 他最牵挂是什么呢?是他家中的新妻么?
云海蓝澄知道这个与他年纪相仿的年轻人上个月刚刚完婚 , 那女子是一位小家碧玉 , 温柔大方 。 他们完婚那天 , 云海蓝澄曾在百忙中抽出时间到场喝了一杯喜酒 。
在这个春风十里的上午 , 这个年轻人本该牵着他那美丽的妻子的温柔手 , 徜徉绿树繁花间 。 而此时他的躯体却躺在粗糙的地上 , 逐渐冷却 。 而这场战争结束后 , 又将有多少这样美好的青春消逝而去?又有多少父母失去爱子 , 多少妻子失去丈夫?
在云海蓝澄痛惜的目光中 , 辅兵将年轻甲士的尸体拖走 。
双方弓弩手激烈对射 。 守军的弓弩射程之外 , 风军士兵开始登上攻城塔 。 挽龙身上的缚索被解开 , 改由军士推动攻城器械向城墙快速推进 , 长盾手举盾对攻城士兵进行遮蔽 。 风军的抛石机停止了发射 , 防止误击自已的袍泽 。 当进至弓弩射程之内时 , 攻城塔上的风军弓弩手放箭压制城头守军 。 城壕早已在一个多月前的攻城战中被风军填平 , 海蓝澄接手城防后试图再次掘开城壕 , 但出城掘壕的士兵一直受到风军的袭扰 , 只得作罢 。 风军很快推动云梯车和攻城塔搭上了城墙 。 但在短短几百步的进军途中 , 这些风军受到守军强大箭雨的洗礼 , 百十个战兵倒在血泊中 , 或死或伤 。
悍勇的风军口叼短刃手举小盾爬上云梯奋力向上攀登 , 云军用沸水和檑木以及石头攻击他们 , 被击中的风军士兵惨嚎着从云梯上坠落 。 守军合力用叉杆推倒云梯 , 然后从城上倒下沸油点着 , 随同云梯一起被点燃的还有城墙下的尸体以及倒闪不及的倒霉蛋 , 他们绝望地惨嚎着挥舞双臂化成了火球乱滚 , 他们的袍泽毫不犹豫地用最快的方法杀死了他们 , 减轻他们的痛苦 , 同时也避免自已被殃及 。 一股奇异的焦味在空中弥漫开来;攻城塔上的士兵的脚跟尚未在城墙上立稳 , 就遭到时早就严阵以待的守军的攻击 。 守军排成密集的小军阵 , 利用枪矛不断刺击立足未稳的登城风军 。 不时有风军被守军杀死杀伤坠下城头 , 然而冒死登城的风军战士依然源源不断;这些身披简陋甲胄的北国战士虽然在人数上不占优势 , 却个个悍不畏死 。 他们奋勇争先 , 不惜用自已的生命为后面的同袍争取时间 。
在震天的喊杀声中 , 城外后续风军如黑潮一般涌向城墙 , 更多的云梯车和攻城塔靠上城墙 。 登上城的黑甲士兵越来越多 , 形成军伍与银色衣甲的云国守军对抗 。 当登上城的风军达到守军的七成时 , 其强大的战力迫使云军节节败退 。
就在云军不支之时 , 一群牛头人战士冲上城来 。 这些身高过丈的青木国猛士头生双角 , 雄壮的身躯上披着坚固甲胄 , 毛茸茸的大手中握着长柄巨斧 , 巨眼中凶光毕现 。 战意正浓的风军毫不畏惧地挥舞着刀枪冲上去 , 可惜在绝对的实力面前 , 血气之勇实在算不上什么 。 当风军发现他们的刀枪对牛头人身上的铁甲无可奈何时 , 他们的身体已被狂暴的牛头人挥动起大斧击飞 , 甚至被砍成数段 , 城头上顿时血肉横飞 , 残肢断臂散落在城墙上下 。 刚刚登上城头的一群风军士兵目瞪口呆看着自已悍勇的同袍们被牛头人摧枯拉朽般屠戮一空 , 一时竟不知所措 。 当满身沾满血肉的牛头人咆哮着向他们冲来时 , 这群风军如同见到了地狱来的厉鬼 。 然而酷烈的军规约束着他们不敢后退一步 , 这些士兵绝望地呼喊着 , 艰难地挥着武器迎上牛头人的巨斧……于是 , 他们一个个嚎叫着 , 挥舞着四肢从城墙上坠落 。
牛头人冒着城下风军弓箭兵的箭雨将搭在城墙上的云梯掀翻 , 守城的云军重整军伍严守城头 , 攻城塔内的风军士兵一时不能登城 , 反倒被守军抛洒火油烧着了几座攻城塔 , 风军士兵们慌不迭地从塔爬下去 。 火势渐大 , 不及下塔的风军士兵扑打身上的火焰大叫着跳下塔顶 。 城墙下 , 失去掩蔽的风军战士纷纷倒在守军的箭雨下 。
而此刻风军的抛石机在守军的抛石机攻击下已损失殆尽 , 风军的攻势一时为之一遏 。
风军攻城受挫 , 风无痕面色不变 , 只是点点头道:“我军前些日攻城虽败 , 然而强军的士气犹在 。 青木国的牛头人确实战力不凡 , 可惜只是些力大无脑的牲口罢了 , 否则青木国也不会一直由青木族人担任国王了 。 青木国和燕国已经站在云国这边 , 那么羽国和易国呢?他们站在哪边 ?我大风总不会举世皆仇了么?”
“来自外交部和情报部的消息称 , 羽王表示不会参战 , 而易国目前尚未表态 。 ”吟风擒龙回答道 。
风无痕不无鄙夷地道:“这些懦夫!他们还不明白 , 对于我大风来说 , 不是朋友便是敌人!想置身事外 , 坐视我大风与云国两败俱伤 , 用心险恶!待我大军得胜之时 , 必定征伐他们 。
那么有羽国凌云太子的消息么?我的这位朋友可不是个目光短浅的人 。 ”
“羽国凌云太子因执意要出兵帮助云国 , 与羽王争吵多次 , 羽王盛怒之下削去他统率羽国大军的权力 。 在我国外交部的运作下 , 羽王将他软禁在太子府 。 我王已密令外交部继续给羽王施压 , 务必废去其太子之位 。 ”
“如此也好 , 我真不愿意与更多的故友兵戎相见 。 ”风无痕神情忧郁地说 。
一架攻城槌车在风军士兵的推动下靠近了城门 。 城上的士兵拼命用石块弓箭攻击攻城槌车 , 试图阻止风军的前进的脚步 。 然而风军的攻城槌车造得异常坚固 , 车顶厚厚的木板很好的为下面的风军士兵提供了遮护 。
当车下的士兵拉起悬吊在坚固木架下的攻城槌撞击城门时 , 云水城的厚重的城门突然打开了 , 攻城槌车被一股巨力顶出了城门洞 , 车下的风军战士始料不及 , 纷纷被推倒在地 , 然后数十双巨大的铁战靴重重踏过他们的躯体 , 顿时有人肚破肠流 , 有人筋断骨裂 , 更有人直接被踩破头颅去见了造物神 。
在一片哀嚎声中 , 数十个巨人从城门洞冲出来 。 这些来自燕北的三眼巨人 , 铁甲遮住了全身 , 头顶带角的铁盔 , 手执沉重的石锤 , 恰似传说中的远古魔神 。当先的巨人身躯犹其雄壮 , 身高足有常人三倍 , 粗壮的手挥舞着巨大的石锤狠狠砸在风军的攻城槌车上 , 碎木纷飞中 , 攻城槌车轰然散架 。
“金捧日 , 你竟然亲自带兵前来援云 , 真不枉我父王疼你一场!”风无痕注视着这个熟悉的身影 , 心里恨恨道 。
吟风擒龙被雪国巨人的强大破坏力所震惊 , 不由得跨前一步 , 试图更清晰地观察战局 。
他的身后 , 风国王子看着他宽阔的背 , 眼中忽然浮现出熊熊火焰 。 那烈焰中 , 宏伟壮丽的宫城被焚毁 , 他敬爱的兄长就在那座宫城中……
风无痕紧握着弯刀的手上指节逐渐发白 , 但是战场的喧嚣很快把他拉回现实世界 , 他终究还是轻轻松开了刀柄 。
云水城下 , 燕国神武王金捧日扔下了石锤 , 脚在地上一勾一挑 , 包着铁头的攻城槌就到了半空 , 大手一伸 , 沉重的攻城槌抓在手中 。 他挥舞着手中的攻城槌向攻城塔冲过去 。 保护攻城塔的风军向他扔出了一排重标枪 , 铁制的枪头撞在他身上的坚甲上 , 纷纷掉落 。 神武太子凶性大发 , 将手中的攻城槌当作用标枪向风军的一座攻城攻塔扔去 。 一声巨响中 , 那座攻城塔被攻城槌贯穿 , 摇晃了几下轰然倒地 , 塔下的风军被砸倒了一片 。
巨人们向残余的攻城塔冲去 , 所到之处 , 风军躯体横飞 。 吟风擒龙见事不可为 , 一声令下 , 号角兵吹响军号 , 攻城的风军步兵丢弃所的攻城器械 , 如潮水般退了下来 。 巨人们将所有攻城器械砸烂 , 挥舞着石锤对着城外风军一通怒吼耀武扬威 , 不可一世 。 就在风军严阵以待 , 左右两支龙骑兵侍机而动准备迎接他们的攻击时 , 这些看似应该只长肌肉不长脑子的家伙却在风军众目睽睽下施施然地走回了城门 。
风无痕望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城门后 , 深吸一口气道:“大将军可有良策破城?”
吟风擒龙面色一凝 , 尴尬道:“属下一时无计 , 不过胜败兵家常事 , 不如再整顿器械 , 来日再攻 。。。。 ”
风无痕冷哼一声道:“我说过 , 我既来此 , 此城必破 。 ”他转过头 , 对身边一位体雄壮的武士道:“今日破城!”
那人全身甲胄 , 黑色的龙首形面甲遮住了面容 , 头顶一支黑羽在春风中摇曳 。
这人默然颔首 , 紧握腰间的弯刀走下望楼 。
望楼之下 , 一千骑在高大黑色龙兽上的甲士正静静等侯 。
“殿下有令 , 今日破城!”
“诺!”众军挥拳击在胸甲之上 , 砰然作响 , 战盔上黑羽如林 。
望楼上 , 吟风擒龙恭敬地提醒道:“殿下 , 龙骑兵是无法翻越城墙的 。 我们可以出动跟随您到来的大风飞甲攻击城上的守军 。 ”
“大风飞甲乃是我大风最精锐的武力 , 每一个战士 , 一头飞龙都弥足珍贵 。 有消息称 , 青木国人带来了一批威力巨大的车弩 , 这种弩转向灵活 , 射速极快 , 很有可能是用来对付我军大风飞甲 。 我等怎可行险冒然让大风飞甲攻城?风云人有坚城 , 有猛士 , 却不知我羽林龙骑有天外流星 , 专门用来破城 。 传令下去 , 步军让出通道!”
云水城头 , 云海蓝澄看着风军的阵营 , 虽然风军的第一波次的攻击被击退 , 然而他很清楚 , 风军此次大张旗鼓而来 , 决不可能无功而返 。虽然风军的抛石机在青木国砲手的打击下损失殆尽 , 暂时失去了远程攻击云水城的能力 , 但风军的飞龙战队至今尚未参加攻击 。 守军即使有青木国的狙神弩 , 然而大风飞甲的战力仍然令云海蓝澄忌惮不已 。 远方的天际风清云淡 , 羽国援军依然不见踪影-在空中 , 只有羽人战士才能与大风飞甲一较高下 。
风军步军突然变化 , 大阵中的士兵潮水般向两边分开 , 让出一条宽阔的大道 。 战鼓声忽然动天而起 , 远处烟尘滚滚 , 五百余黑甲龙骑引着一辆二轮战车绝尘而来 。 那辆战车由八头高大的龙兽拉动 , 后面通过铁臂和转轴拖着一个人高的铁球 , 辗压着并不平坦的地面 , 滚滚而来 。
黑甲龙骑和战车不断加快速度 , 向城墙方向冲来 。 青木宏心里疑惑道:“风军想干什么?难道他们径直撞开城墙么?”
他还在迟疑时 , 却见战车与铁球间的联接铁臂突然分开 , 两者之间拉开了一根铁链 。 随着战车的不断前行 , 战车与交叉铁臂间展开的铁链越来越长 。 当铁链不再增长时 , 铁球在战车的拉动下在地面上跳跃前进 。
快进入城上弓箭的射击程时 , 五百余黑甲龙骑避城而走 。 战车向左侧拐了个大弯 , 铁球在巨大的惯性依然高速向前跳跃前进 , 向城墙撞去 。 已经明白风军意图的青木宏急呼道:“弓弩齐射!”
一蓬箭雨从城头飞起 , 扑向战车 。
战车速度此时已达到极限 , 箭支多数落空 。 那辆战车上悬张了许多甲片和坚盾 , 拉车的龙兽和车上的驭手也身被坚甲 , 就算少数箭支落战车上 , 也被弹开 。
未等守军第二轮箭雨袭来 , 那辆战车后的铁链渐渐崩紧 , 高速前进的铁球被铁链拉动 , 凌空而起 。 拉车的龙兽嘶鸣着身形一凝 , 此时战车上的驭手不知又按动了什么机关 , 铁链从战车上及时脱开 。
在守军目瞪口呆的围观下 , 铁球拖着铁臂和铁链轰隆一声撞在城墙上 , 立时那片城墙上例如垮下一片 。
前驱五百黑甲龙骑突然折返 , 向墙缺口处奔去 。 那辆战车却奔回本阵 。
城上一片震惊和慌乱 , 青木宏脸色苍白地喃喃道:“这些疯子……”他深知道风军破城之法极难驾驭 , 对速度和时机的掌握要求极高 。 若操控不当 , 极易造成铁球失控轧压战车 。 想必风军为了得到相关的经验 , 不知经过了多少次试验 , 这其中又不知有多少次车毁人亡 。
云海蓝澄大叫道:“快堵住缺口!”城下牛头人猛士青木宏带着牛头人战士往缺口去了 。
那五百黑甲龙骑奔行过来 , 见牛头人堵在缺口处严阵以待 , 便游走在弓弩射程之外 , 择机而动 。
城上方松了口气 , 却见城外烟尘再起 , 隆隆声中又一辆战车拖着铁球在另一支羽林龙骑的引领下奔来 。
城墙上的军官们声嘶力竭地大喊道:“快准备拦截!抛石机和床弩准备!”城下的十二座抛石机和城上数十台床弩纷调整射界 。 当风军战车进入射程内时 , 抛石机向狂奔来的战车抛射出了沉重的石块 , 粗大的弩箭撕裂长空 , 冲向风国羽林龙骑和战车 。 不过以抛石机和床弩的射速和精度 , 要射中高速运行的目标谈容易?
精锐的羽林龙骑散开阵形 。 风军战车上的驭手紧握缰绳 , 驭使拉车的龙兽加速前行 , 砲石和弩箭掠过他们的头顶 。
青木宏操起手边的神力弩 , 屏息瞄准战车上的驭手 。 这种青木国刚研发出的新式弩弓射程可媲美床弩 , 体积却小得多 , 可单人操作 。 可惜其制作材料极其难得 , 制作也极难 , 非极品大匠不能为之 。 所以目前青木国也仅有寥寥三件 , 青木宏只得其中一件 。 那驭手虽身着坚甲 , 青木宏却料定这种甲胄不可能挡住强劲的神力弩 , 若能击中必能重创风军驭手 。
他扣动了扳机 , 弩箭厉电般直扑战车驭手 , 这一箭志在必得 。
然而恰在此时 , 风军战车突然一顿 , 驭手在巨大的惯性作用下被高速奔驰的战车甩向空中 , 那支弩箭堪堪擦着此人的脚底掠过 。 原来战车的一侧车轮撞上了落在地上的一块砲石 。
青木宏既忧又喜 , 不料那驭手半空中一个翻身 , 手紧拉着疆绳 。 稳稳落在地上 。 战车在龙兽的拉动下越过大石 , 那驭者手拉缰绳 , 紧跟战车发足狂夺 , 身着坚甲 , 竟然纵跳如飞 , 速度也不弱似奔龙 。 忽见他紧走几步 , 纵身一跃 ,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 , 稳稳落在战车之上 。
望楼上的风无痕看着驭手惊人的表现也不由大赞道:“好身手!我羽林龙骑果然人才济济 。 传令 , 擂鼓 , 大军准备进城!”
风军擂起战鼓声 , 战车开始拐弯 。 城上守军已不及再次调整抛石机和床弩的射界 , 只能在隆隆的鼓声中祈祷着城墙能够承受风军的雷霆一击 。 青木宏咬着牙在身边参谋的帮助下 , 借助精巧的上弦装置拉开神力弩的龙筋弦 , 意欲再发一箭 。 云水城的城门此时却突然打开了 , 燕国神武王带着巨人们冲了出来 。 他们大步向前方奔去 , 沉重的铁甲于他们有若无物 。
然而风军羽林龙骑已引着战车倏忽而过 , 燕北巨人虽快步追来也无法企及 。 车后被铁链拖动的铁球滚滚而来 , 声威慑人 。 神武王料其势不可抵挡 , 对同伴大叫道:“铁链!抓住车后的铁链!”铁球却已凌空而起 , 长链横空 , 巨人们扔下手中的巨棒 , 身形跃起 , 伸出大手抓向铁链 。 在空中急速划过的铁链从一只只戴着铁手套的大手的指尖掠过 , 终于一只大手搭上了铁链 , 那是神武王的手 。 他的手牢牢抓住了铁链 , 然后巨大的力量却使铁链将他身形带起 。 他沉重的身躯未能遏止铁球甩向城墙 。 在神武王不甘心的怒吼中 , 铁球重重砸在城墙上 , 轰隆一声巨响 , 城墙又塌了一片 , 城砖将他摔落在地的身躯掩埋 。
神武王奋力挣扎着挣落身上的城砖 , 在伙伴的帮助下从废墟中爬起 , 嘴角有鲜血溢出 。 巨人们抬起他从城墙缺口返回城内 。
风军阵营中顿时欢声雷动 。 云海蓝澄面色微变 , 虽然他早就在城内进行了严密的布置 , 但却没想到重新开战的第一天城墙就失守 。 他冷静地下令道:“全军撤下城 , 准备巷战!”青木宏却恨恨地端起刚刚上好弦和箭的神力弩 , 对准那风军驭手扣动了扳机 。 那驭手背对云水城 , 正驭使战车返回风军大阵 。 青木宏深恨此人撞塌城墙致使好友金捧日受创 , 不惜暗箭伤人也要除去此人 。
弩箭破空而去 , 直奔那驭手后背 。 青木宏素来善射 , 他更不信此人还有前次的好运 , 以为此箭必中 。
望楼的上的风无痕已忍不住为之惊呼 。 却见那战车的驭手背后似有眼睛 , 就在那间不容发之际 , 忽然蜷身从战车上跃下 , 弩箭擦着他的左肋飞过 , 破开了一头拉车的龙兽背上的甲叶 。 那风军驭手着地后一个翻滚 , 然后稳稳长身而起 , 显然没有受伤 。 中箭的龙兽却一声悲鸣 , 被其它龙兽一起拉扯着奔走了数十步后霍然倒地 。
青木宏懊恼地在云海蓝澄的催促下转离开城头 , 那风军驭手转过身向城头眺望了一下 , 冷冷的目光扫过青木宏的后背 。 已是武道高手的青木宏只觉后背一凉 。 待他转身望去时 , 那人却已消失在风军人潮中了 。
青木宏心中不由一凛:“风军中竟有如此高手 , 百年强军果然人才辈出!”
望楼上的风无痕长笑一声 , 大手一挥喊道:“羽林龙骑兵万胜!”望楼下顿时一片山呼海啸般回应 , 令旗挥动 , 大军便如潮水般向城墙缺口涌去 , 冲在最前面的正是羽林龙骑 。
吟风擒龙躬身对风无痕邀请道:“殿下 , 云水城已被我军攻破 , 殿下是否要去城内一观?”
意义风发的风无痕笑道:“云太子既已来到云水城民 , 城内必有好风景 。 我正要一睹云太子的大手笔 。 我先行一步 , 在城内等侯大将军的到来 。 ”
他打个唿哨 , 望楼下那头趴在地上呼噜呼噜打鼾的纯黑色飞龙睁开双眼 , 伸了个懒腰 , 四爪一按地 , 扇动双翼飞上半空 。 风无痕套上战盔 , 跳上飞龙的背 , 策动飞龙向云水城飞去 。 在空中盘旋的飞龙们立刻向他的方向汇集而来 , 拱卫在他的两旁 。
吟风擒龙看着他们远去的身影 , 对身边一人悄悄做了一个手势 。 那个人不动声色地退下了望楼 。 吟风擒龙看看空中远去的飞龙 , 喃喃道:“当青木国人有了狙神弩 , 天空对于飞龙来说已不再安全!”
城外风军大半从城墙缺口处翻越进去 。
云军向内城退去 , 青木国的牛头人和雪国巨人为云军殿后 。 他们且战且退 , 强大的战力令风军的追击很不成功 。 风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云军消失在地形复杂的的城市建筑群后 。
当攻城的风军全部涌进了城墙后时 , 风无痕驭使飞龙悬停在城墙上方的高空中 , 居高临下俯视着战场 。
牛头人和巨人也次递掩护撤退到一片城市建筑后 , 在那里 , 守军利用城市建筑和塔楼构建了第二道防线 。 风军若贸然进击 , 必然会遭到守军的多方们立体攻击 。
风无痕心中叹道:“果然易守难攻 , 守城之道 , 我确不及云海蓝澄 , 难怪前时我军为之铩羽 。 云海 , 就让吟风擒龙那个北海蛮子陪你在此缠绵吧 , 我要去云京拜访令尊了 。 ”
清风轻拂过他的脸 , 他居高天之下 , 俯瞰大地 , 只觉一切尽在掌握 。
他极目远眺 , 只见远山如黛 , 长河迢迢蜿蜒东去 , 水天相接处帆影点点 。
“真是大好河山!想来不久 , 这条风云河将不再是南北方的界河 。 ”年轻的风国王子踌躇满志 , 一时顾盼自雄 。
视野中帆影渐多 , 渐渐遮蔽了河面 。 他蓦然心中一紧:“风云河中何处来如此多的船只?”
“这是易国的水军!易国人还是来了!这些该死的奸商 , 竟然想用水军切断我军后路!”风无尘明悟道 。
他脑子急转 , 正在思忖如何破局 , 忽然胯下的飞龙一声悲鸣 , 身形一歪 。
他低头看去 , 便见飞龙粗壮的脖子上有一个拳头大的箭头透出来 。
【叔还未油腻|战争狂想曲】“守军已经后撤 , 我军已入城 , 此处怎会有弩箭袭我?”
在飞护卫们惊慌的呼叫声中 , 风无痕惊疑着极力控制着飞龙 。
胯下飞龙庞大身躯在空中翻转 , 向下坠去 , 风无痕从龙背上坠落 , 又一支弩箭掠过他的面颊 , 这支箭射空了 。
他仰面向上 , 徒劳地向天空伸出双手 , 试图抓住什么 。
望楼上的吟风擒龙惊呼:“快救殿下!”眼底却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快意!
然而突然一股寒意爬上他的心头 , 他蓦然转身 , 一枝重标枪“笃”的一声扎在他的脚边 。
“攻击来自上方!”他方意识到这一点 , 另一枝重标枪已突兀地贯入他的头顶 。
当他向后栽倒时 , 他看到望楼上空 , 数十个人影从云端急速下坠!
是羽国人!
在他失去知觉的前一瞬 , 他和风无痕一样 , 看到望楼上方标枪如雨而下……
"
推荐阅读
- 春天来了教你几道好吃不油腻的家常菜,美味简单下饭,百吃不厌!
- 炒茄子时,不要直接下锅炒,忘了这一步,炒出的茄子很油腻
- 这道家常小炒,下班回家5分钟就能上桌,葱香不油腻,好吃又解馋
- 春节大鱼大肉吃的太油腻,教你几道清淡解腻的家常菜,简单又实惠
- 节后清肠必备家常菜谱,清光过年吃出来的油腻
- 三伏天就爱这道家常小炒菜,三个窍门,鲜香不油腻,好吃更下饭
- 春节过后教你几道清淡解油腻的家常菜,荤素搭配,美味简单又下饭!
- 爆炒虾仁嫌油大?大叔教你这样做,香滑美味,家人吃了都说好
- 嫌外面的不卫生?大叔教你炸油条,香脆味美,简单易学,超好吃!
- 大叔用xo酱炖的辣豆腐,嫩滑可口,咸鲜微辣,家人爱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