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哥■理解“C位”——权力结构中的“礼”


北京联盟_本文原题:理解“C位”——权力结构中的“礼”
浩哥■理解“C位”——权力结构中的“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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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拉古之惑案:本文是我和浩哥对谈系列的第二弹 。
前些日子 , 和家与父亲对酌闲聊时 , 家父说起了家中亲戚的一段陈年往事 , 这件事给了我非常大的启发 。
事情是这样的 , 在进入八十年后 , 农村物质条件改善 , 我舅公家开始分家建房 。 舅公先给儿子造了一幢房子 , 随后女儿和女婿也开始独立建房 。 但是因为女婿安装的窗框相对精致 , 使得舅公对此心生不满 , 感觉自己大家长的地位受到了冒犯 。 但是在人人平等 , 个人经济收入独立的时代 , 又实在缺乏伦理正当性支撑去发难 , 故而舅公虽对此事心生不满 , 却难以阻止 。 不过最终还是没忍住 , 在搬家的日子那天 , 大庭广众 , 众目睽睽之际 , 大发雷霆 , 当然他发难的借口 , 是指责女婿奢侈 , 但是在场的旁人是心知肚明 , 他发难的真实心迹 。
我一听完就乐了 , 这不就是孔子那次大动肝火吗 ,“八佾舞于庭 , 是可忍也 , 孰不可忍也” , 季氏享用了八佾 , 僭越了礼制 , 这打破了政治秩序的均衡 , 所以身处场域内的孔子对此非常不满 。
想当年我涉猎先秦的典籍 , 其他经典大致可以消化理解 , 但是对于 《礼记》、 《仪礼》却是相当的隔阂 。 因为我完全不理解先秦时代的人怎么那么多事 。 但是听了这个故事 , 我豁然开朗 , 其实房子住的比领导好 , 就是破坏礼 , 如果下属开的车比老板好 , 也是破坏礼 , 这些虽然只是一种表象 , 但事实上 它是嵌入在特定的人际权力—心理认知的结构中的 。 事实上 ,“礼”反映在我们的日常的方方面面 , 比如说称谓、语气、姿态、用品之中 。
叙拉古之惑:当年我觉得先秦那帮人特别做作 , 哪来那么多烂芝麻陈谷的规矩 。 现在想想 , 其实不然 , 我们虽然没有他们这套礼仪了 , 但是我们依然活在另一套 “礼”中 。
如果我现在去写本 “仪礼” , 把我们这个时代的人际日常生活规矩写出来 , 比如说敬酒 , 杯子要放低位;饭局上 , 领导要坐C位;男士对女士要谦让等等 , 这些规矩写出来 , 大家一定不会感到突兀 , 因为这些规矩是嵌入在特定的人际权力—心理认知的结构中的 ,我们在这个场域中是自然自洽自在自明自为的 。
但是如果将我们现在这套特殊的礼仪 , 让唐朝人、宋朝人、春秋时人看到 , 大概是要被人骂做 “无君无父”的 。 现在很多倡导恢复儒家的礼法 , 其实他们忽视了权力层面 。 抽离了具体的权力社会网 , 这些恢复只不过是刻舟求剑 , 在心理上人们是不可能普遍接受的 。 除非出现法权颠覆 , 比如说所有的生产资料 , 生产单位都集中在父亲名下 , 那贤孙孝子一定如过江之鲫一样冒出来 。
另一方面 , 我们家庭的礼仪淡化 , 但是在工作层面的礼又多了起来 , 因为其中的层次更丰富了 。 比如说我们给领导倒酒点烟 , 卑躬屈膝 , 没有任何的心理障碍 , 反之 , 下属给我们倒酒 , 我们也不会客气 。 但是如果有人突破了这套礼仪 , 就会让我们不爽 。换了我也一样 , 比如说我身边有些被我支配的人 , 在我面前举止仪态放浪形骸 , 我也觉得被冒犯 , 说不定【浩哥■理解“C位”——权力结构中的“礼”】会一脚踹上去 。
“礼”其实是一种权力支配的场域 , 我们被它所驯化 。
有时候还不仅仅是人际之间的臣服 , 如果换在一个神圣的殿堂面前 , 我们也要表现除臣服 , 比如说美国的国家档案馆 , 美国政治场域中的 “约柜” , 人们去了那里自觉的会很低调 , 行为上不敢过于放肆 。 当然 , 这在本质上也是一种对权力的臣服 。
在这方面孔子就很有趣 , 孔子骂人有句著名的话 ,“老而不死是为贼” , 其实就是孔子看到这个一事无成的老朋友 原壤 , 在他面前的姿态不恭敬 , 感到被冒犯 , 所以才说出这种狠话来 。 孔子是圣人 , 但是圣人也一样有正常人的情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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