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哪些事是你知道却装不知道,看到却装没看到的?
哈哈,谢谢评论区朋友的善意和鼓励,现在爸爸妈妈算是苦尽甘来,日子越过越好了。附上照片一张,爸妈在看我发的我儿子学走路的视频,我弟弟偷拍的。我爸爸是个特别坚强的人,而且超能吃苦,他因为胆结石胆囊破裂,后来发展到肝总管结石,前前后后做过三次大手术,肚皮没有一块儿完整的,全是疤痕,但是他在建筑工地做了十几年小工,一锄头一锄头挖出了我和弟弟上学的费用,还有他们住的这个房子的首付。我妈妈性子柔弱,但是很善良,我还没上小学时,我爸第一次生病,自己的觉得活不了多久,要和我妈离婚,让我妈带我走,把我弟弟送给别人,我妈妈死活不同意,她说不管好赖一家人在一起才叫个家!很感谢他们为我和弟弟的付出,我现在只希望愿他们身体健康,安享晚年!
小学六年级时我爸爸生病住院,欠了一屁股债,腊月二十八还有一个亲戚在我们家哭哭啼啼的要债,我们老家的风俗是过了小年到元宵节之间,要说吉祥话,不要哭哭啼啼的,尤其是家里哭哭啼啼意味着会带来一年的霉运!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爸又出去找别人借了一百还给了她,我妈却有了心结,腊月二十八家里哭哭啼啼,明年日子肯定顺不了,加上爸爸生病,还欠那么多外债,我妈心思重,愁眉苦脸的,一天都在唠唠叨叨,欠她钱是该还,可是她不该腊月28跑到我们家哭啊!整个过年也是凄凄惨惨的,为了给爸爸治病,家里能卖的全卖了,我妈也没心思过年,煮了一锅白菜,吃了晚饭早早躺下了。妈妈睡觉后,我故意晚睡了,等大家都睡了,我把自己存的三毛钱,扔在了厨房门口,我妈妈每次都是我们家第一个起床的,而且起床后第一件事就是去厨房先把火塘里的火烧起来,我确保明天这三毛钱我妈妈会捡到!年初一那天,我妈像往常一样起床,去厨房生火,没一会儿就开始喊我和弟弟起床,不用看脸,只听声音我都能感受到她一扫年前的各种沮丧和忧愁,言语间抑制不住的兴奋和喜悦。果然,我们起床后,我妈妈就和我爸说,今年日子肯定差不了,我这大清早的就捡钱了,也不知道谁掉这儿的,今年财运不会差的!我在一边笑笑!那一年果然日子顺顺当当,爸爸身体也越来越好,外债也还了一部分,直到那一年结束,我妈还在感慨,我就说嘛,今年运角行,我大年初一捡到钱了的!我也还是笑笑!这件事,我至今都没和我妈妈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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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的一个好朋友,夫妻俩都是高中老师。两个人很喜欢孩子,却因为种种原因未能如愿。六年前他们领养了一个身体健康的小女孩。这件事我知道得比较晚,等我第一次见到孩子的时候,她已经是一个两岁多的萌萌小萝莉了。现在孩子快七岁,九月份就念一年级了,长得非常可爱。说实话,我妈的朋友长得一般,单眼皮小眼睛,很壮实,皮肤偏黑。她丈夫也是眯眯眼。可能是因为长得不太像了,有些好事的人就去逗孩子:“你和你爸爸妈妈怎么一点都不像?肯定是他们捡来的!”孩子比较敏感,虽然心里介意,嘴上却不说。她很喜欢我妈,因为我妈常给她买玩具,还总是邀请他们一家来我家吃饭、做甜点,是「儿童之友」。有天她悄悄问我妈:“阿姨,你说我是不是捡来的?”我妈先是一惊,随即冷静下来问她为什么这么想。孩子就苦恼地说因为自己和爸爸妈妈长得不像。“这很正常的嘛!你看你姐姐(指我),长得不像我也不像她爸,比我们两个难看多了!”我相信孩子长大很可能会知道真相,但她现在只是一个敏感又害羞的七岁小女孩,父母是她的全宇宙。在这个阶段,还是让她相信,这对爱她的夫妻就是把她带到世界上来的人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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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农村,唾沫能杀死人这件事是真的。
雪崩的时候,任何一片雪花都不是无辜的,这是一场「误杀」。祥叔是我见过的被「人言」杀死的人,他活着的时候人人嘲笑他,他死了反而收到了「老实能干」的评价。
初见祥叔还是在我小时候,2003 年老家的大堂上。
自我上小学后,老家的大堂一直黑漆漆、空荡荡的,只有逢年过节大伯才回去把灯打开,烧三炷香插在供桌上的香炉里。那天,大伯坐在上首,金姑沉着脸坐在一旁,几个亲戚也脸色铁青地围坐着。我从外面玩透了,汗涔涔地刚冲进大堂便看到这个阵仗,吓得赶紧缩到妈妈身边,不敢作声。
「你倒是说说看啊,这次又给你妈汇了多少钱。」金姑的声音很大,却迟迟没有人回答,她又紧盯着角落里的身影,提高音量质问:「好意思拿,现在怎么又没有脸讲了?」这时我才注意到,旁边角落里还坐着一个人,黑黑瘦瘦的,驼着背坐在一张没有靠座的独椅上,始终没有抬过头。
看对方没有反驳的意思,金姑说得更来劲了:「你妈那个病,砸多少钱都是死路一条,对不对?」「你弟都成家这么久了,凭什么还要我出钱来帮衬?」一直没说话的爸爸开口打断她:「老六你少说两句,结婚这么久,他妈生病了,拿钱治病也是应当。」我正觉得爸爸说得没错,金姑却说:「妈什么妈,他也不看看自己现在姓什么,已经姓金了,你以为还是姓黄啊。」
「我不管,反正现在哥嫂们都知道这件事了,以后你要再这样,我绝不轻饶你。」金姑指着那人骂到,而他怨念至深地看了她一眼,终究没有说话。
回到家妈妈告诉我,方才被金姑「审讯」的正是两年前刚和她结婚的丈夫祥叔。祥叔是入赘过来的,没有彩礼,所以两人也没办婚礼。平时金姑嫌他丢人,从不和他一起露面。这次因为祥叔母亲重病,他偷偷从账上划去几千元手术费被金姑发现,金姑才兴师动众的召开这样的家庭会议。
彼时我尚不懂入赘为何物,只感觉祥叔在家里的地位极低。那天审讯,分明他已经在堂上像犯人似的被以金姑为首的亲戚轮流指责,却还要在亲戚们作鸟兽散之后,在金姑的呵斥声中留在大堂清理垃圾、摆好桌椅,唯唯诺诺地跟在金姑身后离开。
而至始至终,堂上都无人过问他母亲的近况。没人知道她得了什么病,也没人关心她的病治好了没有。
金姑不是我的亲姑姑。困难时期,爷爷走得早,凭奶奶一人的供销社工资养不活爸爸他们五兄妹,于是她又嫁给了后来在客运站工作的金爷。
金姑是金爷和前妻的女儿,有着正儿八经的城镇户口,她是家里的老幺,没吃过苦,大伯被下乡的时候,她还顺利读了高中,毕业后直接进入镇上的百货大楼工作。90 年代末奶奶过世后,金爷和我们的往来渐疏,只听得他发展得不错,在市里还买了两套房子。
金姑快三十岁时,老家村上起了流言。有人说她觉得自己条件好,以为能抬着鼻孔选老公,没想到挑来挑去最后变成了「没人要」。这话传到金姑耳里,她直接找到嚼舌根的妇女,指着人家破口大骂:「你不也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敢说我,臭婆娘,横竖也比你个寡妇好使!」
眼看得罪的人越来越多,金爷终于打算自己物色个女婿。据说金爷是家里的「独苗」,此生最想有个儿子来传承血脉,无奈只有金姑一个女儿。所以金爷想找个能给自己当儿子的女婿,开出的条件也很诱人:只要愿意上门,就帮对方解决城镇户口、工作、房子问题。
但金爷的要求也颇高,他希望女婿最好已经父母双亡,这样才能全心侍奉自己;女婿不需要太有钱,这样才好控制;将来女婿和女儿有了孩子,还必须姓金。
这样的要求让许多「有志之士」都挥手拒绝,直到媒人在离市中心十多公里外的大山村里找到了祥叔。
祥叔住的木律村,从最近的车站下车,还要沿着蜿蜒的山路徒步两个小时才能到达。他的父亲早逝,母亲是个没什么本事的乡下老妪,四个兄妹早年夭折一个,另一个妹妹被卖到山东后长年没有联系,家里只剩下祥叔和弟弟——这些都十分符合金爷的要求。
祥叔比金姑小七岁,初中文凭,跟人卖过假烟假酒,还在河边闹市摆过摊,但收益平平。就在他决定回农村当个老实本分的农民时,媒人找到了他。
「我才不嫁他,一个男人要靠老婆吃饭,丢死人了!」见面那天,金姑就表明自己态度,但金爷呵斥她:「丢人丢人,三十岁嫁不出去你怎么不说自己丢人?」金姑又哑口无言,只是连正眼都瞧不上祥叔。
祥叔的弟弟对他入赘的事也表示反对:「将来娃仔还要姓金,这不是侮辱人嘛?一辈子抬不起头的。」但祥叔没想这么远,他说:「我们家有你就不会绝后,但是那三样挤破头都不一定办得到,忍忍就算了。」忍一下,就有城镇户口、房子和工作,他曾觉得这是天大的好事。
于是,祥叔和金姑悄无声息地结婚了,而后祥叔又悄无声息地住进了几乎没见过几次面的金姑家。金爷则履行自己的诺言,帮他在客运站找了一份短途汽车司机的活,拿每个月 600 元的工资,又把他的户口调到以金姑为户主的户口下,正式成了城镇户口。
那个年代,入赘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被人看不起。
祥叔住到了镇上,还想着能像乡下那样,有密切的人情往来。他去一趟市场,就要买回一大袋土花生、土鸡蛋,或拎回一袋鲜活的鲤鱼,笑眯眯地一家家亲戚、邻居地分过去。在镇上住久了的大妈最喜欢山里的土特产,每回听到祥叔来敲门,笑得眼褶子都出来了。但在私下里,她们还是说他「倒插门」、「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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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开个超市,从我记事时就有了,起码二十多年了,以前叫代销点。村里有个光棍汉子叫千城,比我爸小不了几岁,和我爸一个辈分,我叫他叔。我小时候,千城差一点就不是光棍汉子了。那时候,他打工搁外面带回来一个南方女人,说是准备结婚来着。千城这个人说不上傻,但是脑子有点木,但对这个女人是真好。带回家之后,千城就准备彩礼,俺那边有个村子叫智楼,智楼有个砖窑厂,千城就起早贪黑去砖窑厂拉砖坯。拉砖坯用的是平板车,没有车帮。湿漉漉的砖坯一块得有三四斤重,一车下来得有个七八百斤。地板车头上会栓一根绳子,绳子套在肩膀上,拉平板车会省劲儿,我们叫这个绳子叫车pan(盼)。虽然有车盼,但砖窑的路都是高低不平的小山坡,再加上遇到高温天,一趟下来真的是晒脱一层皮,肩膀虽然垫着毛巾也会被车盼磨掉一层皮。可千城一天接着一天的干,晒得黑的像个牛蛋一样。终于,千城把彩礼钱攒的差不多了。没过几天,那女人趁千城下窑厂干活的时候,席卷了所有的钱财消失的无影无踪。小时候不懂,现在突然明白千城遭遇了典型的婚骗。千城因为此事受了刺激,本来就不灵光的脑袋变得更木讷。他说“俺对她好,她心里有数,她可能回娘家迷了路,要是当时给她个电话号就好了。”他总坚信那女人会回来的,直到现在也是。他和他老娘在村子里相依为命,老娘因为此事大病了一场,嘴上说心疼钱,其实大家伙儿都明白她是心疼她儿。千城说他要下南乡打工去找他“媳妇儿”,这一去就再也没回来。我叫他老娘四奶奶,四奶奶从我小时候就经常来我家超市买东西,那时候还有绿色的两块钱,紫色的五块钱。买东西时,她会从兜掏出一个塑料袋,有时候就是一个方便面袋子,卷的瓷瓷实实,外面还缠着绳子。她颤颤巍巍地里三层外三层的打开,里面零零散散的散落出五毛一块的毛票。掏出钱来总会迷茫地问我“二,这是五块类不?”得到我确切的回答后,她会笑着点点头,感觉像做对了一件了不起的事儿。假如不是,她会略带歉意的笑笑挠挠头。四奶奶本来就对钱不太敏感,现在年事已高,有些糊涂。现如今换了新版的钱币,更加的拎不清。有一次,四奶奶照旧来我家超市买东西,“二,给我拿一袋盐。多些钱?”“两块,四奶奶。”我回应到。她颤颤巍巍地打开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塑料袋,从中抽出一张一块的拿给我。我告诉她这是一块的,她摇摇头,坚决的说“不对,我记得,绿色的是两块的。”她对钱的理解还停留在老版钱币认知上。我没有过多在意,笑了笑,就收了她一块钱把盐卖给她。我把此事说给爸妈听,爸妈说“她不容易,咱又是做买卖的,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一块两块的,不要在意。”爸妈也默认了她这种行为。日子久了,四奶奶总会拄个拐棍步履蹒跚的来买东西。“二,给我拿包盐”,“二,给我拿包味精。”每次她都抽出一块的,这是她眼里的大钱。我都会把钱当做两块的来算账。买完东西,她又颤颤悠悠的拄着拐棍回去。由于工作,现在我回家少了。有次我回到家,见到了她,她叫住我,不好意思的问。“二,你给我说实话,我以前买东西的钱是不是算少了?我听人家说,那个绿色的就是一块钱。”我笑着说“我不记得了,四奶奶。”她面色凝重的说“咋钱还会变颜色?以前绿色的就是两块的,俺千城以前教过俺。”她把拐棍狠狠的拄了拄地,“能些(这么多)年了,千城咋还不回来?!他教给俺类东西都不时兴了。”然后回头望了望我,“走的时候和你一样大”,皱纹密布的脸上,满眼柔情。我不敢和她对视,陪她说了会儿话,便送她回家了。之后的日子里,她买东西的时候还是会下意识的把一块纸币当做千城教给她的绿色的是两块钱来用,有时候会突然想起来,然后又急忙把她的“钱包”缠绕开,补还给我。无论她是记得还是不记得,我都不会阻拦,都默认为她是对的。这抹绿色,不再是一块钱或是两块钱,是娘对儿的执念,是娘对儿的期盼。去年拜年的时候,我特意包了两封果子两包冰糖送到她家,她很亲切的拉着我进屋烤火,拉着我的手看了我一遍又一遍,摩挲着我的手“再坐会儿,二,再坐会儿。”满眼的欢喜,满腔的孤独。“过年了,俺千城不知道吃没吃饺子。”我抬头看到堂屋八仙桌上放置了两幅碗筷,盛出的饺子冒着热气,一口没动,泛着孤独。院外烟花飞散,她呆呆的看着南方。“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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