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育儿经#清明时节,在团体里谈妈妈及生命的意义

清明时节 , 今天的团体谈妈妈 , 每个人和妈妈都有着矛盾而复杂的感情 , 有委屈、有痛苦、有需求、有爱 , 也有恨和愤怒......
我们谈论的妈妈是你现实的妈妈 , 还是你期盼的妈妈?
当你谈起妈妈的时候 , 你想说的 , 你在说的 , 是妈妈 , 还是你自己?
与妈妈的关系 , 是我们终其一生要做的修行 , 不到我们自己生命的重点 , 此间的一切都是体验 。
而分清现实与想象是体验与觉察的功课 。
这项功课一生没有完结 。
即使已经身为一个深谙人之心理的心理治疗大师 , 即使人生旅途已走过千山万水 , 即将到达终点 , 与妈妈的关系还在继续 , 还会在噩梦中醒来叫着妈妈、妈妈 。
#你的育儿经#清明时节,在团体里谈妈妈及生命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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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存在主义心理学大师、团体心理治疗大师欧文·亚隆 。
谨以其文章《妈妈及生命的意义》献给今天的团体 , 是以为记 。
妈妈及生命的意义
作者:欧文·亚隆
#你的育儿经#清明时节,在团体里谈妈妈及生命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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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
幽暗 。 或许我快要死了 。 妖魔鬼怪纠缠着我 , 心脏监视器、氧气筒、点滴、七缠八绕的塑料管——这全都是死亡的征象 。 我闭上双眼 , 滑入黑暗 。
但接着 , 我由床上一跃而起 , 冲出病房 , 闯进阳光灿烂的葛兰艾可游乐园 , 几十年前 , 我曾在这里度过许多夏日的星期天 。 我听见旋转木马的音乐 , 闻到黏腻爆米花和苹果的甜香 。 我一直向前走 , 并没有在雪糕摊、云霄飞车或摩天轮前迟疑驻足 , 一直朝着鬼屋票亭前的人龙而去 。 付了票款 , 我等着下一列缆车由角落转来 , 轰隆轰隆在我面前停住 。 坐上去之后 , 我放下安全杆 , 把自己牢牢锁在里头 , 再朝周遭望一眼 。 那里 , 在一小群围观者中 , 我看到了她 。
我挥舞双臂 , 拼命喊叫 , 声音大到人人都听得见:“妈妈!妈妈!”就在这一刻 , 缆车一个踉跄向前移动 , 撞上鬼屋的旋转门 , 门立即张开大口 , 露出黑暗的深渊 。 我尽量朝后靠 , 在被黑暗吞噬以前再度大喊“妈妈!我表现得怎么样?妈妈?我表现得怎么样?”
#你的育儿经#清明时节,在团体里谈妈妈及生命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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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枕头上爬起身来 , 想把梦境甩掉 , 即使在这时 , 这些字眼依旧卡在我的喉头:“妈妈!我表现得怎么样?妈妈?我表现得怎么样?”
然而妈妈已经入土六尺 , 葬在华盛顿郊区安纳柯斯夏墓地的松木棺中已经十年了 , 尸骨已寒 。 她还剩下什么?我猜只有骨骸了 。 微生物显然已经销蚀了她每一寸的肉身 , 或许还留下几绺黑发——或许还有几块发着幽光的软骨还黏附在大块的骨头上——大腿骨和胫骨 。 哦对了 , 还有戒指 。 在骨灰的某处必定留着父亲买给她的银细丝婚戒 , 那是当年他们坐统舱由半个地球以外的俄罗斯抵达纽约之后不久 , 父亲在海斯特街买的 。
是的 , 很久以前了 。 已经十年了 , 她已经驾鹤西归 , 肉身也都腐化了 。 只剩下头发、软骨、骨骸和一枚银婚戒 。 然而她的音容依然埋藏在我的回忆和梦里 。
#你的育儿经#清明时节,在团体里谈妈妈及生命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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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我在梦里向妈妈招手?多年来我已经不再招手了 , 多少年?说不定有数十年 。 或许就是半个世纪前那个下午 , 她带着八岁的我上父亲店铺转角的西尔文影院看电影那次 。 虽然影院里还有很多空位 , 她却一屁股就坐在比我大一岁的街头小霸王旁边 , “太太 , 那个位子有人坐 。 ”他咆哮道 。 “哦 , 有人坐了!”我母亲一边轻蔑地说 , 一边调整姿势 , “他还占位子呢 , 这位大人物!”她向周遭的人这么宣布 。 我尽量缩进红褐色的天鹅绒椅垫里 。 稍后 , 在灯光已熄的影院中 , 我鼓足勇气张目四顾 。 他就坐在那里 , 几排后面他朋友的身旁 。 没错 , 他们正瞪着我 , 还用手指指点点 , 其中一个握起拳头 , 装模作样地说:“等着瞧!”妈妈毁了我的西尔文影院 , 现在那里成了敌人领地 , 是我的禁地 , 至少在光天化日之下是如此 。 如果我想要看周六的电影——太空英雄、蝙蝠侠、青蜂侠 , 就得在影片开演之后蹑手蹑脚地进去 , 在黑暗中摸到戏院最后一排的位子 , 越靠近逃生门越好 , 而且要在灯光打亮之前赶紧溜走 。 在我家附近 , 什么都比不上逃过被扁的噩运重要 。 挨揍——不难想象:顶多给你下巴来上一拳就了事 , 打你耳光、飞脚踢人也都差不多 , 但被打得鼻青眼肿——我的老天爷 。 你还剩什么?你已经完蛋 , 永远被贴上“被海扁”的标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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