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渝两地:双城飙戏:像成渝火锅各有滋味( 二 )


85后重庆戏迷张渝龙,开玩笑说“听垮”好多火把剧团,甚至现在看得出演员每场的表演状态。他小时候就来过成都,初中因为川剧《空城计》入坑,搞得现在同龄朋友屈指可数,却成为大量中老年观众的“知心戏友”。说起成渝川剧,重庆的胡瑜斌、孙群、谭小红、陈秋瑾,成都的陈巧茹、王超、刘芸,他都很欣赏。“有哪句说哪句,你们上河坝弹戏可以,不过我最喜欢我们重庆的高腔,成都民间整体川剧氛围不错,大慈寺那边还有川剧小剧场。”(注:川剧是随河而兴。川西平原岷江流域被称为“上河坝”,成都、绵阳是川剧重镇。川东长江流域被称为“下河坝”,重庆是大“戏窝子”。)
张渝龙记得,“我最想的还是两地交流演出噻,一网打尽最舒服。”有一次成都市川剧院梅花奖得主王超来重庆演《装盒盘宫》,台下观众纷纷称“演员入戏”。因为工作缘故,张渝龙并不能常来成都追戏,只能通过网上录像、喜马拉雅音频“异地恋”,但只要遇上川渝合作的场次,他觉得“一次看个够,最安逸了”。
 成渝两地:双城飙戏:像成渝火锅各有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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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不完全统计,近五年,四川省川剧院携手重庆市川剧院,启动“巴蜀名院”优秀川剧演出系列活动后,双方约定定期带着自己创排的优秀剧目开展大型演出交流已有20多场次,丑角专场里的《拿虎》、大幕戏《荆钗记》、折子戏专场里高腔《北邙山》……
这也迎来主创间更深度的合作,比如重庆川剧界领军人物沈铁梅近年来也来成都演出川剧《江姐》,而川剧《江姐》的总编导便是四川省川剧院著名老艺术家任庭芳,双方为此事多次往返成渝,建立“大川剧”的生态,也让两地戏迷少了奔波,两地的观众既能吃到“重庆菜”,也能吃到“成都菜”。“交流起来,老戏的根扎稳了,川剧才能走得远。”任庭芳说道。
舞蹈双子星,巴山蜀水寻杜甫
不少成渝歌舞文艺创作中,无论是以巴蜀历史人物为题材,还是书写山川风貌,都镌刻并深深交融着巴蜀时代性格和人文烙印,舞剧《杜甫》便是近年来的典型代表。
截至3月25日,在抖音平台上,舞剧《杜甫》点击量已突破了14亿。该剧去年9月在四川大剧院演出,一票难求,盛况空前。
“有空白,没人做过。”重庆市歌舞团副总经理赵婷回忆,决定为杜甫创作首部舞剧时,这个理由力排众议。此前,团队内部一直有两个声音,“选李白还是杜甫?”
选杜甫,这种跳出舒适圈的选择需要底气。全团上下15个月的潜心蛰伏,演员半年不接商演,采风并请教近10位全国顶尖的杜甫专家,服饰考究到襦裙的开口细节。最终舞剧《杜甫》面世,舞姿下,诗史杜甫“一人笔下的唐朝”写意呈现。《杜甫》获第十届中国舞蹈“荷花奖”舞剧奖,其中的片段《丽人行》,在抖音上更是掀起全民模仿的舞蹈风潮。
 成渝两地:双城飙戏:像成渝火锅各有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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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痕美术代表罗中立作品《父亲》
舞剧杜甫背后有很多“双子星”。双主演李庚、李晋是双胞胎兄弟,分别饰演杜甫和杜甫影子,两位才华横溢的“80后”总编导韩真、周莉亚,曾联手创作过爆款舞剧《永不消逝的电波》。成都和重庆,也是杜甫人生轨迹中充满缘分的两颗双子星。舞剧的尾声勾勒了这段充满成渝特色的日子。
舞剧《杜甫》结尾,杜甫在奉节凝望苍天登高唱大歌,内心回望了在成都草堂时的呼喊:“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风雨不动安如山!呜呼!何时眼前突兀见此屋,吾庐独破受冻死亦足!”杜甫飘零如天地一沙鸥,回望匆匆此生,纵有凌云之才,一生襟抱却未曾展开。“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登高远望,他将对国家、对苍生乃至于对生命本身的热爱,都融入这古今独步的雄阔诗篇。
在赵婷看来,成都是杜甫的“世外田园”,颠沛流离的他在这搭起草堂,度过一生中相对短暂的清贫安逸时光。重庆是他的“暮年诗居”,在这里他用积蓄一生的凌云之才回望苍生,诗歌创作水平达到高峰。成都的《春夜喜雨》晓畅明亮,重庆的《登高》肃杀悲怆,一弛一张,两段时光相互成就,千年前杜甫之诗已是成渝缩影。“但不变的是他那一颗向民的心,这也是最打动主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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