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财经大学报|说“恕”( 三 )


忘记在哪里听说了这个故事:人在睡觉的时候会变身成他前世的样子 。 有的人是飞禽走兽 , 有的人是花草虫鱼 。 我好奇母亲的前世会是什么样子 。 可随着鼾声渐起 , 我看到的只是母亲颤动的睫毛、随着气息收缩的鼻廓和结婚前纹上的深蓝色眼线 。 我试着向母亲的面庞轻轻吹了一口气 , 以验证她是否已经沉睡 。 而她只是咂咂嘴 , 用早已停止轻抚的手又在我身上拍了几下 。
儿时午睡的时间总是和母亲联系在一起 。 回想着新鲜的睡前故事 , 盯着母亲微微闭上的双眸 , 莫名其妙地睡着 , 又在母亲的轻声呼唤中醒来 。 时间 , 也不经意地溜走 , 把这段悠闲的记忆封存在了童年里 。
偶然的一个周末 , 我推开母亲的房门 , 午后的阳光藏匿在窗帘后一闪一闪 。 母亲安睡着 。 我轻轻躺在床的另一边 , 以最小心翼翼的方式慢慢凑近 , 片片散落在脑海中的记忆被瞬间唤醒 。
山东财经大学报|说“恕”
本文插图

(摄影 统计学院 李冯晓)
我感受到了母亲的气息 , 甚至连睫毛颤动的频率都格外熟悉 。 可我还是看到了小时候不曾捕捉到的东西——岁月 。 母亲的眼皮松弛了 , 微微下垂着 , 遮住了深蓝色眼线的边缘 。 或许是眼线的颜色晕染了 , 镶嵌在眼睑上的线条不再像以前那样利落有形 。 时间的巨轮在她的额头和眼角都碾压出了皱纹 , 也把她的唇染上了深色的印记 。
有一瞬间 , 我的心咯噔一下 , 有些惊慌 , 有些不知所措 。 我抱住了母亲 , 把头轻靠在她的胸脯 , 贪婪地呼吸着她的气味 。 这个气味是母亲的气味 , 是从小到大都能让我安心的气味 。 也正是这个熟悉的气味 , 使我的鼻子酸酸的 , 泪水湿润了眼眶 。 我紧闭眼睛 , 调整着呼吸 , 尽量不让颤抖的身体扰了母亲的好梦 。 可是忽然 , 我还是听见了半梦半醒的母亲轻声感叹了一句:“我的孩子都长这么大了呢 。 ”
我不能怪罪时光 , 因为我的成长与母亲的老去都是必然 。 但是我抑制不住我的心痛 , 那种眼睁睁看着时光精灵在母亲脸上刻着痕迹却无能为力的心痛和紧张 。 我不清楚下次与母亲一起午睡会在什么时候 , 但我明白 , 我没有勇气再次轻易凑近她的面庞 , 没有勇气再次细细观察这些岁月的杰作 。
愿母亲每天都能安心、安睡 。
爱在当下
教务处 梁秀梅
慢慢读完了龙应台的《天长地久——给美君的信》 , 心里生出好些温暖 , 好些慨叹 。
书里用19封信 , 讲了母女恩情 。 美君是龙应台的母亲 , 她出生在战乱的年代 , 小小年纪便离开故乡漂泊到台湾 , 含辛茹苦地将几个孩子带大 。 如今 , 美君患上了阿兹海默症 , 就连自己的亲生女儿 , 也已然成了生命里的陌生人 。 美君老了 , 甚至可以说时日无多了 。 龙应台就此决定放下一切 , 在老母亲人生最后的日子里 , 用温情陪伴 , “此生唯一能给的 , 只有陪伴” 。 每天简单的问候里 , 藏的却是女儿对妈妈最深沉的爱 。 在照顾母亲的过程中 , 龙应台逐渐领悟到生命的真谛、生死的意味以及与母亲迟来的亲情 。
遥想几十年前的战火纷飞中 , 社会动荡 , 山河破碎 , 民生不安 , 也就更加感恩当下的和平及美好 。 祖辈父辈 , 不容易 。 经历了战乱 , 熬过了穷困 , 待生活终于有了改善 , 却已走到了人生的尾端 。 无论谁 , 注定会在且忙碌且磋跎中渐渐老去 , 努力过好每一天 , 尽力做好该做的 。 敬老 , 护幼 , 爱自己 。 如此 , 当有一天 , 面对渐行渐远的他们 , 以及正在老去的自己 , 才能坦然 , 才能释然 , 才能无憾于心 。
爱要在当下 , 爱要及时去表达 。
月亮看得见
经济学院 孙斐
小时候画月亮 , 总喜欢为她绘上一双大大的眼睛 , 有时候还会加上几根卷翘的睫毛 , 让她的目光浮现出几分女性的温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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