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瞭望》新闻周刊|《瞭望》新闻周刊:成渝地区双城经济圈对中国意味着什么( 四 )


3月12日 , 成都天府国际机场T1航站楼的施工现场 , 工人正在按尺寸切割钢管 刘应华摄
外循环的新起点
每天的凌晨时分 , 重庆团结村铁路集装箱中心站内 , 一列满载电子信息产品、汽车零配件等货物的中欧班列缓缓驶出站台,驶向德国杜伊斯堡;几乎同一时间 , 300余公里外的成都青白江国际陆港 , 一列满载货物的中欧班列也迎着朝阳 , 驶向波兰罗兹 。
2011年3月、2013年4月 , 重庆和成都分别开行的中欧班列 , 在推动全球物流供应链改造的同时 , 也极大地缩短了成渝地区与欧洲市场的时空距离 , 开启了中国对外开放的“内陆时代” 。
截至目前 , 重庆、成都累计开行的中欧班列已突破1万列 , 占全国中欧班列总开行量的40%以上 。 新冠肺炎疫情期间 , 在全球海运、空运受阻的情况下 , 中欧班列在运输国际救援物资、疏运积压国际邮件等维护全球产业链、供应链稳定方面发挥出重要作用 。
除了让人津津乐道的中欧班列外 , 成渝还是连接“一带”与“一路”的陆海新通道重要发起者、推动者和运营者 。 2017年9月25日 , 由重庆联合贵州、广西、甘肃打造的南向通道铁海联运班列常态化运营班列(陆海新通道前身)实现首发 , 比传统的“重庆-上海-新加坡”线路运输时间缩短15天左右 , 在解决西部地区出海难问题的同时 , 还助推中国加快形成“陆海内外联动、东西双向互济”的对外开放新格局 。
2019年8月 , 国家发改委印发的《西部陆海新通道总体规划》 , 预示着陆海新通道正式上升为国家战略 , 成渝地区成为最大受益者 。
具体来看 , 一方面 , 规划明确了重庆、成都至北部湾的三条主通道;另外还赋予了重庆、成都枢纽地位 。 比如 , 充分发挥重庆位于“一带一路”和长江经济带交汇点的区位优势 , 建设通道物流和运营组织中心;发挥成都国家重要商贸物流中心作用 , 增强对通道发展的引领带动作用 。
如今 , 依托四通八达的国际物流大通道 , 地处“一带一路”和长江经济带联结点的成渝地区 , 已从内陆腹地变身为开放前沿 , 承东启西、联通南北的战略地位日益凸显 。
从地图上看 , 多条国际物流大通道在成渝地区形成联结点——向东 , 中欧班列与长江黄金水道打通“最后一公里” , 实现“一带一路”与长江经济带的无缝衔接;向西 , 中欧班列可从成渝直达欧洲各国;向南 , 成渝直达新加坡等东盟国家的陆海新通道已常态化运行 , 实现丝绸之路经济带和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在成渝地区的有机衔接;向北 , 成渝均已开通直达俄罗斯的国际班列 。
“在复杂严峻的国际形势下 , 我国向东开放面临风险 , 未来一段时期面向欧亚大陆的向西和向南开放将凸显出更加重要的地位 。 深居内陆腹地的成渝地区 , 已成为我国向西、向南开放的窗口 。 ”李敬说 , 唱好成渝“双城记” , 有利于我国利用欧洲的技术、中亚的能源等优势资源 , 打通南亚、东南亚的市场 , 推动我国形成“东西双向互济 , 陆海内外联动”的开放新格局 。
“东方不亮西方亮” , 成渝独特的区位优势 , 在此次应对新冠肺炎疫情过程中 , 已经得到体现 。 今年上半年 , 全国外贸进出口总额负增长的背景下 , 重庆和四川进出口总额均实现逆势飘红 , 其中四川上半年外贸进出口总额大幅增长21% 。
“经过本次疫情的挑战 , 我们认识到成渝地区的开放通道不仅具有较高的性价比 , 更重要的是具有安全稳定可靠的竞争优势 。 ”汤继强表示 , 后疫情时代全球供应链、产业链重构已难以避免 , 而是否拥有稳定可靠的国际物流大通道将会成为全球产业、供应链巨头重新布局时重点考虑的因素之一 。
在他看来 , 成渝地区通过三条稳定可靠的国际物流大通道——中欧班列、西部陆海新通道铁海联运班列 , 以及长江黄金水道 , 将中亚、南亚、东南亚、欧洲及中国西部、长江经济带等国内外市场紧密联系起来 , 已经具备了发展泛亚泛欧供应链配置中心的基础 , 有望成为新一轮外循环的新起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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