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观新闻|六十年前,我随首任驻古巴大使申健赴哈瓦那履新( 二 )


与此同时 , 我有关部门紧锣密鼓地搭建去古巴设馆的班子 , 先后任命政务参赞黄文友、方晓 , 商务参赞邹斯颐 , 文化参赞周正 , 武官黄政基大校 , 以及二等秘书陶大钊(研究室主任)、孙立学(办公室主任)、熊友榛(研究室)、刘勇(武官处)、王嘉宾(文化处)等 。 在外交部内 , 设立了去古巴建馆的办公室 , 日常工作由黄文友参赞主持 , 并由他作为大使馆临时代办率先遣组先期去哈瓦那 , 进行物色馆址等筹备工作 。
上观新闻|六十年前,我随首任驻古巴大使申健赴哈瓦那履新(照片:1960年12月28日 ,申健大使向古巴总统递交国书前在总统府会客室 , 左二为黄文友参赞 , 左三为申健大使 , 右二坐者为方晓参赞 , 右一站立者为作者 。 古方陪同人员为总统侍从和礼宾官 。 )
根据工作需要 , 大使馆也须配备四、五名西班牙语翻译 。 当时部里会讲西班牙语的干部屈指可数 。 我刚从外交学院毕业分配到外交部美澳司不久 , 也被选中 。 接到上级通知决定派我去中国驻古巴大使馆常驻后 , 我一面作体检、置装等出国前的准备 , 一面到建馆办公室协助工作 。 分派给我的任务是准备使馆的办公用品 , 其中包括到驻外使领馆供应处定制大使馆要用的铜牌、国徽、国旗(从挂在使馆正门外的大国旗到大使专车上用的小国旗)、各种规格的对外照会和内部办公用纸和信封 , 向办公厅索取对外文书格式范本和与使馆工作有关的规章制度等 。 礼宾司专员韩叙给我们讲了一次礼宾常识和去国外工作的注意事项 。
拉美历来被美国视为“后院” 。 尤其是古巴 , 距离美国佛罗里达半岛南端仅90海里 。 美国的战斗机15分钟就能抵达 。 古巴的政治和经济命脉原先长期在美国的掌控之下 。 但就在美国的眼皮子底下 , 竟然发生了一场深刻的反帝民族民主革命 , 不仅推翻了美国庇护下的独裁政权 , 而且先后采取了土地改革、将美国公司收归国有等措施 。 这是美国绝不能容忍的 。 美国也担心古巴革命的榜样会在拉美其他国家产生蝴蝶效应 , 因而不惜使用各种手段力图扼杀新生的古巴革命政权 。 当时潜伏在古巴国内的反革命势力颠覆破坏活动猖獗 , 哈瓦那不时能听到枪声和爆炸声 。 鉴于当时古巴所面临的内外形势 , 我国派往古巴的人员将会遭遇什么样的情况很难逆料 , 他们应该作好经受严峻考验的准备 。 为此领导上在组建使馆班子时作了一些特殊安排 。 从领导的谈话中得知 , 当时被挑选去古巴工作的使馆成员都是党团员 , 并经过外交部和公安部的双重审查 。 此外 , 还安排我们到京郊进行一次枪支射击练习 , 以防遭遇不测时自卫 。
随我国首任驻古巴大使申健赴哈瓦那履新
1960年12月中旬 , 申健大使夫妇 , 大使馆二等秘书陶大钊和夫人宋洁(机要秘书) , 加上作为翻译的我 , 一行5人 , 顾不上在京过新年和春节 , 启程赴古巴履新 。 当时从北京去古巴很不容易 , 可选择的航线很少 , 而且航班的续航能力也差 , 途中须经停多地并转机多次 。 从北京出发 , 先到伊尔库斯克停了一夜 , 接着又先后经停莫斯科、布拉格和瑞士的苏黎世 。 在上述三地 , 我们都还能休息一两天 , 倒倒时差 。 12月23日从苏黎世登上荷兰航空公司当年最先进的星座式四引擎螺旋桨客机后 , 沿途就只作技术性停留 , 加油、换机组 , 一两个小时后接着飞 。 飞越大西洋前 , 经停葡萄牙首都里斯本和亚速尔群岛中的葡属圣塔玛利亚;越洋后则经停加勒比海的荷属库拉索岛、阿鲁巴岛和英属牙买加首府金斯敦 , 才终于飞向我们此行目的地——哈瓦那 。 拉丁美洲是距离中国最远的地方 。 我们离开瑞士之后 , 经过20多个小时的飞飞停停 , 登机、下机 , 加上时差(北京与加勒比地区时差12小时 , 昼夜与我们正好颠倒)和季节差(离开隆冬的北京时穿着呢子大衣 , 到加勒比地区只需短袖衬衣)的困扰 , 难得安然入睡 , 大家都感到不胜疲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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