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松林|小鬼当家学炝黄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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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红秀
【简松林|小鬼当家学炝黄瓜】都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 。 看到父母酷暑都得在外面整天的操劳 ， 懂事的我们当然十分渴望能用自己力所能及的劳动 ， 来替大人们分担一些生活的艰辛 ， 给他们带去精神的慰藉 。 为晚归的父母制作不同的小菜 ， 就是我们的实际行动之一 。
最常做的是炝黄瓜 。
与母亲用心熬“苋子粥”一样 ， 为了确保这道菜的新鲜可口 ， 我们制作时也是一点儿都不马虎 ， 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极尽巧思 。
首先要挑好黄瓜 。 母亲早就告诉我们 ， 黄瓜越小越嫩越好吃 。 当然太小了 ， 我们也舍不得摘 ， 毕竟一蒂结一瓜 ， 越摘会越稀 。 我们会细心地观察黄瓜的长势 ， 除了留下种子的以外 ， 一看到黄瓜长成了又长又细的 ， 便满心欢喜地把它们摘下来 。 摘黄瓜也是有讲究的 。 最好能带着露水摘 ， 摘那种带着小黄花的 。 为此 ， 我们常会放弃一些睡懒觉的机会 ， 一大早就爬起来 ， 踩着湿湿的泥土 ， 去田里摘黄瓜 。
炝黄瓜起初只有一种做法 ， 就是把它去瓤后切成片儿 。
片儿切得越薄 ， 就会越入味 。 为了练习刀功 ， 下午无事可做或无处可去时 ， 我们兄妹几个会自发地组织来一场切瓜比赛 ， 看谁能把黄瓜切得又快又薄 。 每次胜出的总是手脚麻利、热爱劳动的二姐 ， 她切的黄瓜片儿真可以用“薄如蝉翼”来形容 。
我们十分羡慕二姐这种与生俱来的天赋 ， 就如同羡慕妈妈能熬出糯香可口、入口即化的“子粥”一样 。 生活中的这些事儿多少让我们明白 ， 有些事儿真是强求不得 。 人可做的唯有努力 ， 至于完美与否 ， 并不是自己说了算的 。
黄瓜切成薄片以后 ， 要放少许盐腌制片刻 ， 好将多余的水给滗了出来 。 滗水时 ， 要用双手去挤 。 挤时不能太用力 ， 否则黄瓜片就会太干；也不能不用力 ， 否则水分过多了 ， 佐料加进去就不显味道 。 用多少力儿 ， 那可全要凭直觉和经验 ， 没有师傅可以教你 ， 得自己慢慢体悟 。
有段时间 ， 好学的我们总是虚心地向厨艺高超的二姐请教 ， 可结果常常是二姐讲得口干舌燥 ， 我们听得呆若木鸡 。 最后大家只好相视一笑 ， 跑去给黄瓜加调料了 。 调料极简单 ， 无非就是在上面倒点儿酱油 ， 切上点大蒜泥之类的 。 虽然如此 ， 可它却使人入口难忘 ， 回味无穷 。 直到今天 ， 我还记得全家人坐在高高的树下 ， 围着一张旧旧的大木桌 ， 就着它喝“苋子粥”的幸福情景 。
当时能够有足够的大米饭填饱肚子 ， 已是幸事 。 如果能够顿顿有大米饭来吃饱 ， 那就更是莫大的福分 。
虽然我们也知道每碗大米饭来之不易 ， 好多时候都是父母省下来给我们吃的 ， 可我们还是更乐意喝不耐饿的“苋子粥”有时甚至会一连喝上个好几大碗 。 现在想想 ， 这显然要归功于炝黄瓜的美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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