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雕塑|被推倒的雕像：种族歧视背后的殖民伤疤

中央纪委国家监委网站 兰琳宗
非裔美国男子弗洛伊德之死掀起了一场反思种族主义和殖民主义历史的浪潮 。 近几天 ， 美国各地抗议者们开始拆毁和破坏哥伦布的雕像 。 在波士顿 ， 哥伦布的雕像被抗议者“斩首”；在里士满市 ， 雕像被抛入湖中；在迈阿密 ， 雕像被红色油漆喷写了“黑人生命也重要”的标语 。 示威者称 ， 哥伦布在发现新大陆的同时 ， 也导致美国印地安人文明的毁灭 。
除了哥伦布 ， 美国内战时期南方邦联总统戴维斯、南方邦联将军威廉斯·卡特·威克卡海姆等人的雕像也被毁坏 。 同时 ， 在殖民主义和奴隶贸易史上扮演着主导角色的欧洲国家 ， 也在上演类似场景 。 在英国 ， 丘吉尔纪念雕像遭示威者涂鸦 ， 奴隶贩子科斯顿的雕像被拉倒；在尼德兰 ， 利奥波德二世国王的雕像被焚烧、涂鸦、摧毁 。 6月11日 ， 英国帝国理工学院宣布停用学校的校训“Scientia imperii decus et tutamen”（科学是帝国的荣耀和庇护） ， 并承认“这一校训和英国历史上的殖民主义和帝国主义有关” 。 利物浦大学也宣布将重新命名一座以前首相威廉·格拉德斯通命名的建筑 ， 原因是学生公开质疑格拉德斯通反对废奴 。
从反对白人警察暴力执法到呼吁关注社会底层不公、隐性种族歧视 ， 再到反思西方殖民主义历史……抗议示威者持续追问美国种族歧视的历史根源 。 从历史上看 ， 近代种族主义产生于资本主义殖民扩张时期 。 十五、十六世纪的地理大发现 ， 揭开了近代殖民扩张的序幕 ， 白人殖民者侵入美洲、亚洲、非洲、大洋洲的许多国家和地区 。 为了给入侵和掠夺制造借口 ， 西方生物学者、人类学者、社会学者、历史学者、文学家等出版各种论文与作品生产“种族有高低”“白人至上”的论调 ， 黑人、原住民等为“低等人种”的理念开始大行其道 。
翻阅美国历史 ， 从白人殖民者第一次踏上美洲大陆之后 ， 对待原住民的血腥种族清洗就开始了 。 殖民者通过大肆屠杀印第安人开疆扩土 ， 积累起浸泡在血腥中的原始资本 。 早在英属殖民地时期 ， 新英格兰的清教徒就在1703年的立法会议上决定 ， 每剥一张印第安人的头盖皮和每俘获一个红种人都给赏金40镑；1720年 ， 每张头盖皮的赏金提高到100镑 。 美国独立以后 ， 这种风潮也丝毫未减 。 1830年 ， 美国政府通过《印第安人迁移法》 ， 规定东部的印第安人要全部迁往密西西比河以西的为他们划定的保留地中去 ， 实行种族隔离和迫害 。 因此 ， 西进运动之路对于白人来说是一条希望和强盛之路 ， 但对于印第安人来说则是一条血泪之路 。 到现在 ， 整个美洲的印第安人只剩下约3000万人口 。 在美国 ， 印第安人仅占全国总人口的约1% 。
被伤害和掠夺的不止是印第安人 。 殖民者在获得广阔的土地资源后 ， 面对发展经济紧缺的劳动力 ， 将眼光转向了非洲 ， 由此展开了卑鄙、残酷的黑奴贸易 。 据不完全统计 ， 从15世纪到19世纪 ， 奴隶贸易导致非洲人口减少了一亿 ， 其中五分之四在抓捕过程中死亡 ， 约有1200万到4000万非洲黑人被欧洲列强贩卖到世界各地 。 在运输的途中 ， 由于疾病和严重超载 ， 又有一半人死亡 。 可以说 ， 西方的殖民者们是踩着亿万黑人的尸骨 ， 才得以在美洲大陆上开辟了广袤的原野、建立起大量的庄园和农场 。 非洲黑人流淌的血汗 ， 变成源源流入欧洲的棉花、甘蔗、咖啡和资本家口袋里闪闪发光的金子、银子 。 而黑人奴隶却没有任何的权利 ， 甚至连自己的生命也无法被保证 ， 剩下的仅是作为主人财产的身份 。
【雕塑|被推倒的雕像：种族歧视背后的殖民伤疤】这是近代资本主义兴起和发展过程中的一段黑暗史 。 资本家在完成原始积累和生产扩张的过程中 ， 为获取廉价劳动力和世界范围内的原材料 ， 必然要不断开辟殖民地 ， 推行种族歧视政策 。 正如马克思所说：“美洲金银产地的发现 ， 土著居民的被剿灭、被奴役和被埋葬于矿井 ， 对东印度开始进行的征服和掠夺 。 非洲变成商业性地猎获黑人的场所——这一切标志着资本主义生产时代的曙光” 。 从这个角度看 ， 资本主义扩张中形成的资本垄断和阶级差异 ， 正是种族主义泛滥的深层根源 。
然而 ， 当年这一段很不光彩的历史 ， 西方鲜有反思 ， 阴暗面被小心翼翼地回避着、淡化着 。 在欧美历史教科书里 ， 这些罪恶都被轻轻一带而过 ， 甚至避口不提 。 不少西方学者 ， 只强调殖民主义给殖民地带来的经济社会发展 ， 却忽略给殖民地和有色种族带来的严重伤害 。 正是这种回避和忽略 ， 某种程度上助长了种族主义 ， 为此后长久存在的种族歧视埋下了“历史之根” 。 林肯总统1863年颁布《解放黑人奴隶宣言》从法律层面解放了美国黑人 ， 约翰逊总统签署《1964年民权法案》《1965年投票权法案》后种族隔离在制度层面被破除 ， 但埋藏在历史深处、根深蒂固的隐性种族歧视并未得到有效解决 。
【雕塑|被推倒的雕像：种族歧视背后的殖民伤疤】在这次由美国开始 ， 波及部分欧洲国家的抗议示威活动中 ， 示威民众推倒或毁坏哥伦布等那些代表殖民主义开拓者的雕像 ， 可以说 ， 是以“激烈”手段再次撕开了资本主义发家史中肮脏的一面 ， 引发人们对殖民主义历史、种族主义根源的深思 。 不管其中的争论如何 ， 资本主义的各个侧面和种族歧视的历史源头 ， 都得以更加全面的状态展现在世人面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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