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RI行走非洲|连载丨步步惊心（11）——钴矿收购前传（下）
【CRI行走非洲|连载丨步步惊心（11）——钴矿收购前传（下）】
北京联盟_本文原题：连载丨步步惊心（11）——钴矿收购前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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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布也曾经多次建议我 ， 尽量与总统家族合作 ， 因为很多矿山就在他们家族手里 。 而且这个国家当时正处于整体上升阶段 ， 不但房租房价涨势明显 ， 甚至当地政府多次提出 ， 为增加就业 ， 外资企业须尽量在本国投资设厂 。
之前厂长巴卫兹告诉我 ， 我们租住的房子房东要卖 ， 因为着急用钱 ， 比当初购买的价格仅提高了一点点 ， 还不到三万美元 ， 但向杨总汇报后 ， 直接被驳回 。
不过房租和房价的上涨这一次让杨总动了心 。 当地朋友说 ， 捷卡明那一片有栋房子要卖 ， 价格尤其合适 ， 整栋房子还不到两万美元 。 考虑到以后业务的稳定性 ， 我建议杨总 ， 可以将这栋房子买下来 。 即使以后不住 ， 光增值就是一笔不错的收入 ， 毕竟我们所住的房子一直是租的 。
利卡西的很多当地人基本都认识我 ， 这也是非洲人的习惯 ， 认识不认识的 ， 见面总会打个招呼 ， 并不会对我们造成伤害 。 所以我也习惯了晚上没事的时候跟着印度同事出去转转 ， 欣赏欣赏非洲的夜景 ， 或者到印度朋友家里聊聊天 。
于是 ， 在天刚刚擦黑的时候 ， 我就带着杨总出了门 。 也是赶巧 ， 一群学生刚放学 ， 闹哄哄的一片 。 有的学生看到我们 ， 会高声地打招呼 。 结果杨总被吓坏了 ， 一个劲地儿往我身后躲 ， 要我赶紧回去 。
杨总的到来让很多业务不畅的国人看到了希望 。 杨总不但有资金 ， 而且有工厂 ， 自然是很多人攀附的对象 。 于是大家就各显神通 ， 只要是摆出一副实力雄厚的样子 ， 就足以让杨总动心 ， 毕竟账面上的利润是可以算得出来的 ， 至于以后对自己的业务产生什么影响 ， 好像他压根儿就没有考虑过 。
按照杨总的指令 ， 我们从附近一家中国公司收过100吨钴矿 ， 价格比我们正常收矿的价格高了300美元每吨 。 但按照我们常规的取样化验下来 ， 仅20吨勉强合格 ， 另外60吨的质量比他报给我们的低了不少 ， 更要命的是 ， 剩下的20吨 ， 含钴量几乎为零 。 这还是有七八个中国人的公司 ， 自己有车有房 ， 甚至还有自己的化验室和国内带来的化验员 。 根据杨总的信息 ， 他们每月可供应不低于200吨的钴矿 。 而后来我们得知 ， 正是这家公司 ， 往往刚与杨总谈妥 ， 一扭头就去找巴布 ， 甚至拿出五万美元的现金！
本文插图
一袋矿石就是一天的口粮
我们的厂长是印度人 ， 与当地人交流特别顺畅 ， 所以对隔壁的事情一清二楚 。 按照巴布的说法 ， 他直接拒绝了 ， 所以这家公司从此再也没有卖给我们一公斤的矿石 。 那些垃圾最后也懒得拉回去 ， 干脆让我们自己处理 。
在刚果（金）做矿 ， 收矿企业基本都有个不成文的规矩 。 虽然对外报价都很高 ， 但在化验结果上所做的手脚不少 。 第一是多扣水分 ， 明明含水5% ， 楞可以写成10% ， 有的甚至更离谱 。 还有就是化验不实在 ， 比如钴矿 ， 一般只要品质低1% ， 价格上就自动降低了一个档次 。 当时钴矿一个品位的价差大概是100多美元的样子 ， 高品位的价差更大 。 铜矿的扣比相对就更高 ， 除水分扣除比较大外 ， 含量扣比有的甚至超过5% ， 含量45%的愣是给供应商按照40%甚至更低来结算 。
当然 ， 当地人也不是傻子 ， 同一个矿区同一个时段出来的货物也不一定只卖给一家公司 。 黑人之间的交流是直白的 ， 下面做的这些手脚迟早会大白于天下 。
但即便他们这样做 ， 因为管理有漏洞 ， 所以也经常上当受骗或者被偷被抢 。 为了防止在这方面出现歧义 ， 每个环节我都要求供应商自己或委托他人进行现场监督 。 一旦双方确认了货物质量 ， 又付了款 ， 就麻烦了 ， 因为人家赔了钱 ， 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
当时在刚果（金）做矿的很多中国人就这样 ， 从来不从自己的角度找问题 ， 只要妨碍了他们赚钱 ， 自然就成了死对头 。 所以平时我特别小心 ， 甚至不愿意与任何中国人聊起自己做什么 。 即便偶然碰到有人咨询 ， 也只是提出自己的看法 ， 听得进去听不进去随便 ， 毕竟那是他们自己的事情 ， 但绝对不能说一句当地人的好话 ， 因为几乎所有人都固执地认为当地人懒而且不可靠 。 一句不同的意见就可能让你自己在他们眼里成为异类 。
从杨总那儿 ， SADRC矿业的何总知道了我们经营的情况 ， 并借机到公司参观 ， 说是过来取经 。 当门卫说有中国人找我时 ， 让我大吃一惊 ， 因为几乎所有的中国人压根儿不知道我在做什么 ， 以及在哪儿 。
打开门一看 ， 是何总 。 看到仓库里满满当当的堆放着的钴矿 ， 让他吃惊 ， 因为当时即使是十几个中国人的公司 ， 每个月也极难做到200吨以上；而我们当时的出货已经每月超过300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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