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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送养“黑网”( 二 )


上官正义介绍 ， QQ群“圆梦之家聊天群”就是一个领送孩子的群组 。 在这个群里 ， 每个人的名字前面都带着一个字母 ， 这是群里的“暗语” 。 “L”和“S” ， 分别代表着“领养”和“送养” 。 “D”是待产 ， “B”是补偿费用 ， 比如“B10”是10万元 。 一个新生儿的费用从几万元到十数万元不等 。
4月12日 ， 采访人员登录QQ ， 以“领送宝宝”关键词搜索群聊 ， 能搜出很多此类群聊 ， 群介绍多为“欢迎真心送宝的宝妈和诚心领养的领妈加入本群” ， 群聊地址位于江苏、浙江、山东、湖北等地 。
采访人员以“圆梦之家”关键词搜索 ， 找到并加入“广东圆梦父母”群 。 群内有45个成员 ， 备注为“广东领 男女都行”“广东L女”“L山东”等 。 该群创建于去年12月 ， 群介绍为“希望大家都圆梦” 。
采访人员在“广东圆梦父母”群发布“S宝宝”的信息后不久 ， 就有一名女群友联系采访人员 。 “我真心想要 ， 和我老公结婚6年了 ， 没办法怀 。 ”她说 ， 自己在福建漳州做外贸工作 ， 离广东很近 。 “现在外贸出口的生意不好 ， 我现在很闲 ， 想有个宝宝 ， 给他一个家 ， 抚养他长大 。 ”
她表示 ， 自己可以给采访人员一定的“营养费”作为补偿 ， 此外 ， “生产所有的费用都我们出” 。 在她看来 ， 这种方式并不算拐卖儿童 ， 但也不在法律框架内 。
她告诉采访人员 ， 自己一个同学通过这种方式“领养”了一个宝宝 ， 没有被公安机关发现 。 “最好在私人医院生 ， 产检要用我们的身份证 ， 以后可以直接落户口 。 ”
采访人员询问她有没有去福利院领养 ， 她说：“去看了 ， 都没有符合我们要求的 ， 要等 。 ”
4月16日 ， 采访人员向QQ安全中心举报了这一群组 。 QQ当日反馈称 ， 经审核 ， 已确认有违规行为 ， 已进行封群处理 。
“感谢费”
采访人员查阅中国裁判文书网发现 ， 有多个以“送养”名义售卖儿童的案例 。 陕西高院一份二审判决显示 ， 2011～2016年 ， 陕西一男子将其3个孩子 ， 以1万～4万元的价格卖与他人 。 他在子女出生前即有卖意 ， 并自行或委托他人联系 ， 在售卖子女时提出价格或讨价还价 ， 被判犯拐卖儿童罪 ， 判处有期徒刑10年 ， 并处罚金人民币1.2万元 。
山西忻州中院一份一审判决显示 ， 2017年7月2日 ， 当地一女子生下一男婴 ， 因身体健康等因素 ， 托中间人寻找收买人 ， 以3万元价格将婴儿售卖 ， 被判犯拐卖儿童罪 ， 判处有期徒刑5年 ， 并处罚金6000元 。
采访人员注意到 ， 在审判过程中 ， 法院辨别其为“送养”还是“拐卖”的依据之一 ， 是被告人是否将出卖子女作为获取非法利益的手段 。 另一依据是涉案金额 ， 法院认为上述山西女子将新生婴儿以明显高于“营养费”“感谢费”的价格卖与他人 ， 构成拐卖儿童罪 。
《刑法》规定 ， 拐卖儿童的 ， 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 并处罚金；有严重情形的 ， 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 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 ， 处死刑 ， 并处没收财产 。
民政部社会工作研究中心讲师赵川芳曾在《试论儿童收养中存在的问题及对策》一文中指出：“一些从事收养、送养的网络组织则和法律打着擦边球 ， 在满足一些收养、送养家庭需求的情况下 ， 打着‘营养费’‘感谢费’的旗号收取钱财 ， 在合法和非法收养之间游走 ， 诸多问题暴露出儿童收养在制度建设、政策环境、实际操作方面存在的不足 。 ”
采访人员注意到 ， 最高法、最高检、公安部、司法部2010年6月提出《关于依法惩治拐卖妇女儿童犯罪的意见》（以下简称“《意见》”） ， 要严格区分借送养之名出卖亲生子女与民间送养行为的界限 。 区分的关键在于行为人是否具有非法获利的目的 。 应当通过审查将子女送人的背景和原因、有无收取钱财及收取钱财的多少、对方是否具有抚养目的及有无抚养能力等事实 ， 综合判断行为人是否具有非法获利的目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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