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复驿站」新冠肺炎康复者:还不知道照顾我的医护人员长什么样子( 三 )


新京报:会很受打击吗?
张怀亲:目前我还没有出门,但是对解封后要出门,我还是很怕的,包括以后上班了怎么面对同事、如何社交,我觉得都会受到很大的影响。我可能不会主动跟人家社交了,或者说我的社交范围可能会局限于病友圈。通过这个病,病友们真的就像兄弟姐妹一样,无话不说,互相理解,但是对于社会上的其他人,我总觉得就算别人不戒备我们,我们也要主动跟他们保持距离,第一,怕让人家为难,第二,也不想给人家歧视自己的机会。
这次疫情确实影响太大了,带来的恐慌也太大了。有些病友比我自信大胆一点,他们说,怕什么,你只管昂起头来走路,我们都是已经治愈了的人,我们做了什么对不起人的事吗?
新京报:有什么事情让你打消一点这些顾虑吗?
张怀亲:我是个小学老师,回家前,我告诉了单位的分管领导,领导马上就跟教育局汇报了,教育局领导就跟社区联系,让他们不定期送爱心菜上门,解决我的生活问题。
我到家后,一个邻居马上就送来了蔬菜、肉还有水果,另一个邻居怕我中午没吃的,非要送肉包子给我。第二天,他们又给我送了青菜、活鳜鱼,还有过早的糍粑。
我就觉得,邻居也好,社会上的人也好,还是正能量多一些。业委会主任后来也跟我私聊了,说欢迎我回家,所以我心里面算是踏实了一点。
 「康复驿站」新冠肺炎康复者:还不知道照顾我的医护人员长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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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19日的羽毛球赛上,张怀亲获得的奖品。受访者供图
新京报:听说你去捐献了血浆?
张怀亲:是的,有医生告诉我,现在医院对血浆的需求还是很大的,除了重症病人外,血浆还可以用于那些复阳患者,有的复阳患者用上血浆三天后就可以转阴。
但因为我回家还没满14天,社区本来不让我出门,我就解释,这个血浆是救命的,而且我得到过很多的帮助,想回报社会。从上午沟通到下午,社区终于答应了。到医院献血浆的过程挺顺利的,医生先在我的左手背抽了血样作检测,再在我的右胳膊上采血,抽了有300ml,中途医生一直安慰我说别紧张,但其实我一点都不紧张,结束之后,我们还一起合了影。
 「康复驿站」新冠肺炎康复者:还不知道照顾我的医护人员长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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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27日,捐献完血浆后,张怀亲和工作人员合影。受访者供图
新京报:为什么想到要去捐献血浆?
张怀亲:这段时间最深的体会就是感恩,医护人员对我们太好了。康复驿站的医护人员回西安前,我们还在羽毛球群里约着,以后要请他们回来,我们一起集体接待,我们都蛮舍不得他们。他们也答应了。他们都是年轻人,我们其实都不知道他们长什么样,因为每次就只能看到一双眼睛,也许把防护服脱下来还不认得。但我们都很留恋那一段时光,真的非常留恋。
所以我就决定也要做志愿者。在江汉方舱医院时,我签了捐献血浆的意愿书,我们这些病友都没有要医生护士去动员,当时护士还蛮感动,说我们都没做工作,你们都能够这样。我就觉得,我现在对社会也做不了什么事情,唯一能做的就是捐献我的血浆。我得到了很多的关爱、帮助,我要把这份爱传递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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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怀亲所在的康复驿站的来自西安的医护人员。受访者供图
新京报采访人员 张惠兰 (新京报采访人员向凯对本文亦有贡献)
【 「康复驿站」新冠肺炎康复者:还不知道照顾我的医护人员长什么样子】编辑 王婧祎 校对 何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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