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维#再认批判性思维的真谛疫情之下( 二 )


在这个意义上 , “批判性” (critical)不是“批判” (criticism) , 因为“批判”总是否定的 , 而“批判性”则是指 审辩式、思辨式的评判 , 多是建设性的 。
从教育的角度来看 , 批判性思维又可以分为两个层次:
● 有能力 (skillsets)
● 有心智 (mindsets)
首先 , 如何做到有批判思维的能力?
批判性思维能力不是指学科知识 , 而是一种 超越学科 , 或是说适用于所有学科的一种思维能力 , 也称为 可迁徙能力(transferable skills) 。 这种能力与形式逻辑和非形式逻辑以及统计推断有关 。
批判性思维的能力层次是可训练的 。 在国内 , 讲授批判性思维课程教师的学科背景不少是逻辑学 。 批判性思维的教科书也大多围绕形式逻辑和非形式逻辑展开 , 也包括统计学内容 。
与此相伴 , 批判性思维能力还可以测试 。 比如 , 美国教育考试服务中心 (ETS)开发的“HEIghten批判性思维测试题目” 。 这套考题与GRE考题中的部分内容有类似之处 , 它们并不是考学科知识本身 , 而是测试学生的推理、判断能力 。
再比如 , 2018年中国高考全国II卷中的作文题 , 就是一个测试批判性思维能力的题目 。
题目:
根据以下材料写一篇作文 。 “二次大战”期间 , 为了加强对战机的防护 , 英美军方调查了作战后幸存飞机上弹痕的分布 , 决定哪里弹痕多就加强哪里 。 然而统计学家沃德力排众议 , 指出更应该注意弹痕少的部位 , 因为这些部位受到重创的战机 , 很难有机会返航 , 而这部分数据被忽略了 。 事实证明 , 沃德是正确的 。
这个题目中的统计学家沃德 (Abraham Wald)是哥伦比亚大学统计学教授 , 他基于统计推断 , 提出了 “幸存者偏差”(survival bias)的概念 。 那就是我们只看到了那些能够飞回来的飞机 , 而看不到那些被击落而没能飞回来的飞机 。 所以 ,只是根据“幸存者”的数据做出的判断是不正确的 。
沃德的判断是典型的批判性思维 , 而且这种测试题超越传统的知识范围 , 上升到了思维阶段 , 应该说是有意义的 。
批判性思维就仅止于此吗?
批判性思维除了在能力层次之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层次 , 它是一种思维心态或思维习惯 , 称之为心智模式 。 这个层次超越能力 , 是一个价值观或价值取向的层次 。 批判性思维不仅是一种能力 , 也是一种价值取向 , 引导人们有意识地打破思维“禁区” , 走出思维“误区” , 探索思维“盲区” 。
如果说批判性思维作为一种能力更多地是关于“如何思考” (how to think) , 那么批判性思维作为一种思维心态或思维习惯更多地是关于“思考什么” (what to think)和“问为什么” (ask the why question) 。
有关 “how”方面的问题 , 多是技术层面 , 包括形式逻辑、非形式逻辑和统计推断的能力 , 是可以通过训练获取 。 而有关“what”和“why”方面的问题 , 则很难通过类似的方法学习 。 但是它也是可学习的 , 可以通过被感悟、被启发等方式学习 。
心理学家德韦克 (Carol Dweck)的畅销书《看见成长的自己》 (Mindset: The New Psychology of Success)中描述了两种心智模式:
●“不变型心智模式” (fixed mindsets):固定思维
●“成长型心智模式” (growth mindsets):开放思维
“成长型心智模式”要求的思维方式就是:想以前没有想过的问题 , 问之前没有怀疑过的命题 。
这就不是 “how”的范畴了 , 而是进入到“what”和“why”的范畴 。
应该说 , 中国的文化传统和教育传统在训练学生“how”方面见长 。 中国学生提出的问题 , 几乎所有都是关于“how”的 , 但很少是关于“why”的 。 我们往往满足于知其然 , 不知其所以然 。
#思维#再认批判性思维的真谛疫情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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