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谎言」《热铁皮屋顶上的猫》:撕碎生活的虚伪谎言,是对爱与包容的呼唤( 二 )


长子库伯夫妇,是物欲文明侵染下的嗜利者典型。他们抛弃了父子、兄弟、妯娌之间的情谊,终日所盼即是获得病危父亲的遗产,他们身上所体现的正是利益至上的逐利价值观对传统家庭人情的冲击。当贪婪、低劣与卑鄙占据了他们的内心,一切温情与仁爱不复存在。
 「谎言」《热铁皮屋顶上的猫》:撕碎生活的虚伪谎言,是对爱与包容的呼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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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子布里克则是电影中最具反叛性的人物。他是电影中唯一的一个理想主义者。他愤世嫉俗、卓然独立,看尽了社会的世态炎凉与虚伪谎言编织下的家庭危机。而性格上的敏感软弱、过分的理想化、对爱的极致追求,使得他无法周旋于故作姿态的人情世故之中。因此,他选用酗酒逃避对挚友死亡的自责、躲避无爱婚姻的惨痛事实。
尽管布里克洞察到在利益驱使下的堕落丑恶与道德沦丧,人性的爱与善被金钱吞噬,不失为一种清醒与通透;但布里克的性格仍旧是有带有一定的消极与颓废,精神上的自闭与自我放逐,正是逃避现实的方式——沉溺在酒精中自我麻痹。饰演布里克的保罗·纽曼,在表演上也紧紧抓住了人物这种神志不清、自我迷醉的精神状态,因而获得了奥斯卡最佳男主角的提名。
两代人因时代环境、价值差异无法达成绝对的理解,剑拔弩张、唇枪舌剑的博弈交锋之中,父与子达成了彼此的理解、信任与包容。这种父子间重建的爱与包容,正是在于他们彼此在互诉心事中,达成了一种对彼此处境的情感共鸣。父亲伪装了一辈子,在生命即将消逝之际,才发现金钱、名誉都无法消解他的孤独与恐惧,而一直处于对抗状态的小儿子布里克正是填补了心中爱的缺失,而他所给儿子的精神支撑与期望即是渴望他可以走出自我的封闭世界、拥有直面现实世界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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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纳西作品对家庭社会的反思,很大一方面体现在女性角色的突破性。同时期主流商业言情片中的女性,多是男权主导、男性本位思维下的产物,呈现出千篇一律的优雅、娇柔、温和、妩媚,而这些传统女性特征多是取悦男性观众的模板式人格。
田纳西戏剧中的女性,摆脱了传统好莱坞女性角色的陈旧、迂腐的审美套路,拥有独特个性与多元光彩。与此同时,田纳西没有过度美化她们,而是不加粉饰地揭露她们各自的性格弱点与悲剧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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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丽莎白·泰勒饰演的玛吉一角,正是这种多面性与立体化的角色。她出身清贫,内心带有挥之不去的自卑,安全感的缺乏,使得她只得通过财富来获得实际的物质保障;她渴望得到丈夫的爱,丈夫的冷漠与疏离,致使她总是在百般迁就、不断地讨好取悦丈夫来挽救婚姻与爱情;她面对兄长夫妇的卑劣手段毫无畏惧,从不放弃通过自己的手段获取生存财富。
通晓人情世故而不世俗,奉行实用主义而不过分功利化,渴望爱情而又抱以包容理解。当她结尾谎称自己怀孕而给了兄嫂重重一击后,她的坦诚与自省获得了丈夫的原谅。这种圆满的结局看似完美理想化,却是建立在父子、夫妻间的自我反省之上的。当他们彼此撕下了日常生活中的虚伪谎言、美化装饰的面纱,开始坦诚相见并直面反思人性的弱点与各自的困境,他们建立起了一种理解、信任与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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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台戏剧电影化的过程中,剧作者和导演谁才是电影的主导者?这一直是好莱坞戏剧与电影界一个难以掰扯清楚的问题。理查德·布鲁克斯的《热铁皮屋顶上的猫》延续了伊利亚·卡赞的《欲望号街车》的某些成功经验,注重演员之间的互动和场景声乐的关联性。
 「谎言」《热铁皮屋顶上的猫》:撕碎生活的虚伪谎言,是对爱与包容的呼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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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谎言」《热铁皮屋顶上的猫》:撕碎生活的虚伪谎言,是对爱与包容的呼唤】片头的爵士乐,慵懒旖旎却又暗潮涌动。燥热的南方夏夜、不停旋转的吊扇、连绵不断的阴雨、精致典雅到了无生气的华丽陈设、封闭幽暗到令人无法喘息的逼仄地下室。白色的雅致淡漠、蓝色的忧郁深沉,正是导演对原戏剧的乖戾、癫狂气息的想象化呈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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