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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育儿经@散文丨暴揍孩子的那些事

散文丨暴揍孩子的那些事文丨程文胜
你的育儿经@散文丨暴揍孩子的那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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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居小孩学钢琴 ， 弹不好曲子就发气哭闹 ， 不时砸出砰砰砰的琴声 ， 每当此时 ， 孩子的父亲就开始吼叫 ， 然后母亲的叫声加入进去 ， 然后是揍孩子的声音 ， 鬼哭狼嚎 ， 让人不得安宁 。
我夫人叹息说 ， 我们俩都太心软 ， 要是当年我们也这样管教 ， 咱孩子的钢琴水平说不定走专业的路子了……
夫人的话恰被我家小孩听见 ， 小孩嗫嚅：是啊 ， 那我的大学就是音乐学院钢琴维修专业 ， 毕业后当钢琴调律师 ， 而不是现在的金融分析师 。
我闻听此言 ， 不由与孩子相视而笑 。
夫人疑惑不解 ， 我说 ， 忘了前几天说的故事了？
当年我们邻居家小萌学小提琴 ， 每天傍晚 ， 他爸拿着小竹条逼着她站在小方凳上练琴 ， 拉错了就抽一下 ， 小腿上全是疤痕 ， 她妈心疼得掉眼泪也不劝一下 。 小萌的小提琴艺是练出来了 ， 也考上了音乐系 ， 只不过专业是小提琴制作维修 。 小萌没像他父亲期望的那样成为小提琴演奏家 ， 却成了一个手艺人 。
夫人说 ， 那也不错 ， 如果当年小萌爸不逼呢？她什么也学不到 ， 还不同其他小孩一样 ， 别说业余爱好 ， 连工作都找不到 。 现在的孩子还是欠揍 。
我历来反对揍孩子 ， 我小孩从小至大 ， 我没碰过一根手指头 ， 顶多只是把筷子使劲拍在餐桌上大声责骂两句 。 印象中 ， 我夫人也不打孩子 ， 但我小孩反驳 ， 笑说 ， 老爸打没打的确没印象了 ， 我妈不打？怎么感觉老妈手劲不小呢？胳膊上拧 ， 大腿上掐 ， 好像渣滓洞白公馆中美合作所毕业的 。
严父慈母 ， 父亲恨铁不成钢 ， 揍孩子大都会被人接受 ， 母亲就不同了 ， 揍孩子就会留下印象 。 胡适说 ， 他少时犯大事 ， 母亲必不宽容 ， 掩门闭户 ， 痛打一顿 。 他在自传体散文《我的母亲》中叙述：
我母亲管束我最严 ， 她是慈母兼严父 。 但她从来不在别人面前骂我一句 ， 打我一下 。 我做错了事 ， 她只对我一望 ， 我看见了她的严厉眼光 ， 就吓住了 。 犯的事小 ， 她等到第二天早晨我睡醒时才教训我 。 犯的事大 ， 她等到晚上人静时 ， 关了房门 ， 先责备我 ， 然后行罚 ， 或罚跪 ， 或拧我的肉 ， 无论怎样重罚 ， 总不许我哭出声音来 。 她教训儿子不是借此出气叫别人听的 。
你的育儿经@散文丨暴揍孩子的那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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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个作家回忆母亲揍自己的经历更有趣 ， 先是被暴揍得打滚 ， 一身泥汗又被扔进木桶洗澡 ， 母亲想着揍完了还要给洗澡 ， 火气又生 ， 接着再在木桶里揍一顿 。
爱之深 ， 责之切 。 玉不琢 ， 不成器 。 母亲心疼孩子 ， 希望他们有出息 ， 情急之下不免动粗 。 天下母亲大都如此 ， 能有几个像孟子母亲那样 ， “子不学 ， 断机杼” ， 邻居不善而择邻而居呢？
养不教 ， 父之过 。 母亲不揍孩子的少 ， 不揍孩子的父亲少之又少 。 汉代有个万石君石奋算一个 。 据《史记．万石张叔列传》记载：“子孙有过失 ， 不谯让 ， 为便坐；对案不食 。 ”
意思是说万石君石奋对子女要求严格 ， 如果子孙后代有过失 ， 他不责备 ， 却自己不入正室 ， 面对饭食而不吃 ， 以示抗议 。 直至有错的人到他面前承认错误 ， 表示悔改 ， 他才进食 。 万石君的对案不食与孟母的断机杼还真有一拼 。
但是 ， 父亲往往是家里的顶梁柱 ， 承担养家糊口的重任 ， 为生计不免忍辱负重 ， 奔波一天会带着忿气回来 ， 这个时候 ， 孩子淘气不免烦燥 ， 如果孩子再有过错 ， 还能忍着不给一顿胖揍？
莫言的父亲就颇有代表性 。 据莫言长兄管谟贤对南方周末采访人员回忆：“我父亲的脾气很暴躁 ， 在外边不敢发作 ， 回到家里就逮着老婆孩子撒气 。 我们兄妹经常挨打 ， 大家都怕他 。 因为是大家庭居住 ， 母亲凡事都让着同住在一起的叔叔和婶婶 ， 对他们的孩子们关爱有加 ， 对我们也很严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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