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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说：中科院院士周毓麟 来源/中科院官网
对一名科研人来说 ， 确定自己的学术研究方向是迈向成功的关键一步 。 轻易变动 ， 意味着此前的心血可能付诸东流 ， 更不要谈在新领域取得突破是何其艰难 。 然而 ， 有这样一位数学家 ， 为了祖国的需要 ， 三次义无反顾地改变了自己的研究方向 ， 并且每一次改变后 ， 都在新领域作出了卓越贡献 。
他 ， 就是从上海弄堂里走出的数学家周毓麟 。 他是我国核武器设计中数学研究工作早期的主要组织者和开拓者之一 ， 为我国核武器事业的发展作出了重大贡献；在非线性偏微分方程领域 ， 他是我国早期的主要开拓者之一；基于科学计算实践 ， 他建立了离散泛函分析的方法和理论 。
沉痛的消息传来 ， 2021年 ， 共和国已与四位院士作别 。 中国科学院院士、著名数学家、中国工程物理研究院研究员周毓麟 ， 因病医治无效 ， 于今年3月2日在北京去世 ， 享年98岁 。
相遇数学并相守
1923年2月 ， 周毓麟出生在上海市大沽路一条普通的弄堂里 。 在当时 ， 周家是个小康之家 ， 他的父母勤俭朴实 ， 对子女要求十分严格 。 周毓麟的父亲是钱庄职员 ， 终日与算盘、数字打交道 ， 闲暇时与家人在一起 ， 总爱出一些有趣的算术题考考儿女们 。 有一回 ， 父亲出了一道两个个位数相加的题 ， 让才两岁多的小毓麟回答 。 因为得数要进位 ， 小毓麟把一双小手的指头掰了又掰 ， 却总觉不够用 。 他着急地叫道：“谁借我几个指头？”引得一阵哄堂大笑 。 正是在这样的家庭氛围下 ， 小毓麟开始与数学打交道 ， 从小对数学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
小学数学课本里 ， 有五大奇人 ， 其中一位是非要把鸡兔装一块儿的老农 。 可这也是小毓麟读书那会最感兴趣的数学难题 。 到了中学 ， 他又迷上了平面几何 。 越难证明 ， 他却越来劲！每当找到一种新的证法 ， 他都获得一种探索成功的快乐 。
即将高中毕业 ， 周毓麟坚定了报考数学专业的念头 。 好友闻讯 ， 劝他说 ， 研究数学作为业余爱好可以 ， 作为职业是不可取的 ， 将来只能坐冷板凳 ， 当个穷教师 。 可周毓麟已经认准了数学 ， 在他眼里 ， 这是门基础学科 ， 几乎每一门自然科学都需要它 ， 具有广阔的发展前景 。
后来 ， 周毓麟如愿以偿考取了上海大同大学数学系 。 大学四年中 ， 他不仅学完了数学系的全部课程 ， 还学完了物理系的课程 ， 以优异的成绩毕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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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说：周毓麟 来源/网络
三改研究方向
在70多年的数学生涯中 ， 周毓麟三次转变研究方向 ， 每一次都取得了重大成就 。
解放后的一段时间里 ， 周毓麟长期从事拓扑学研究 ， 小有成就 。 他发表的拓扑学论文受到华罗庚、段学复等数学界前辈的称赞 。 1954年 ， 周毓麟被选派到苏联留学 ， 并选择自己完全陌生、但国家需要的偏微分方程理论作为专业 。 在莫斯科大学数学力学系 ， 他的导师是国际著名的女数学家奥列尼克 。 留学期间 ， 考试是家常便饭 。 有一次 ， 周毓麟被一道证明题难住了 ， 思考许久 ， 他灵机一动 ， 用“老本行”拓扑学的原理证明了它 。 这种证法也让主考老师眼前一亮 。 周毓麟和导师奥列尼克合作发表的关于渗流方程的论文 ， 被公认为是具有开创性的经典工作 。 长期以来国际上在这方面的大量研究 ， 都是沿着这篇论文的框架进行的 。 第一次改变研究方向 ， 周毓麟为祖国填补了偏微分方程理论的空白 ， 也为中国人争得了荣誉 。
1960年 ， 刚刚起步的中国核武器研究因苏联方面撤走专家、取消援助而被迫停下脚步 。 为了国防建设的紧急需要 ， 全国各地调集科学家、工程技术人员 ， 开始组建自己的核武器研究队伍 。 周毓麟也在被调集的科学家之列 ， 二话没说 ， 他毫不犹豫告别了自己一手开创的中国偏微分方程研究与教学中心 ， 当天下午就到新单位——核工业部第九研究所报到 。 从那时起 ， 周毓麟的名字在数学界突然消失了 ， 他隐姓埋名为中国的核武器事业默默奉献 。 第二次改变研究方向 ， 周毓麟为我国第一颗原子弹、第一颗氢弹研制成功作出了突出的贡献 。
1978年 ， 著名美籍数学家陈省身教授来中国讲学 ， 他是周毓麟当年的恩师 。 在与中国数学家座谈时 ， 陈省身提到中国的偏微分方程理论研究与西方仍有较大差距 。 老师话让周毓麟思绪万千 ， 尽管不再年轻 ， 他决定第三次改变研究方向 ， “重起炉灶”搁置了将近20年的偏微分方程研究 。 从1980年到1987年 ， 他发表了50多篇高水平的学术论文 。
“国家需要我 ， 是我的荣幸 。 实际上 ， 我也总是想从更广阔的视野上 ， 不断提高自己对数学的认识 。 这一点是推动我勇于去改变、去做研究的动力 。 ”周毓麟曾这样表示 。
【周毓麟|为祖国的需要三次改变研究方向 追忆这位从上海弄堂成长的数学家】新民晚报采访人员 郜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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