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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打工人：终究我们是蝴蝶，飞不过沧海

今天去看牙医 ， 牙医问我：年纪轻轻的牙齿怎么磨损这么严重？我说这些年 ， 我都是咬着牙过来的 。 早安 ， 打工人！
头等舱可以优先登机 ， 银行VIP可以不用排队 ， 演唱会最贵的票位置也最好 ， 世界从不平等 ， 你有多努力 ， 就有多特殊 ， 早安 ， 打工人！
这几天这些段子刷满屏幕 ， “打工人”一时成为了网友们自我调侃的热词 。
壹
其实这也并不是一个新词 ， 或许大家听过许冠杰1976年发行的《半斤八两》 ， 开头一句就是“我哋尼班打工仔”（我们这群打工仔） ， 歌曲里把资本家的暴躁吝啬的嘴脸 ， 和打工仔为钱拼命、做半斤工想拿八两金的形态都描绘得有声有色 。
“我哋尼班打工仔 ， 一生一世为钱币做奴隶”
于是 ， “打工仔”这个词就由南向北地流行了起来 。 很多背井离乡的人都会自称“打工的” ， 这似乎变成了一个标签 ， 一个时代烙印 。
前几年 ， 又流行起另一个词“社畜” ， 这原本是一个日本词汇（) ， 起源于90年代泡沫经济破碎后的日本 ， 因为原本的终身雇佣制和年功序列制崩解 ， 员工只能更加拼命地工作 ， 让自己不至于失业 ， 所以没什么词比社畜更合适 。
致打工人：终究我们是蝴蝶，飞不过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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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打工仔来说 ， 这个词的情感取向更“丧”:社畜,顾名思义即为公司的牲畜 ， 没有尊严 ， 没有自己的空间 ， 只能拼了命地为公司工作 。
最近突然爆火的“打工人” ， 似乎与“打工仔”更相近 。 虽然同是调侃与自嘲 ， 但却比社畜更加乐观 ， 也更加积极——打工人 ， 打工为自己 。
在80年代的时候 ， 打工一词指的是从农村涌入城市谋生的农民 ， 主要出卖劳动力 ， 以此来赚取不多的报酬 。 而现在 ， 遍地的大学生也让学历优势慢慢减小 ， 无论是从事什么工作 ， 都可以称自己为“打工人” 。
年轻人是“打工人”大潮中的主力军 。 因为年轻 ， 所以大家的想法也很多 ， 工作没有意义、不喜欢所处的行业、有着继续读书的想法、不喜欢公司的氛围等等原因 ， 都是年轻人辞职的理由 。
在日本的纪实文学《工作漂流》里面提到了八个日本年轻人 ， 在行业和自身处境中来回摇摆 ， 在思考 ， 也在尝试 ， 最终从“社畜”也变成了一个“打工人” 。
致打工人：终究我们是蝴蝶，飞不过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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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宏观地来看 ， 工作就像是“围城” ， 城里城外的人互相羡慕 ， 事实上所有的工作性质都差不多 。 诚如劳伦斯在《纯净集》中所说：“生活不是这事那事 ， 只是一种流动 。 ”
工作也是 ， 在频繁的跳槽活动中 ， 并不一定能够真正地寻找到自己的价值和生存的意义 ， 但是一定能够发现生活的本质——冷酷而又日复一日 。
贰
在银行工作的大桥宽隆 ， 处于传统行业的底层 ， 几乎每天被迫参加各种聚会 ， 并在聚会上被拉出来做模仿秀和各种表演 ， 作为从小被教育“不给别人添麻烦”的日本人 ， 如果在这种聚会场合不照着做 ， 就会让别人不自在 ， 所以大桥宽隆每天都一边顺从地循着上级的安排 ， 一边在压抑的环境下思考自己的职业生涯 。
因为处在公司底层的人 ， 经常被拉出来表演、或者是做模仿秀 ， 要是我们这些人不在的话 ， 不是很扫兴吗？
如今深陷此地 ， 在和职业紧密相关的经验和技能方面 ， 积累仍然单薄寥少 ， 每天也只能忍气吞声 ， 忍受着庸碌无为的日常 。 身处底层的无望感唤起了他对人生的价值和意义被践踏的恐惧感 。
这种现象不仅仅是在日本 ， 在国内也屡见不鲜 ， 经常听到新职员聊天抱怨公司的“酒文化”、公司上下级关系的固化和人情世故的复杂等等 ， 新闻中也出现过多次报道 。 某银行的领导强行要求应届管培生喝酒 ， 新人因酒精过敏拒绝 ， 反而被银行前辈“教训”；新人在公司聚餐酒桌上为“表现” ， 拼命喝酒 ， 被送到了医院……
所处的社会氛围与一两年前在学校里的氛围完全不一样 ， 校园里长久以来平等和睦的氛围 ， 一旦带到职场中 ， 就会被领导、同事看作幼稚、不成熟 ， 这种突然的转变让很多新人一时间难以适应 。
上下级界限分明、工作环境压抑 ， 成为许多打工人辞职的理由 ， 与其说是打工人 ， 在这种让人不舒服的环境下工作 ， 他们似乎更愿意自称“社畜”：做着前辈安排的杂活 ， 被前辈调侃也不敢反驳 ， 明明什么事也没做但总是感到很累……
在日剧《宽松世代又如何》中 ， 年轻一代山岸被前辈批评“宽松一代” ， 因为他从不加班、不参加聚会 ， 工作得过且过 ， 要求尊严 ， 拒绝当社畜 ， 而被很多公司前辈所诟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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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大桥宽隆这种因为公司文化氛围而辞职的 ， 还有像是中村友香子这种因为从事的行业不喜欢而不断挣扎的 。
中村友香子从小就喜欢阅读 ， 所以长大后想要从事出版工作 ， 固执地一边做兼职 ， 一边参加出版公司的面试 。
不在于学习文章的遣词造句或者要从中读取某种价值 ， 她所喜欢的阅读状态 ， 是飘摇置身于故事的意境当中 ， 流连忘返迟迟不肯醒来 。
【致打工人：终究我们是蝴蝶，飞不过沧海】可是她并没有石原里美主演的《校阅女孩河野悦子》中的主角那么幸运 ， 中村友美子始终没能进入出版行业 ， 而是在连锁饮食店、西点店等行业工作 。
致打工人：终究我们是蝴蝶，飞不过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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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漂流》一书的作者在追踪中村友美子职场痕迹结束的最后 ， 写下了这样一句话：
在她身上 ， 已经看不见昔日那个一心想要做自己喜欢的工作且面对现实固执己见、毫不妥协的女大学生形象了 。
不管是前面因为公司氛围而辞职的大桥宽隆 ， 还是苦苦应征出版编辑的中村友美子 ， 或者后面一些因为深造、不希望安贫守命等等原因下 ， 辞掉工作重新开始人生旅程的人 ， 都在最后找到了自己的方向——或者也可以说他们真正地“适应”了社会 ， 脱去了稚气 ， 认清了现实 ， 开始换一块土壤认真地耕耘职场 。
叁
在《工作漂流》中 ， 很多受访者提到了一句话：“本以为好大学毕业就能找到好工作 。 ”
和国内情形一样 ， 很多人也是怀着“考上好大学就能找到好工作”的心情 ， 踏上高考这座独木桥 ， 挤进算不上顶尖 ， 但是也不差的大学 ， 规规矩矩地过完四年 ， 赢了不少同龄人 ， 但是却输给了社会 。
在豆瓣上有一个名为985废物引进计划的小组 ， 组内不乏TOP5高校本硕、海归等学历 ， 但是依旧对前途感到迷茫 ， 对身处的行业没有激情 ， 无法适应压抑的职场氛围 ， 于是开始自称废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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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让人困扰的就是 ， 当打工人想要离职的时候 ， 一定会被很多人劝“你可要想清楚啊” ， 一直以来接受着“优秀的人干什么都会很优秀”、“这份工作你没有做到极致 ， 你指望下一份你能做得很好吗？”这类思想的洗刷 ， 但是人的时间和精力都是有限的 ， 一件事情试图做到极致 ， 需要的时间和精力都足以让人无法思考其他的事情 。
这或许不是“考虑清楚” ， 而是试图麻痹 。
在这条路上继续走下去的话 ， 虽然有可能成为行业内的专家 ， 但如果对这条路并没有太大兴趣 ， 那就会面临很难转行的风险 。 再加上自己本身就是因为不想成为专家才决定转行的 ， 要是本来就没有想当专家的想法 ， 肯定也是成不了专家的 。
于是慢慢地 ， 年轻的职场人就会发现 ， 生活只是一种流动 ， 工作只是一种漂流 ， 爱与不爱都是主观的 ， 目前的结果未必就是初心 ， 关键在于你想不想说服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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