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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豫论场丨借债消费，年轻人该不该“精致穷”？

|豫论场丨借债消费，年轻人该不该“精致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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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世君
在第二届外滩金融峰会 ， 中国人民银行原行长周小川发表演讲表示 ， 中国年轻一代的储蓄率在明显下调 ， 一些年轻人过多地靠借债过度消费、奢侈消费 ， 将来是不是好事也不完全知道 ， 但是总的来说储蓄率会进一步地调整 。 一时间 ， 年轻人不储蓄、借债消费的担忧满屏飞舞 。
年轻人借债的现象 ， 不用看什么统计数据 ， 从无处不在的信用卡分期广告 ， 从轮番轰炸的蚂蚁花呗、京东白条等消费信贷产品 ， 就可见一斑 。 但是 ， 年轻人借债消费是否值得如此担忧?
借债和消费 ， 是金融经济概念 。 从个人角度来说 ， “借贷”这种金融产品 ， 就是帮人调节“现在的需求”和“未来的钱”之间的矛盾 ， 更好地实现资源的跨周期配置 。 人年轻时最需要花钱 ， 最需要人力资本投资 ， 消费欲望也最强 ， 但也最缺钱;年老之后 ， 收入、财富积累随之增加 ， 但消费需要越来越低 ， 消费能力和欲望也都会下降 。 这个时候“寅吃卯粮”就成为一种合理的人生规划安排 ， 意味着利用金融工具进行跨周期配置人生资源的机会和能力 。
只不过 ， 这与老一辈人量入为出、勤俭节约的财务观念相冲突 ， 自然会引发“透支”的担忧 。 只是 ， 时代在变 ， 储蓄观念、消费观念也在变 。 50后、60后经历过苦日子 ， 消费观念极其保守 ， 总希望增加储蓄以备不时之需 。 70后、80后生活已经好了一些 ， 但买房压力大 ， 也得被迫进行储蓄 。 从90后、00后开始 ， 压力小了很多 ， 他们没怎么受过苦 ， 没经历过物资短缺 ， 赶上了高速发展的时代 ， 对未来预期格外的好 ， 所以有信心透支消费 。
从社会角度来说 ， 储蓄高、消费低 ， 并不见得是好事 。 我们的邻国日本 ， 多年来的一大经济社会难题 ， 就是年轻人越来越“佛系” 。 正如日本著名学者大前研一在《低欲望社会》一书中所说 ， 他忧心忡忡地发现 ， 日本年轻人一没欲望、二没梦想、三没干劲 ， 与以前那代人即使贷款借钱也要买车买房不同 ， 现在的年轻人不会为了买车买房负债 ， 认为努力攒钱才是明智的选择 ， 很多人逐渐丧失消费欲望 ， 连奢侈品都丧失了吸引力……日本社会因此产生“低欲望社会”的隐忧、陷入“低增长社会”的泥淖 。 观察者也时常说日本“失去的二十年”、“失去的三十年” ， 就跟这种储蓄意愿高、消费欲望低的现象不无关系 。
日本社会大量出现的肥宅、食草青年、低欲望一族 ， 也有可能是中国90后、00后的明天 。 我们可以想象一下 ， 如果年轻人生活物质需求严重萎缩、对花钱消费不感兴趣 ， 不再憋着劲买车买房买包 ， 任商家如何宣传 ， 总是心如止水、岿然不动 ， 每天生活得寡淡简约 ， 只需要一个不容易掉线的WIFI就好 ， 这样的“低欲望社会” ， 消费萎靡、内需不振 ， 经济活力从何谈起?大前研一的《低欲望社会》 ， 是给日本社会的一记警钟 ， 也是对中国社会的一个警示 。 毕竟 ， 在中国 ， “小确幸”“佛系青年”“丧文化”等已经初露端倪 。
如今 ， 你到正弘城 ， 看年轻人三三两两地购物聚餐 ， 谈笑间一脸自信;到紫荆山地铁站 ， 看转乘的年轻人步履匆匆的奋斗脚步;到CBD的写字楼下看中午涌出就餐的年轻白领;到众创咖啡馆 ， 看邻座的年轻人吐沫横飞地谈论着自己的项目……你会觉得 ， 年轻人的物质欲望和蓬勃朝气 ， 简直就是上天赐予一个地方的发展动力和活力源泉 。
正如周小川在演讲中所说 ， “年轻一代的储蓄率在明显下调 ， 这有好的方面 ， 有利于扩大内需” 。 年轻人爱花钱、爱借债 ， 没必要过于担忧 ， 尤其是在加快构建以国内大循环为主体 ， 国内国际双循环相互促进的新发展格局下 ， 我们更应该担忧的 ， 反而是消费不彰和内需不振 。
当然 ， 凡事都有个度 ， 借债消费很正常 ， 但过度借债、过度消费 ， 就会陷入“低欲望社会”的另一种极端 ， 比如美国次贷危机 ， 就是源于房贷的过度透支 。 如何既能让年轻人敢于消费、勇于借债消费 ， 又能避免出现次贷危机那样的失控局面 ， 才是对经济社会发展的一大考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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