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友|回荡在黑土地上的英雄赞歌

_原题是:回荡在黑土地上的英雄赞歌
黑龙江日报10月24日讯在纪念中国人民志愿军抗美援朝出国作战70周年之际 , 采访人员采访了黑土地上近20位九死一生的志愿军老兵 。
他们要么轻轻地述说着已经记忆不清的参战经历 , 要么慷慨激昂精准地复述那场极限战争的惨烈 , 他们个性化的战场记忆 , 他们为家与国的向死而生 , 深深震撼了我 。 每思祖国金汤固便忆英雄铁甲寒
“铁血部队 , 万岁军 。 打到哪里 , 就在哪里胜 。 ”刘树林老人轻轻背诵着当年的歌谣 , 语气中带着满满的自豪 , “这句歌词赞的就是咱敢于打硬仗、大仗和恶仗的38军 。 ”
奔袭三所里 , 围歼美军第三步兵师 , 号称美军历史上最大一次惨败 , 是“钢铁意志”38军将士一手缔造 。 阻击龙源里 , 抢占松谷峰 , 血洒汉江南 , 更是打出了志愿军的军魂 。
这是朝鲜半岛北部50年来最寒冷的冬天 , 北风呼啸 , 滴水成冰 。 战士们还没有来得及更换冬装 , 就因战事迫近而紧急入朝 。
刘树林以大头鞋和单薄棉衣 , 对抗盖马高原的酷寒 , 朝鲜的村庄已成一片废墟 , 他们野地露营常常是“铺着地盖着天 , 头枕石头脚登山” 。
“一次冲锋 , 我踩到了土耳其旅士兵绵软的鸭绒睡袋 。 ”
尽管食品和弹药配给远远少于敌军 , 但他们的士气锐不可当 。 “有国才有家” , 大战前 , 战友们写血书立誓言:“杀敌立功 , 保卫祖国” 。
敌机贴着山头和公路低飞 , 像贼鹰在空中旋转觅食 , 一个小小黑点的蠕动 , 都会招来一阵疯狂扫射 。
“一次部队前进时我掉了队 , 我钻进死尸下面才逃过一劫 。 ”他说 。
刘树林1950年在巴彦县山后乡参军 , “同乡一起奔赴朝鲜战场去时10人回来只剩3个 , 吕占禄的一只胳膊没了 , 朱喜发被炸掉了半个嘴 , 我的手让弹片击成重伤 。 ”
昔日熟悉的战友、同乡 , 为了胜利 , 生命永远留在了异国土地 , 这成了他心中永远无法言说的痛 。 老人告诉我 , 至今夜深人静时 , 他的脑海里总会浮现出战友的名字和面容 。
在哈尔滨香坊一栋老式住宅楼里 , 95岁老兵高井崑回想当年旧事唏嘘不已 。
1926年他出生在河北沧州史庄子 , 家里祖辈农民 。 1951年3月 , 他跟随所在部队有“皮旅”美誉的60军181师入朝参战 。
他回忆第五次战役后一个场景 , 部队撤退至汉江北岸 , 浮桥被敌人炸断 , 有战士落水了 , 眼看着急湍的河水就要吞没那个战士时 , 他仍在高呼“祖国万岁!”
“一位战士被炸烂了双腿 , 身受重伤 , 我急啊 , 想上前救他 , 因为给养送不上来 , 我八天七夜只吃了三顿炒面 , 实在没有力气救起重伤的战友了 , 这位战士为了不被俘虏 , 向我喊着:给我补一枪吧 。 ”
讲到这里 , 老人语气低沉 , 沉默了良久 。
在汉江阻击战中 , 他头部中弹 , 被人从土里扒出来时 , 昏迷不醒 。
他忘不了从朝鲜归来时的一幕 , 刚进丹东 , 祖国的夜晚已是一片灯火通明 , 身边许多战友都流下了激动的泪水 , 就像孩子回到母亲的怀抱 。
高井崑说:“今天的孩子们也许认为和平生活是理所当然的 , 其实来之不易啊 。 我们永远不要忘记那些年纪轻轻的烈士们 。 ”
咱有“心理原子弹” 那是一种精神也是一种信念
在五常市南区续建楼里 , 老兵马成顺接受采访时 , 往事历历在目 。
1950年10月他在五常入伍 , 成为中国人民志愿军46军137师410团3营11连一名战士 , “我们11连是尖刀连 , 指导员孟宪尧是个参加过长征的红军干部 。 ”
尖刀连就是敢死队 , 敢于当刀尖 , 打头阵 , 靠的是血性胆气 。
【战友|回荡在黑土地上的英雄赞歌】“能当志愿军 , 名字多光荣 。 三八线上打胜仗 , 牺牲多光荣 。 咱如果没有心理原子弹 , 也战胜不了敌人 。 ”马成顺这样感叹 , 声音洪亮 , 目光坚定 。
老秃山 , 沙里苑 , 五合里、黄海道 , 他能脱口说出一连串曾经浴血战斗过的地名 。
讲到动情处 , 老人激动地站起身来 , 做出立姿射击、低头防御毒弹等战术动作 。
战士们以血肉之躯 , 把狂妄地叫嚣“让大炮的发言代替谈判”的敌人 , 打回到了板门店 。 马成顺回忆:“打老秃山的时候 , 为了争夺一个桥头堡 , 一个晚上我们发起了12次冲锋 。 ”
“五次战役时 , 我被一块弹片崩坏了肚皮 , 但轻伤没下火线 。 ”
三八线上 。 “我们战斗小组4个人配有一门六零炮 , 在甲15和甲34坑道战中死守了七天 , 我是小组长 , 带头突围 , 双城的一个老乡牺牲了 , 那次我们立了集体三等功 。 ”
今年90岁的靳天财 , 曾是60军180师538团的军医 , 争夺伊川无名高地 , 是他入朝后参加的第一场战斗 , 冒着敌人密集的炮火 , 他突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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