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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废为宝|纪行: 东莞大岭山记游( 二 )


但是我对自然环境的要求却越来越高 ， 这是一种发自内心的需求 ， 与全国人民的需求一样 。 有时感想 ， 我甚至有些厌弃城市和建筑了 ， 所幸这里仍是一个刚改建为社区的乡村 ， 所幸与山不远 ， 与海不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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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行的真正意义 ， 是可以更多地赏识沿途风光 。 这些砖头一样外形的建筑是破坯风光的 ， 好在并不能完全遮住天然的空旷与天空的辽阔 。 半个小时的路程 ， 我非常在意马路两边那些花场、果场、田园 ， 以及南方特有的乔木、灌木、花草 。 在一处果园 ， 我熟悉了结在树上或藤上的火龙果、百香果和菠萝蜜 。 还有一处动物养殖场 ， 竟放养着五头黄牛 ， 池塘中游着鹅鸭 。 很希奇的 ， 广东人喜欢吃鹅 ， 我复来广东的第一天 ， 朋友就带我到大岭山森林公园内的一处农庄吃烧全鹅 。
大岭山森林公园虎门景区进口 ， 有一个广场 。 刚到景区 ， 我有些失踪 ， 认为这不外又是一个公园 ， 满眼都是世俗的幸福 。 及至看到一个“荷塘驿站”的牌子 ， 一片荷塘！与普通人不同 ， 我是极其喜欢残荷的 ， 而这里有着比内地更美的残荷 。 由于天气的原故 ， 内地的残荷枯萎得非常快 ， 进入八月之后 ， 就基本没有一点绿色了 ， 到了玄月甚至连枯萎的荷叶都断掉了 。 而此刻 ， 荷塘的荷叶基本上都是竖立着的 ， 生命中还保存着不纯粹的绿色 ， 呈现出半枯的状态 ， 这恰是我所喜爱的 。 “留得残荷听雨声” ， 或许只有此时此地的残荷才更适合于听雨 ， 如人生五十未满 ， 这年纪的心境 。
预备绕塘一周 ， 却发现了另一个更大的荷塘 ， 且建有曲折的湖心亭 。 两座莲塘 ， 被一条高速公路的桥洞所隔 。 在两座莲塘的上方 ， 还有一个自然的池塘 ， 水很深 ， 也很清澈 ， 岸边有很多自然的石头 。 这座自然的池塘承接了山谷中流下来的自然的水 ， 然后注入两座人工挖出的荷塘 。 荷塘中还栽了一些水杉 ， 有亭亭玉立、正人临风之感 。 假如把荷花比喻为丽人 ， 我只能将这些水杉比喻为正人 。 环绕荷塘的 ， 是用红花栽植而围成的竹篱 ， 但也有未被环绕的部门 ， 就有人拿着小网或直接用手在荷塘边捉小鱼儿 。
广场和荷塘附近多是草坪 ， 很多人就睡在草坪上 ， 这是他们难得的悠闲的一天 ， 是我所谓的俗世的幸福 。 带孩子来的多是妇女 ， 带女孩而来的多是少男 ， 在爱情或婚姻之中 ， 这些女孩或妇女正表现出尘世的幸福 。 很少有孤身的男士或女士 ， 在人群之中 ， 这种人显得特别耀眼 。 对于孤身的男士 ， 我觉得他们可怜 ， 对于孤身的奼女 ， 则觉得是另一种可怜了 。 一位身穿汉服的孤身奼女 ， 不停地用手机自拍 ， 好像更多地钟情于那身服装 ， 那也是一种尘世的幸福 。
好像很少人去留意高山 。 来广场游玩的人 ， 几乎都被三座池塘或树荫下的草坪所吸引 ， 也有带孩子来专门捉鱼的 ， 没有人来此排解孤傲 。 我也不是来排解孤傲 ， 我只是来赏识美景 。 在尘世的幸福包抄之中 ， 会让想起一句名言——“孤傲的人是可耻的” 。
对于这些山 ， 远观有远观之美 ， 近观有近观之宜 。 远观的是连绵、横看成岭 ， 近观的是高耸、侧看成峰 。 半山之中 ， 竟有一幢屋子 ， 不知道什么人建在那里 ， 破坏着大自然的平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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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两峰之间流出的泉水 ， 汇集成一个自然的池塘 ， 从莲塘流出的水 ， 只是一条小小的水沟 。 这条水沟流到两公里外 ， 就形成一条小溪 ， 听种地的菜农讲叫乌水河 。 很多年前 ， 就是这条乌水河津润着怀德村、陈黄村和北栅村的土地 ， 养育着土地上的居民 。 如今 ， 他们好像不需要这条小溪了 ， 在基本农田种地的 ， 也都是来自广西等外省的农夫 。 在回来的路上 ， 我看见从工业区排向乌水河的一条水沟 ， 仍旧奇臭无比 ， 污染着这条源自大岭山的河流 。 人世中有很多事很难改变 ， 也很难两全其美 ， 在我们对物质生活要求的同时 ， 很难在精神生活中得到更多的幸福 。 那些在草坪上睡了半天的人们 ， 他们会怀着怎样的梦想？一座森林公园山下的广场 ， 打发着他们难得的一天 ， 好像是给他们的理想充电 ， 而那些在鱼塘边垂钓的人 ， 或许恰是他们期望的未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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