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报|让哲学家和作家们难以隐藏自己情感的,唯有海洋 | 此刻夜读( 二 )


自茫茫人海中 , 有一滴水珠向我温柔靠近 ,
它对我轻耳细语 , 我爱你 , 不久我将死去 ,
我不远万里而来只为见你 , 触摸你 ,
在没有见到你之前 , 我不能死去 。
我害怕之后可能再不能与你相见 。
我们已相遇相见 , 我们各自安好 ,
我的爱人 , 让我们平静地回归海洋 ,
我也是海洋的一部分 , 我们不至于分离 ,
看着浩瀚的宇宙 , 万物融为一体 , 世界多么完美!
只有无法抵抗的海洋才能将你我分开 ,
或许我们会分离一小时 , 但我们不会分离一辈子;
不要着急 , 稍等片刻 , 我会向着天空、海洋和陆地敬礼 ,
在每日的日落时分 , 只为你 , 我的爱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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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鲸》《海浪》
即使大洋河是淡水河 , 海洋也仍可以被定义为水的身体 。 也许一个身体可以抚育另一个身体 , 然而 , 肯定不是通过远处的行动 , 也不是来自全然在场 , 更不是因绝对的近距离;确切地说 ,可能存在一种内心的抚育 , 在一种亲密友谊的涌动中上升 。 这种友谊可能是费伦齐所说的 , 在那些纪念回忆的节日里形成的友谊;它也可能是在内维尔提出请求时的希望中形成的 。 这种令人难忘的友谊 , 无论多么欣喜若狂 , 或许必定会在水滴的时间性中呈现 , 无论它是唾液、精液的水滴 , 还是时而不情愿、时而欢快流动的珍珠母的水滴 。 或者还是心脏血液或者墨水的水滴 , 正如惠特曼在下面这首《涓涓细流滴落》里提示的那样:
涓涓细流滴落!离开我蓝色的血管!
从我身体滴落!细细地流 , 缓缓地落 ,
从我的坦白中跌落、滴下、渗出 ,
当你被监禁 , 从解脱你的伤口滴落 ,
从我的脸上 , 从我的额头和嘴唇 ,
从我的胸膛 , 从我的藏身之处 ,
挤压红色的血滴 , 忏悔落下 ,
每页都会染色 , 浸染我唱的每首歌 , 我说的每句话 ,
都是残忍的血滴 ,
让他们知道你的绯红与炙热 , 让他们闪烁 ,
带着你的羞愧和潮湿浸透他们 ,
所有我写过或将写的都在发光 , 渗出血滴 ,
让一切都在你的光照中显现 , 红晕在滴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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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落的或许不均匀 , 尤其是眼泪 , 它是另一种盐溶液 。 但我们不是一直在寻求溶液剂吗?
如果可以的话 , 我还想谈一个话题 , 它与邂逅或冥想无关 , 我仍然没有办法完全理解它 , 只能疯狂地努力寻找计算性思维的替代物 。 我想说的是“摇篮” 。 我认识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 , 她是一位经验丰富的潜水员 , 她曾告诉我她不怕溺水 。
她说 , 对她而言 , 世界上最自然的事情就是留在海底、放弃呼吸 。
毫无疑问 , 她说的都是真心话 。
她不是吹嘘 , 也没有虚张声势 。
我担心她 。
她却烦恼于我对大海缺乏信心 。
当我仰浮在巴洛斯海湾时 , 我让自己沉溺在大海的怀抱中 , 玩了一个小游戏 。 我闭上眼睛 , 在这种状况下尽可能地放松呼吸 ,让自己尽量长久地漂浮在泛着涟漪的海浪中 。 透过我的眼睑 , 太阳是明亮的橙色 , 海面一片平静 , 令人感到安心 。 现在我没有感觉到漂浮 , 也没有上升到空中;现在我感觉身体在慢慢转动 , 像指针划过表盘 。 我疑心那无法感知的水流会缓缓将我带向东方 ,去往那海中凸起的金字塔状的岩石 , 海湾在这里戛然而止 。 我脚下的靛蓝不再只是颜色 , 而是纯粹的深度 , 其深处充满未知 , 而这些未知大多是我的想象 , 它们并不存在于爱琴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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