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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工造纸|千年纸乡四川夹江的涅槃“纸”路 引来专家赞其“未来可期”

封面新闻采访人员 李庆 王越欣
10月15日 ， 四川夹江县马村镇石堰村 。 石文彬娴熟地在纸槽中一荡 ， 竹帘上便沉淀下一层均匀的纸浆 。 像变魔术一般 ， 他把这层纸浆 ， 轻轻反扣 ， 抄纸完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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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石文彬这样的熟练工人 ， 一天能抄出800张纸 。 “我一年还不如机器一天干得多 。 ”石文彬的抱怨 ， 也是千年纸乡夹江曾面临的难题 。 面对机制纸庞大的产值 ， 手工纸逐步势弱 ， 不少匠人纷纷改行 。
但在乡村振兴的背景下 ， 石文彬等匠人手中的竹帘 ， 又恢复了光彩 。 夹江县委县政府因地制宜 ， 积极探索出一条“文化+旅游+产业”的特色发展路径 ， 让传统产业牵手“文化＋” ， 一度趋于没落的手工造纸迎来了全面振兴 ， 如今的千年纸乡 ， 正涅槃重生 。
厦门日报书画院院长叶韶霖对此高度评价：“夹江做了一个很好的探索 ， 就是把一张手工纸 ， 从书画美学 ， 向生活美学延伸 ， 目前已初见成效 ， 相信未来可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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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境：张大千曾寻艺的纸乡 手工造纸逐步势弱
纸的历史 ， 从东汉时期蔡伦发明了造纸术至今长达1900多年 。 而夹江手工纸 ， 也已有1000多年历史 。 据史志记载 ， 其手工造纸始于唐 ， 兴于宋 ， 盛于明清 ， 康乾时期被钦定为“贡纸”和“文闱卷纸” 。
夹江县马村镇作为夹江传统书画纸重要产地 ， 数百年前 ， 仅石堰村就有上百家造纸坊 。 “最鼎盛时有上百人在纸坊干活 。 ”大千纸坊第四代传承人、夹江竹纸制作技艺市级传承人石利平说 ， 彼时 ， 仅他们家的作坊就有近30个槽 。
尤其是1939年 ， 著名国画大师张大千造访马村镇 ， 与石利平的爷爷石国良同吃同住半年之久 ， 一起研制出宜书宜画的书画纸 。 一时间 ， “夹江纸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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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随着工业生产的兴起 ， 这样的手艺注定辉煌难续 。 “现在纸坊还有两个槽 ， 6个工人 。 ”石利平说 ， 造纸作坊也从上百家 ， 缩减到仅剩30余户 ， “30岁以下的造纸者更是屈指可数 。 ”
原因是显而易见的 ， 随着技术进步 ， 机械造纸的兴起 ， 书画纸生产效率大大提高、成本大大降低 ， “而手工造纸业成本高、出售难、耗时长、效益低 ， 年轻人不喜欢 。 ”面对原料、生产、销售等重重困难 ， 不少传统作坊选择了关门大吉 ， 剩下的30余家大多也在放弃与坚守中犹豫 。
但对于像石利平这样的匠人而言 ， 延续传统手工造纸则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坚守与使命 。 将夹江手工造纸恢复到历史鼎盛时期的辉煌,是执着坚守造纸技艺文化传承”石利平们”的最大心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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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围：传统技艺成国家非遗 机器造纸觅得蹊径
“石利平们”的夙愿 ， 当地党委政府看在眼里 ， 也落实到了行动上——近年来 ， 为了弘扬千年纸乡传统文化 ， 夹江县委、县政府高度重视书画纸产业发展 ， 高度重视传统手工书画纸制作技艺的传承、保护 。
念念不忘 ， 必有回响 。 2006年 ， 夹江竹纸制作技艺被列入国家首批非物质文化遗产 。 2010年 ， 夹江县被授予“中国书画纸之乡”称号 。 不仅如此 ， 夹江县借助博览会等平台 ， 组团赴全国各地参展参赛 ， 进一步提升夹江书画纸的知名度 。
渐渐地 ， 夹江书画纸再次得到外界关注 ， 大千古法造纸也引起了专家们的高度重视：清华大学公共管理学院调研课题 ， 专程到夹江开展绿色发展创新实践考察研究；中国科技大学手工造纸非遗人群研修班 ， 专门为夹江5名竹纸制作技艺传承人进行为期30天的培训 ， 为传承非遗文化培养新生力量……
复兴传统的同时 ， 也积极拥抱变化 ， 为了适应市场和提升产量的需要 ， 不少造纸坊在保留手工造纸的同时 ， 也引入先进设备 ， 生产机制纸 。
并且 ， 在此过程中觅得一条坦途 。 “手工造纸成本高 ， 适用人群不多 。 机制纸成本较低 ， 质量也完全等满足中小学生、老年大学书画练习的需要 ， 相对来说性价比更高 。 ”夹江县鑫金星纸业负责人邓玉彬说 ， 于是 ， 中小学生书画用纸成为夹江造纸企业的主攻方向 。
近年来 ， 全国中小学生书画用纸连年增长 ， 2019年的需求量大约是30万吨 ， 其中夹江占据了17万吨的市场 ， 成为绝对的行业老大 。 2013年 ， 夹江县成功申报为“全国中小学生书画用纸产业基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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振兴：“书画纸+” 传统产业迎来全面振兴
纸产业曙光重现的同时 ， 夹江县委政府开始下更大的一盘棋 。 毗邻峨眉山-乐山大佛是世界文化与自然双遗产 ， 自己的东风堰是世界首批灌溉工程遗产 ， 区位又与乐峨黄金旅游线构成“金山角”——在乐山市委“旅游兴市、产业强市”发展主线下 ， 夹江文旅产业谋求更大作为过程中 ， 纸扮演什么角色？
棋盘落子 ， 一条“文化+旅游+产业”的特色发展路径呼之欲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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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国庆期间 ， 尽管阴雨绵绵 ， 仍然挡不住孩子和家长们的研学热情 。 夹江千佛岩禅意小镇的手工造纸沉浸式体验区 ， 每天都被一群中小学生和家长们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 10月15日 ， 夹江大千之故里研学基地正式开馆 。 在这里 ， 游客们将能亲自体验从竹到纸72道工序的完整过程 ， 领略1300多年夹江造纸的文化和传承 ， 感受传统手工到机械化生产的时空演变 。
下一步 ， 夹江还打算依托竹纸制作技艺与夹江年画两项国家级非遗 ， 立足“佛、堰、纸、画、茶”规划建设研学基地 ， 建设巴蜀文化旅游走廊研学旅游重点县 ， 深度推进文化与旅游融合 ， 进一步擦亮千年纸乡这块金字招牌 。
如果说这算是文化+旅游 ， 那文化+产业则是上述机器造纸的产业化、规模化 。
有了文化和品牌背书 ， 产业也越发兴旺 。 以销售为例 ， 有两万多夹江人在全国各地从事夹江纸的销售 ， 年综合产值达25亿元 。 与此同时 ， 电商也迅速兴起 ， 目前 ， 夹江书画纸电商经营者超过300家 ， 2019年全县纸产业电商销售额超5亿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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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工造纸|千年纸乡四川夹江的涅槃“纸”路 引来专家赞其“未来可期”】特别是今年初疫情期间 ， 夹江纸逆势飘红 。 “我们坚持线上+线下的销售模式 ， 目前已完成全年销售目标 ， 电商销售更是实现了翻番 。 ”天翔纸业董事长罗军说 ， 今年电商订单的猛增让全厂上下都既忙碌又幸福 ， 一方面加班已成为常态 ， 另一方面工人们腰包也鼓了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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