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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三明治|一个秘密，让我少活了二十年 | 三明治 · 虚构故事( 三 )


出电梯口 ， 眼前的大厅不似外面那样优美 ， 反倒现代简洁 。
大厅的面积很大 ， 眼前正对着的是有十几米的环形落地窗 。 窗外山湖相连 ， 葱翠的树木与蓝天尽收 ， 高度与常规银行无异 。 整体碳黑色的质感 ， 只设一张银色桌子与一把同色椅子 。
秘密银行没有柜台 ， 只在窗户右手边有一扇门 ， 是这一层的接待仓 。 窗户左侧是内嵌式的玻璃缸 ， 里面有高低错落的丰沛水草与多彩的观赏鱼 ， 以及一副食品立柜 。
大厅里除了鱼缸里潺潺水声 ， 并无其它音乐 。
C像是进了城的老农 ， 四下打探 ， 寻找有没有工作人员 。
大厅入口处有一人高的屏幕 ， 上面指示着入行人员刷身份卡后 ， 佩戴门边悬放的耳机 。
C发现后 ， 缓缓走过去 ， 刷完卡以后 ， 耳机从屏幕下方划出 。 耳机很轻薄 ， 只需轻轻贴在耳后 ， 不必入耳 。 C戴上耳机 ， 耳边传来浑厚平静的男中音 。
“C先生您好 ， 欢迎来到秘密银行 ， 我是你的接待员立新 。 咨询或办理储蓄业务 ， 请您直接前往接待仓 。 您也可以选择待在厅内 ， 请随意取用餐食 。 如果您想观看或收听音视频节目 ， 跟我说出节目名称即可 。 这座大厅自您进入后大门便会上锁 ， 不会再有其它人员进入 ， 请放心在公共区域活动 。 ”
“好像真人的声音！”C不禁惊叹 ， 他又四下看了有没有摄像头 ， 依然是“一无所有” 。 听到这里可以吃东西 ， 他发觉自己确实有些饿了 。 C来到食品柜前 ， 一层是酒水 ， 二层是甜点 ， 食物全是一次性的塑封包装 ， 也是银色袋子 ， 看不清食物的模样 ， 只能通过液晶屏的显示图来选取 。
C点击屏幕 ， 取了一袋水 ， 和一个泡芙 。
口感意外的好 ， C又取了两个泡芙 。
吃了甜食的C体力恢复了些 ， 对着立新说要进入接待仓 。
接待仓面积不大 ， 大约是一个长条形的空间 。 一面墙上是曲面的显示屏 ， 此刻上面是一片寂静的海蓝色 ， 看着像海底世界一般 。 舱内依然是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 。
C不喜欢这里 ， 相比大厅 ， 太幽闭了 。 此时此刻 ， 他只想发怒 ， 比如踹翻眼前这把椅子 。
这时 ， 立新又说话了：“C先生 ， 请问您要查询秘密还是要储蓄秘密？“
“查询 。 “
说话之间 ， 屏幕上缓慢出现一只时间轴 ， 箭头指向一张照片 。 照片里 ， 男孩的头倚靠在城楼的低处 ， 胳膊挡住嘴巴 ， 只露出弯弯的眼睛展示着笑意 。 远处是一片海 ， 海岸边围绕着高高低低的房屋 。 阳光很好 ， 画面的比例也很好 ， 男孩的发色因光耀微微泛金 ， 皮肤也通透着 ， 几乎一眼能看出他的干净与明媚 。
“果然是他 。 ”
这照片也是C拍的 。
“这算什么秘密？“
C低吼 ， 眼神闪躲 ， 尽管对面并没有人 。
”健康监测数据显示 ， 提到这个人时 ， 您的心跳速率提升20% ， 体温上升0.5度 ， 脑部前额叶明显加速运行 ， 驱动力提升 ， 产生紧张、兴奋的情绪 。 这与过去20年中您的心跳异常数据是相符的 ， 与多数储蓄恋情的用户数据也匹配 。 系统判定——他是你唯一爱过的人 ， 但对方却并不知晓 。 ”
C沉默不语 ， 怒气升腾 。 他鼓了鼓气 ， 当真踹开了这椅子 。
他觉得这个无比像人的声音此时异常冰冷 。 虽然没有人 ， 他已经不在乎有没有人 。
他想要咒骂这个系统 ， 咒骂这个狗屁的秘密银行 。 自打他出生 ， 这个银行就像这座城市的法律、天条 。 为此 ， 他战战兢兢地活着 ， 谨小慎微 ， 不招惹是非 ， 不参与热闹 ， 现在却要把这样的事情说出来？
“所以穷人只能说出秘密 ， 而富人就可以在你们这里瞒天过海是吗？”
“系统是要促使这座城市没有欺瞒 ， 沟通高效 。 只要说出秘密 ， 就没有问题了 。 收费是一种警示手段 ， 并以此用于维护系统运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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