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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人半夜归家，老人凌晨买菜…夜班公交司机汤小连：我见过杭城隐秘风景

钱江晚报·小时新闻采访人员盛锐见习采访人员陈馨懿通讯员王佳洪益军
每天0点 ， 热闹的杭州城回归宁静 。 白天车来车往的道路 ， 略显空荡 。
【年轻人半夜归家，老人凌晨买菜…夜班公交司机汤小连：我见过杭城隐秘风景】大部分人已经进入梦想 ， 就算年轻人也已经躺进被窝 。 而对于汤小连来说 ， 这一天的工作远未结束 。
年轻人半夜归家，老人凌晨买菜…夜班公交司机汤小连：我见过杭城隐秘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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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照顾儿子主动上夜班 ， 一晃就16年
汤小连是杭州公交209路的一名夜班车司机 ， 今年是他开通宵车的第16个年头 。 “从进入公交公司算起 ， 已经40年了 。 ”
刚进入杭州公交工作的汤小连 ， 起初只是一名修理工 ， 负责公交车的维修和维护 。
这15年的修理工生涯里 ， 除了对公交车熟悉无比的修理经验 ， 他还邂逅了自己一生的伴侣 。 “我爱人那时候是一名售票员 ， 一次偶然的机会相识 ， 在我快30岁的时候结了婚 。 ”后来 ， 汤小连的爱人离职去了一家银行 ， 而汤小连也离开了车间 ， 成为了一名公交车司机 。
“修了怎么多年公交 ， 就也想开一开 。 ”1995年 ， 刚成为公交车司机的汤小连安排到了游4路、7路做白班司机 ， 后来还跑了郊区线 。
“那会去老余杭只有两条公交线路 ， 346路和506路 ， 每趟人都是满的 ， 要是遇到个大热天 ， 那汗味 ， 熏人 。 ”万一被安排了早班 ， 5点从余杭始发 ， 那汤小连就需要前一天晚上就歇在老余杭的站房 ， “我认床 ， 晚上蚊子又多 ， 睡不太好 。 ”
至于为什么会选择成为一名夜班车司机 ， 汤小连说 ， “为了照顾儿子 。 ”
“家里老人走得早 ， 爱人工作又相对比较忙 ， 没人给他做饭 ， 那我就辛苦一下咯 。 ”2000年 ， 汤小连主动请缨 ， 成为了一名夜班司机 ， 最开始跑的是203路 ， 从武林广场到蒋村 ， “203、206、202 ， 那都是杭州最早一批夜班公交之一 。 ”
后来 ， 因为公司内部调整 ， 他被调到了209路 ， 这一干就是16年 。 “209路每开一个来回大约37公里 ， 算下来这近20年也有一百多万公里 。 ”去年 ， 汤小连还获评2019年度“集团高年资荣誉职工”的称号 。
奋斗大半辈子 ， 30平小家换成了120平大房子
从出生开始 ， 汤小连就住在董家新村 。 结婚、生子……这个30多平的房子承载了汤小连58年的岁月 。
刚驾驶209路时 ， 每天早上六七点下班 ， 顺路买个菜 ， 给儿子做一顿有滋有味的午餐 。 当三十平米的小家里张起饭桌 ， 饭菜香漂满屋 ， 就是每天汤小连最满足的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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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些年 ， 同事们也不太理解 ， 说我老上夜班太累 。 ”汤小连倒觉得还好 ， 也就精神了 ， “刚从203调走的时候 ， 我开了几个月的白班 ， 反而困得不行了 。 ”因为常年的夜班生活 ， 汤小连的作息调不过来 。
这么多年的夜班生活 ， 以及常年的驾驶工作 ， 让汤小连有了一身的毛病 ， “连续长时间的工作 ， 把胃都搞坏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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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养胃 ， 出了吃药 ， 每天汤小连的爱人都会询问他的上班时间 ， “我几点上班 ， 家里就几点吃饭 。 ”尽管妻子儿子吃的是晚餐 ， 他吃的是“早餐” ， 但一家人也是其乐融融 。 临出门 ， 再带上爱人买的手抓饼 ， 这个夜晚也就不难度过了 。
2015年 ， 汤小连在拱墅区买了一套近120平米的商品房 ， 两年前 ， 他们从董家新村30平米的小房子 ， 搬进了大房子 ， “奋斗了大半辈子 ， 值了 。 ”
一路见证杭城的日新月异 ， 他马上要退休了
16年间 ， 209路夜班车的线路基本没有变化 ， “杭州变化还是很大的” 。
汤小连回忆说 ， 过去华丰村还没拆迁 ， 公交车走的都是村子里的土路 ， 两车交汇都需要十分小心 ， 现在看看 ， 都是双向四车道 ， “便捷的很” 。
在汤小连一趟又一趟的公交车程中 ， 留石、秋石、上塘、德胜、文一路隧道…一条条便捷的快速路连通了城市 ， 路上的私家车也多了起来 ， “以前半夜路上除了我们 ， 没车了 ， 现在文一路那边偶尔还会堵车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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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开始我开的是长10米长的柴油公交车 ， 一辆车坐满得有30-40个人 。 ”汤小连说 ， 那会每到晚上10点 ， 公交站附近的超市下班 ， 车子一下就挤不下了 。 随着地铁2号线、5号线的开通 ， 前半夜的客流少了不少 ， “不过后半夜坐我们公交的乘客有增元减 。 ”
“半夜坐车的基本都是年轻人 ， 到了早上6点多 ， 老人出去买菜的就多了 。 ”透过后视镜 ， 汤小连总能注意到每一个上车的乘客 ， 有下班的代驾司机、有刚加完班的职员、也有刚玩耍归来的大学生 。
有些累了一天的乘客 ， 一上车就要睡着了 ， 汤小连总会提醒一句：“要睡了就告诉我在哪下 ， 等到站了我叫你起来 。 ”这“举手之劳” ， 让209路成了不少人短憩的家 。
从通道车到柴油车 ， 再到天然气公交车 ， 这些年汤小连驾驶的公交车车况也是越来越好 ， “听说马上就要换电瓶车了 ， 更好开 ， 不过我11月底就要退休了 ， 开不到了 。 ”
退休以后 ， 调整生物钟、调理身体成了汤小连的头等大事 。 其次 ， 就是要出去旅游 ， “以前没时间 ， 以后就可以多出去走一走 。 ”
得知汤小连即将退休 ， 一些老乘客在小时新闻客户端上留言 ， 表达了自己的不舍 ， 汤小连看了之后 ， 就笑了笑：“以后我也是乘客 ， 还可以一起坐着聊聊天嘛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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