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桂娘|汝南地名故事之十二：娘娘巷的故事
_原题是：汝南地名故事之十二：娘娘巷的故事
汝南县城东南角有一条百米长的古巷 ， 叫娘娘巷 。 如今已变宽加长 ， 成了方便市民出行的重要街道 。 这条向北接纳了打绳巷 ， 向南打通功德桥的仿古商业街 ， 成了当地小吃的荟萃地 。 很多外地来客都愿意到这里 ， 在典雅拙朴的馆舍里 ， 尝一尝地道的天中名吃——鸡肉丸子（也称水上漂） 。 再用烈酒佐以小菜 ， 任思绪穿越时空 ， 跟随摇曳在青砖黛瓦上的小草 ， 感触古城脉搏的颤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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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古城千年事 ， 王府街南娘娘巷 。 遥想当年 ， 延续几百年的淮西王府及崇王府的朱漆大门庄严威武 ， 圆圆铁钉下有多少婀娜多姿的美女飘来飘去 ， 饮尽荣辱 。 多少妙龄女有幸博得娘娘名 ， 从此富贵累加身 。 如今那些娘娘早已追随王爷淡入历史深处 ， 可她们的一颦一笑还一直在为古城平添香韵 。
记得宋朝才女李清照写过一首词：“常记溪亭日暮 ， 沉醉不知归路 ， 兴尽晚回舟 ， 误入藕花深处 。 争渡 ， 争渡 ， 惊起一滩鸥鹭” 。 如果有日你不慎在娘娘巷沉醉 ， 惊起的不是一摊鸥鹭 ， 那可是一群貌若天仙的娘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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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馆酒肆里谈论最多的是烈女窦桂娘 。 窦桂娘何许人也？人们竟能将她居住过的这条无名小巷尊称为娘娘巷 。 据晚唐诗人杜牧的《樊川文集》中（窦烈女传）记载道：“窦桂娘 ， 唐女子 。 汴州户曹（官名）窦良女 。 美颜色 ， 读书有文 。 德宗建中时 ， 李希烈叛 ， 破汴州 ， 使甲士至良门 ， 取桂娘以去 。 将出门 ， 顾其父曰：“慎无戚 ， 必能灭贼 ， 使大人取富贵于天子” 。 桂娘以才色事希烈 ， 巧曲取信 ， 复阴结军将陈先奇妻 。 兴元元年 ， 希烈暴死 ， 桂娘设计使先奇起兵 ， 诛杀希烈妻子 ， 献于朝廷 。 后二月 ， 吴少诚杀先奇 ， 知桂娘谋 ， 亦杀之” 。 为了增加可信度 ， 杜牧在文末又写道：“大和元年 ， 予客游涔阳 ， 路出荆州松滋县 ， 摄令王淇为某言桂娘事 。 言窦良出于王氏 ， 实淇之堂姑子也” 。
窦桂娘舍一身保全了她一家人的性命 ， 又与陈先奇等人谋杀了叛贼李希烈 ， 胸有大义 ， 为国效忠 。 据说窦桂娘在这条小巷里长大 ， 她集美貌与才华并举 ， 当时有称：“欲娶窦良女 ， 先取天河水” 。 天河水是五行算命中年命的一种 ， 是传授美好姻缘的经验诀窍 ， 女士要带橘子石饰品、男士要带红竹石饰品 ， 之后用“赤鱬鳞、黄金、法体盐、靛蓝晶”制作石碑护身符；还有歌谣称：“欲娶窦良女 ， 先喝天河水” ， 天河水是银河之水 ， 是甘霖雨露 ， 也是人生四喜之一 。 这带有迷信色彩的传说更点明了窦桂娘的才色绝世 。 为了摆脱李希烈的纠缠 ， 桂娘后到开封与家人居一处 。 公元784年李希烈破了开封 ， 硬是把她抢了去 。 桂娘临离开家与父亲说的话 ， 有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 ， 壮士一去不回还 ， ”的巾帼豪情 。
贞元二年（786）四月初二日李希烈兵败回蔡州 ， 食桂娘投毒的牛肉后吐泻不止 ， 其亲将陈先奇暗中又令医生陈先甫（陈先奇之叔）将其毒死 ， 李希烈的儿子秘不发丧 ， 急寻对策 。 恰巧有人献入含桃（是樱桃的别称 ， 出处为《礼记·月令》） ， 窦桂娘暗用蜡帛书写蝇小楷字："前日已死 ， 殡在后堂 ， 欲诛大臣 ， 请自为计 。 "然后将蜡帛染红团成樱桃状 ， 混入樱桃内送出 。 陈先奇见信后与薛青密议 ， 第二天杀掉了李希烈的妻儿兄弟等七人 ， 寄头颅以献朝廷 ， 朝廷命陈先奇为蔡州刺史兼淮西节度使 。 桂娘不恋豪门 ， 削发为尼 ， 两月后被吴少诚所杀 。 人们缅怀这位为民除害的巾帼英雄 ， 就把桂娘葬在城西十里铺一小溪旁 ， 称为娘娘坟 ， 今娘娘坟已被宿鸭湖水库淹没 。 桂娘的故事被后人搬上了戏剧舞台 ， 京剧《窦桂娘》和杂剧《樱桃宴》演的就是发生在汝南的这段历史故事 。 《隋唐演义》还为桂娘安排了一个圆满的结局 。 说她被德宗皇帝接走 ， 做了长公主的干女儿 ， 应了她临走时说给父亲的话 ， 使父亲得邀富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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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窦桂娘 ， 很多人还谈起明朝汝宁府的第五代崇王妃成氏成娘娘 ， 成娘娘这个人平常不苟言笑 ， 比较严肃 ， 但是非常孝顺 。 据说朱载境的祖母李氏晚年患了眼疾 ， 几乎要失明 ， 有人告诉成娘娘一个偏方 ， 就是每天用舌头为老太太舔舔眼 ， 慢慢就会好 。 成娘娘坚持下来 ， 把老太太的眼病给治好了 。 当然以现在的科学证明 ， 这也许只是巧合 ， 但成娘娘孝顺的名声还是被后人津津乐道 。 如今在方圆百里享有盛名的县城关医院 ， 就在娘娘巷的旁边 ， 很多老年人都来这里治疗白内障、青光眼等疾病 。
明崇昭王妃钟氏钟娘娘 ， 是汝阳县（今汝南县）的董村人 ， 明朝时董村相当有名 ， 董村是民间传说“董永与七仙女”生活的地方 。 钟娘娘在史书典籍中没有什么记载 ， 但她编著了《思齐堂琴谱》；据《二香琴谱别录》记载她也曾是流传至今的唐代古琴——“韵磬”琴（现收藏于湖南省博物馆）的拥有者 。 钟娘娘年轻时生有一子 ， 不幸的是没等到朝廷赐名就夭折了（明朝规定满十岁朝廷赐名） 。 为了延续崇王血脉 ， 在朱常津即将去世的万历三十年（1602年） ， 在钟娘娘的极力主张下 ， 崇王府又为朱常津纳了五个妾 ， 万历三十年闰二月二十二日朱常津辞世 ， 到年底他的四个遗腹子相继出生 。 为了褒奖钟娘娘的保孤存祀 ， 大明王朝还为其建了牌坊 ， 名曰：淑慎端贞坊 。
岁月不居 ， 红颜易老；王府轶事 ， 观者如潮 。 尽管有资料说娘娘巷名字的来历是：“明末崇王妃在此薨 ， 巷北口立碑供奉 ， 故称此名” 。 可娘娘巷里诸多娘娘的故事众说纷纭 ， 那些貌美如花的娘娘因为没有忠、孝、才、德等感人事迹 ， 也就随着朝代的瓦解香消玉碎化云烟了 。 诸多娘娘恰如四五月的樱桃 ， 青亮红圆 ， 娇艳欲滴 ， 进而“才会雨云须别去 ， 语惭不及琵琶槽” 。 唯有窦桂娘这颗状如含桃的红蜡帛 ， 年年月月地挂在当地人的心头 。
【窦桂娘|汝南地名故事之十二：娘娘巷的故事】如今的娘娘巷犹如一艘古老而华丽的客船 ， 停泊在小城的一隅 ， 每年樱桃花开的时候 ， 这艘阅尽繁华的客船就会向络绎不绝的游客讲述窦桂娘 ， 同时还讲述那一位位端庄婉约、馨香不绝的娘娘 。 （李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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