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周刊|博斯普鲁斯海峡上飘着帕慕克的哀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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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胡同
【玩勿丧志·玩】



哪怕是现在回忆起来 , 伊斯坦布尔仍是谜一样的城市 。

如果说耶路撒冷3000年的历史 , 可以简单地描述成重复着占领和失去的故事 , 那在博斯普鲁斯海峡边的这座城也是如此 。

这座城的忧愁到底从哪里流露出来的 , 我不知道 , 但这个气氛似乎始终笼罩着伊斯坦布尔 。

奥尔罕?帕慕克是在这样的忧愁下长大的孩子 , 在他众多的童年回忆里 , 印象最深的 , 是有艘货船的船长 , 可能在夜里打了瞌睡 , 把船开到了岸边的居民楼里 , 船头冲破墙 , 扎进了二楼的客厅 。



帕慕克跑去看 , 发现船头停在了那家人挂在墙上的老照片前 , 照片里的人 , 似乎在看着客厅里的餐桌 , 印象中是绿色的桌布?我不记得了 , 但那个餐桌也没被撞坏 , 像是受了先人的蒙荫 。

伊斯坦布尔漫长的宏大叙事 , 就是由各种各样的这种小故事组成的 , 但好像每个故事里 , 都有那么一点伤感的情绪 。

在更早以前的故事 , 发生在1453年 , 当时伊斯坦布尔的名字是君士坦丁堡 , 这是东罗马拜占庭帝国的首都 。

奥斯曼帝国为了占领这座城 , 用了举国的力量 , 花了7周的时间打了一场荡气回肠的仗 , 但最终夺下君士坦丁堡 , 却不是因为军事实力 , 而是因为守城的官兵 , 忘记关上凯尔卡城门 。

【新周刊|博斯普鲁斯海峡上飘着帕慕克的哀愁】与其说奥斯曼帝国通过这场战争 , 结束了欧洲中世纪的历史 , 还不如说是这扇意外之门 , 打开了欧亚大陆的新通道 。

可见城墙对一个城市的守护 , 并没有想象中的坚固 , 秦始皇的墙 , 也没有抵御住鞑靼人的铁蹄 。



用伏尔泰的话来说 , 这座高墙没有抵御住入侵 , 反倒成了恐惧的纪念碑 , 就像埃及的金字塔一样 , 是空虚和迷信的纪念碑 。

现在 , 伊斯坦布尔的城墙大多都破败不堪 , 剩下的小墙垛 , 就像历史碎片一样 , 可以看到朦胧的历史脉络 , 但拼凑不出伊斯坦布尔的伤感和恐惧 。

在这样的历史下生活 , 既可以变得很轻盈 , 也能沉重 。 帕慕克是后者 , 在获得诺贝尔文学奖后的第五年 , 他失去了写作的灵感 , 于是离开了书桌 , 坐在阳台上 , 花了5个月的时间 , 拍下了8000多张照片 。

这些照片多是博斯普鲁斯海面上的光 , 或者是静谧夕阳下的城市塔尖 。

这种静谧 , 与他笔下伊斯坦布尔社会的不稳定相悖 , 但却是他眼里的现代城市 。

帕慕克的内心就是如此微妙 , 总要在一些解不开的情绪里找到出口 , 就像凯尔卡之门 , 通向过去与未来 。

我还记得圣·索菲亚大教堂里的那只猫 , 叫格利 。 我蹲下 , 它朝我走来 , 在手上蹭了一下 , 然后一脸嫌弃地回到门槛上 , 卧着 。



格利身后是“泪柱” , 据说当年皇帝到教堂时突然头痛 , 就靠在“泪柱”上休息了一会儿 , 头疼竟然奇迹般的消失了 。

后来皇帝就经常来触摸石柱 , 慢慢地 , 柱子上就出现了一个凹下去的洞 , 我到现在也想不明白 , 国王为什么会经常头疼 。

游客没有头疼 , 他们排着队把手指伸进去转一圈 , 说会得到庇佑 。 那个洞变得油光滑亮 , 比博斯普鲁斯海峡边的城墙有光泽多了 。 这种感觉好真切 , 但转完以后真的能交好运吗?我也不知道 , 头疼的国王已经死了 。



小猫格利应该什么都知道 , 它从不把爪子伸进洞里 , 所以如此闲适而高傲地活着 , 今年 , 它16岁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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