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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振义|96岁王振义获未来科学大奖：“为什么不奖励年轻人？”

“年轻人跟上来的不够 。 ”
【王振义|96岁王振义获未来科学大奖：“为什么不奖励年轻人？”】9月6日上午 ， 2020未来科学大奖于北京揭晓 。 其中哈尔滨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张亭栋、上海交通大学瑞金医院王振义摘得“生命科学奖” 。
王振义|96岁王振义获未来科学大奖：“为什么不奖励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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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亭栋、王振义获得2020未来科学大奖“生命科学奖”
这项由科学家、企业家群体共同发起的民间科学奖项成立于2016年 ， 目前设置“生命科学”、“物质科学”和“数学与计算机科学”三大奖项 ， 单项奖金100万美金 。
今年4位获奖者中 ， 王振义已96岁高龄 ， 其因发现全反式维甲酸对急性早幼粒细胞白血病的治疗作用而被表彰 。
据“澎湃新闻”报道 ， 该奖项宣布后 ， 生命科学奖委员会和捐赠人随即电话连线了王振义 。 他的获奖感言篇幅最长 ， 而其中大部分篇幅表达了其对年轻科学家的期望 。
王振义表示 ， “好的一方面觉得国家重视科学 ， 另外一方面我非常忧愁 ， 这个奖为什么给一个年纪大的人 ， 我96岁了 ， 你为什么不奖励年纪轻的人？我们年纪轻的人难道没有科学家了？难道他们没有创新吗？”
“改造”癌细胞 ， 开创肿瘤诱导分化疗法
1979年 ， 上海瑞金医院成立血液病研究室 。 在血液学领域从事多年教学和科研的王振义 ， 下决心要在白血病的治疗上有所突破 ， 于是他和同事一起开始进行白血病细胞的诱导分化研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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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振义在实验室（1979年）/图源：《走进王振义》
王振义的学生陈赛娟还记得 ， 当时文革刚结束 ， 瑞金医院的科研条件不甚理想 ， 实验室面积狭小 ， 设备简陋 ， 资金短缺 。 血液科只有四、五个平方米 ， 是简陋的“灶披间” ， 培养细胞的温箱都没有 ， 一些重要的实验仪器需要到其他单位借用 。
作为基础医学部主任的王振义处理完行政事务后 ， 会经常到研究室查看和指导学生进行实验 。 他每天早晨会到研究室 ， 将事先拟好的实验大纲交给学生；晚上他会召集学生总结一天的研究体会和心得 ， 并和大家讨论实验数据和结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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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振义和血液科的同事一起讨论工作/图源：《走进王振义》
在20世纪60、70年代 ， 国外医学界提出了“肿瘤细胞在体外可以通过诱导分化 ， 转变为较成熟的正常细胞”的肿瘤诱导分化治疗的观点 。
1978年 ， 以色列科学家塞克斯（Sachs）教授在小鼠实验中证明 ， 白血病细胞可用诱导分化剂使之分化成熟 ， 逐渐逆转为正常细胞 。
王振义从中受到巨大启发 。
他曾经比喻道：“关于肿瘤细胞 ， 就像自己的孩子中有一个变坏了 ， 我是打他呢？还是教导他呢？打孩子 ， 既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 还会引起孩子的逆反心理 ， 影响孩子健康成长 。 而我们对这个治疗方法的研究 ， 是叫诱导分化 ， 就是教导小孩子不要学坏 ， 要做好人 ， 最终达到改邪归正的效果 。 ”
王振义带领自己的学生在实验室探索2年 ， 测试多种药品 ， 然而却一无所获 。
1983年 ， 美国一家医学杂志发布消息称 ， 有学者发现用13-顺维甲酸可以转化急性早幼粒细胞白血病（APL）中的癌细胞 ， 并实验成功 。
维甲酸是一种维生素的衍生物 ， 属于皮肤病用药 ， 适合治疗严重的痤疮 ， 也可用于其他角化性疾病 。
急性早幼粒细胞白血病是一种特殊类型的急性髓系白血病 ， 其起病及诱导治疗过程中容易发生出血和栓塞而引起死亡 。 患者以青少年居多 ， 发病急骤 ， 病程短促 ， 病死率高 。
美国学者的进展给了王振义灵感 。
但当时国内厂家只能合成出全反式维甲酸（ATRA） ， 13-顺维甲酸要从美国进口 ， 该药单个疗程要花费2000美元 ， 远超中国患者承受范围 。
上海某医院曾专门从美国购买了该药用于临床观察 ， 结果并不理想 ， 一个疗程后白血病患者体内的癌细胞基本没有出现转化的迹象 。
看到这个结果 ， 王振义没有死心 ， 他把目光转向国产的“全反式维甲酸” 。
终于 ， 在一次实验中 ， 王振义和他的研究生黄萌珥发现 ， 全反式维甲酸可以将早幼粒细胞株HL-60和急性早幼粒细胞白血病细胞诱导分化为正常细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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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振义和黄萌珥与法国第七大学教授合影/图源：《走进王振义》
进行一年多的实验 ， 王振义和学生可以通过显微镜清晰地观察到 ， 越来越多的相关白血病细胞在全反式维甲酸作用下“改邪归正” ， 转化成正常成熟的细胞 。
也就是说 ， 经过1979年至1986年长达八年的探索 ， 王振义和学生终于验证了当初的设想 。
他们开创了肿瘤的诱导分化疗法 ， 使凶险、高死亡率的急性早幼粒细胞白血病缓解率达到95% ， 5年生存率上升至目前的92% 。
这种治疗方法用药简单方便 ， 价格低廉 ， 副作用小 ， 不受医疗设备等条件限制 ， 很快在全国得到推广 。
1988年 ， 王振义发表在国际学术期刊《血液》（Blood）的论文《全反式维甲酸治疗急性早幼粒细胞白血病的研究》引起国际医学界广泛重视 。 论文先后被《自然》《科学》《细胞》等学术期刊引证 。
这一成就使王振义获得国际癌症大奖“凯特琳医学奖”等多项殊荣 ， 并当选为中国工程院院士 。
“年轻人跟上来的不够”
王振义先后培养博士21人 ， 硕士34人 ， 2003年被评为“上海市教育功臣” 。 其中陈竺院士、陈赛娟院士、陈国强院士是其得意门生 ， 外界称其为“一门四院士” 。
得知自己获得未来科学大奖后 ， 王振义提及了学生陈竺 ， “他参与了这项工作 ， 而且做了很大贡献 ， 为什么不给他 ， 而给我这个老头子呢？奖励年轻人可以鼓励他们继续努力 ， 看看我们的理想如何实现 。 ”
王振义觉得目前临床科研领域年轻人跟上来的不够 。 “看论文不看它实际的功能和（人的）工作能力 ， 所以年轻人为了论文而工作 ， 论文通过了发表在高分值杂志上了就认为自己了不起了 ， 这个是做不出工作的 。 ”
关于自己取得的成就 ， 王振义表示：“我觉得我这个方法治疗的只是一种急性白血病 ， 不是治疗所有的急性白血病 。 每天都有急性白血病的人死去 ， 我非常难过 ， 觉得我们努力了几十年就解决了一种白血病 。 ”
资料来源：
1.《走进王振义》上海交通大学出版社
2.陈赛娟 ， 医学的导师 为人的楷模——写在王振义老师获得国家最高科学技术奖之际 ， 2011年1月
3.96岁王振义未来科学大奖获奖感言：为什么不奖励年纪轻的人
https://www.thepaper.cn/newsDetail_forward_9057044
来源：医学界
整理：从小新
审稿：田栋梁
校对：臧恒佳
责编：潘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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