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千公里江源科考|两千公里江源科考 探寻长江大保护 “本底”( 四 )


这一天的行程是从囊谦县到杂多县 , 一路仍然沿着澜沧江源扎曲和吉曲而行 。
扎曲是澜沧江源头的干流 。在藏语中 , “多”是上游的意思 , “杂多”就是扎曲的上游 , 也就是澜沧江的源头所在 。这里也是长江南源当曲的发源地 。
2016年 , 长江科学院在杂多建成首个江源地区水资源及生态环境观测实验与保护研究基地 , 为长江源、澜沧江源科学观测和科学考察提供服务 。
抵达杂多基地 , 我们才发现长科院水土保持研究所的90后博士孙宝洋早已在这里 , 正在摆弄一台形似传统水车的实验装置 。
“这是我们自己设计的土壤侵蚀过程模拟径流冲刷试验装置 。你看高原山坡上有很多沟沟壑壑 , 这是水土侵蚀的结果 。我们从江源地区不同地点采集土壤样本 , 设计这个装置 , 通过改变水流速度、坡度大小 , 模拟对采样的侵蚀 , 建立土壤可侵蚀性模型 。”孙宝洋边说边进行演示 。
在杂多基地 , 孙宝洋还和队友任斐鹏布设了另一套实验装置:高寒草甸生态系统模拟增温系统相关实验设备及原位观测装置 。
在以往的科考中 , 他们发现 , 在全球气候变化背景下 , 随着局地温度的升高 , 高原上的多年冻土出现消融 , 植物赖以生存的环境受到严重威胁 , 气候变化影响下的高寒草甸生态系统退化形势不容乐观 。于是 , 他们设置了模拟增温系统 , 准备通过多年的观察 , 研究高寒草甸受气候变化的影响 。
正是提前到杂多基地的两天 , 孙宝洋共完成对五种不同增温梯度植被样方的调查 , 获取了增温条件下空气和土壤温湿度等长期监测数据587组 , 利用径流冲刷试验槽 , 对孟宗沟小流域和杂多基地原状土样进行24组冲刷试验 。
8月14日 “无人区”里遇险情
随着海拔的一路攀升 , 高原反应在海拔4200米的杂多县已与多数科考队员“会合” 。
早上6点起床 , 6点半出发 。11辆越野车 , 整齐驶出县城 , 像一群大雁 , 朝当曲源头驶去 。
“今天的行程比较辛苦 , 海拔高 , 全是搓板路 , 我们先要到长江南源当曲……”向导张永介绍行程 , 听得出来今天的任务艰巨 。
沿当曲逆流而上 , 颠簸一个多小时 , 来到了“一岭分三江”的杂多县阿多乡扎西格君 , 这里立着纪念碑:长江南源当曲科学考察纪念 。扎西格君海拔4900米 , 来自当曲湿地的江水 , 在这个地方分成三个流向 , 汇入长江、澜沧江、怒江 。
继续沿河溯源前行 , 砂石车辙小路也没有了 , 一队车 , 在起伏的草滩上跳跃 。
立秋已有一周时间 , 草滩上 , 星星绰绰的黄花格外亮眼 。当曲支流蜿蜒镶嵌在云端肥美的草场 , 静谧而不歇地涓涓流淌 。一群黑色的牦牛散落在河道附近 , 或低头吃草 , 或抬头疑惑地看着车队 。远处白色的帐篷 , 烟囱冒着薄烟 , 帐篷门口放着摩托车 , 两个藏族孩子在帐篷外奔跑……
这就是长江南源当曲的源头 。检测、取样、探查……队员们照常忙碌起来 , 直至正午已过 , 就着大饼和风干牦牛肉开启新一轮的考察研究 。
没有人想到 , 困难才开始 。
下午的行程原计划沿莫曲至囊极巴陇 , 进入长江正源沱沱河 。但是 , 近期江源地区连降暴雨 , 许多地区道路被冲毁 , 桥梁被冲断 。行至玉树治多县索加乡时 , 原有道路无法通行 , 穿越罕有人烟的高原草甸成了唯一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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