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千公里江源科考|两千公里江源科考 探寻长江大保护 “本底”( 三 )


来江源之前 , 一个问题始终困扰着水资源研究所博士袁喆 , 为什么江源地区4500米以上和以下的植被生长呈现出不同的垂向变化特征?这也是同行专家对他论文提出的一个问题 。
每到一个点 , 袁喆博士都会记录下当地的高程、植被类型、地形特征、水系特征等 , 希望能通过实地的调研对“4500米”这个阈值进行合理的解释……
长江水利委员会是我国最早科学考察江源地区的机构之一 , 曾在1976年和1978年通过两次科考探明长江正源 , 并于2010年再次组织长江源科学考察 。长江水利委员会长江科学院自2012年以来 , 连续9年对江源地区开展科学考察 , 积累了江源地区水资源、水生态、河道河势、冰川雪线、水土保持、人类活动影响等领域的大量第一手基础数据及资料 。
今年的科考队领队、长江科学院副总工程师谭德宝介绍 , 本次科考将在历年科考的基础上 , 针对江源区突出的冰川退缩、冻融侵蚀、湖泊扩张等生态环境问题进行重点剖析 , 增强科考队员对江源区的感性认识和理性认识 , 进一步掌握长江和澜沧江源区的生态环境现状、河流径流泥沙输移规律 , 并测定关键水文要素的变化 。
十几个小时的行程 , 抵达囊谦县城已是晚上7点多 , 队员们却并未感觉疲惫 , 一到住地便开始整理一天所采集的数据 。
8月13日 高寒草甸做“体检”
“开饭了!”
在澜沧江西源吉曲 , 科考队迎来了第二顿野外午餐 。一边是成群的牦牛 , 一边是湍急的江水汹涌奔腾 。
“周博士、吴博士、袁博士吃饭了!”一手黄瓜、一手面包的赵良元招呼着正在草甸上操作仪器、测量数据的周华敏、吴庆华和袁喆 。
“还有两组数据 , 测量完就来 。”吴庆华伏在草甸上应了一声 , 继续推着地质雷达缓慢前进 。“仪器必须紧贴地面才能读出数据 , 江源草甸凹凸不平 , 为保证数据准确 , 只能一寸寸往前测 。”
周华敏蹲在一旁 , 眼眸中反射出电脑屏幕上刚刚绘制好的地下空间结构图 , 黑白两色组成的波形图清晰地反映着地下鼠洞的分布情况——深浅大小、坑道数量、连通情况等数据一目了然 。
袁喆同样紧盯着屏幕 , 在他眼中 , 鼠洞不仅代表着鼠害对植被的破坏 , 更与降水紧密关联 , “鼠洞是否会成为江源降水排向河流的‘优先通道’?这一通道是否会带来水土流失?”他一边观察着地下空间结构图 , 一边在本子上记录着问题 。
过去 , 观测鼠洞多依靠“土办法”——灌水、烟雾、挖掘等 , 不仅时间耗费长 , 观测效果差 , 事后还需要回填 , 破坏了草甸植被 。
如今 , 运用新技术 , 使用新设备 , 观测鼠洞成了给草甸“做CT” 。利用地质雷达发射和接受的电磁波进行探测 , 不仅数据直观准确 , 效率更极大提升 。
“观测鼠洞 , 保护草甸 , 我们这是在给江源做‘皮肤护理’!”周华敏说 。
“不同于以往专精于‘水’的科考 , 这次综合科考关注点更全面 , 这个项目(观测鼠洞)是由水资源所、岩土实验室共同合作完成的 , 可谓是一次测绘 , 三方获‘利’” 。长江科学院水环境所副总工程师赵良元介绍 。
赵良元连年担任科考队领队 , 是这些年轻博士们的“老大哥” 。他说 , 综合科考不比单项科考 , 队员们肩负着任务各异而目标一致的使命 , 即便日均行程400公里 , 即便白天忍受强烈日光的灼射 , 夜晚抵御刺骨的寒风 , 时而置身黄沙漫天狂风四起 , 时而黑云压顶雪粒纷飞 , 也不能阻挡他们奔赴在江源大地上铿锵的脚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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