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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实说财|暴风终退市，两面的暴风，多面的冯鑫


暴风过后 ， 只能留下一片狼藉？
8月28日晚间 ， 深交所消息称 ， 由于暴风集团被暂停上市后的一个月内未能披露2019年年度报告 ， 公司股票被终止上市 。 当日晚间 ， 暴风集团亦披露称 ， 公司股票将自9月21日起进入退市整理期 。
暴风集团曾创造过40天连续37个涨停板的“奇迹” ， 2015年5月底公司股价更是一度触及327.01元/股 ， 在其最高光的时刻 ， 市值一度超过400亿元 。 只可惜如今股价已下跌至1.48元/股 ， 市值跌至不到5亿元 。
2015年 ， 暴风影音公关人员组建的媒体微信群至今还没有解散 ， 200多人的微信群里 ， 暴风的员工早已没有了踪迹 。
两个暴风
靠播放器看视频已经成为一件年代旧远的往事 ， 暴风影音正是那个年代的主角之一 。
2007年 ， 暴风宣布活跃用户达到了4000万 。 2009年 ， 暴风影音用户总数发展到2.8亿 ， 每天上线用户达到2500万 ， 仅次于当时的QQ和迅雷 。
当时的暴风凭借这种优势采取了“免费+广告”的业务模式变现盈利 。 一直到2014年 ， 销售收入为3.86亿元 ， 其中广告收入3.43亿元 ， 从广告收入占到89%这一维度来看 ， 与其说暴风是一家互联网科技公司不如说它是一家广告公司 。
而作为一家以视频播放器起家的公司 ， 当2010年前后优酷、土豆、搜狐、腾讯等视频网站陆续崛起并挑起版权大战之际 ， 暴风并没有选择加入烧钱大战 。
冯鑫曾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生买版权 ， 生把钱消耗掉 ， 并不是我们(暴风影音)能熟悉的战场 。 ”但是冯鑫没有认识到 ， 在视频行业 ， 特别是线上播放逐渐取代本地播放的驱使下 ， 用户只忠于内容而非忠于网站 。 在不知不觉中 ， 暴风影音很快开始面临用户流失 ， 广告收入下降的问题 。
尽管在招股书上 ， 暴风科技表示上市募集的资金主要用于“互联网高清视频服务平台升级与扩建项目”以及“移动终端视频服务系统研发项目” ， 但是 ， 在股价一路高歌猛进的氛围中 ， 冯鑫还是难以避免的产生了“膨胀的心态” ， 开始扩大自己的商业布局 。
2015年5月 ， 冯鑫放弃了工具型视频企业的定位 ， 提出向“全球DT大娱乐”战略转型 ， 打造互联网娱乐平台与生态 ， 将VR、体育直播、电视作为主业未来的方向 。
到2017年 ， 暴风的业务结构较上市前已面目全非 。 2017年的销售收入中 ， 广告收入仅4.28亿元 ， 占销售总额的22%；与上年的5.79亿元相比 ， 大幅度缩水26.13% 。 这说明暴风集团免费平台已经对广告客户失去吸引力 。 而其主要收入源自暴风电视产品 ， 合计12.83亿元 ， 占销售总额的67% ， 暴风俨然成为了电视产品硬件销售的公司 。
上市之初 ， 暴风享受到市场的追捧 ， 主要来源于市场对其作为高科技互联网公司的认知 ， 然而上市之后尽管仍不遗余力的向外界传达其高科技公司的属性 ， 但其财报中透露的信息却在显示着公司“更加重视生意而非重视人才和技术创新” 。
在暴风2014到2018年这五年时间里 ， 暴风累计研发投入7.99亿 ， 而销售费用达到15亿 。 特别是上市之后 ， 暴风的研发投入占营收的比重逐年下降 。 尽管2018年的研发投入占营收比重较上年增加 ， 但主要原因是当年营收下降幅度较大所致 。
虚实说财|暴风终退市，两面的暴风，多面的冯鑫
本文插图
【虚实说财|暴风终退市，两面的暴风，多面的冯鑫】

多面冯鑫
很多人将暴风的败局归咎于创始人冯鑫野心勃勃的扩张 。
2016年 ， 上市不到一年的暴风瞄上了当时的全球体育版权巨头MP&Silva(MPS) 。 MPS靠意甲联赛的全球版权起家 ， 估值超10亿美元 。
尽管当时暴风股价高达300亿元 ， 但实际经营利润只有几百万元 ， 增发融资计划也被证监会否决 。 资金紧张却又野心勃勃的冯鑫找到光大证券 ， 暴风出资2亿元 ， 光大出资6000万元 ， 共同成立浸鑫基金以吸引其他投资者 ， 最后总共募集52亿元 ， 收购了MPS的多数股权 。 不幸的是 ， 两年后MPS创始人套现离职并带走了体育圈人脉 ， MPS的版权资源也因此一落千丈 ， 最终宣布破产 ， 此次失败的收购也为暴风和冯鑫埋下了巨大的雷 。
2019年9月 ， 冯鑫因涉嫌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职务侵占罪被批准逮捕 。
创业后的冯鑫常以光头的形象示人 ， 在资本江湖 ， 常常称呼熟人为“你丫…”的冯鑫总给人一些江湖气息 。 而另一面 ， 冯鑫常常回老家闭关沉思 ， 在喧嚣的城市里也喜欢待在幽静的小茶馆 。 按他自己的话说：“特别像搞学术的思维方式 ， 我父亲曾经说过 ， 这孩子应该搞科学研究的 。 ”
冯鑫也是个奇人 ， 学的是工程 ， 做的是销售 ， 中间还当了两天老师 。 卖得了文曲星 ， 也卖得了金山软件 。 在扎进互联网行业之前 ， 他还在大红门开了个馒头厂 。 作为雷军曾经的得力干将 ， 冯鑫经常在访谈中表达对雷军达到的成就的仰幕 ， 然而在媒体的笔下 ， 他却常常被比作贾跃亭 ， 尽管冯鑫多次澄清自己从未学过贾跃亭 。
而在与人谈论产品时 ， 冯鑫谈吐又俨然一位哲学家 ， 自称奉行“存在主义哲学” 。 “存在主义认为这个世界和我们的命运是偶然而荒谬的 ， 我是根本上信这个的 。 我觉得比如明天我可能就会死掉了 ， 我经常做这种思想准备 。 ”冯鑫说 。
但是 ， 打着西方人哲学概念的冯鑫也能干出些颇为出奇的事来 ， 比如模仿火人节 ， 在野地里烧了一个巨大的暴风logo ， 这对于迷信风水的他来说 ， 是一个不可思议的举动 。
曾经创下金山软件销售冠军、又是上市公司创始人的冯鑫还称自己从来不看商业书 ， 而是基本上看心理学 ， 甚至萨满都看 。 据说冯鑫看得最多的书是《道德经》和《约翰·克里斯朵夫》 。 他曾办过一场道德经讲座 ， 让每个部门高管带着《道德经》来听 ， 高管秘书们一脸无奈地接过教材 。 讲座当天 ， 忘记带教材的暴风魔镜CEO黄晓杰还被冯鑫一通臭骂 。
冯鑫入狱后 ， 暴风集团基本处在一盘散沙的状态 。 截至目前 ， 暴风集团未完成聘任首席财务官的工作 ， 暂无合作的2019年年度报告审计机构 。 基于此 ， 暴风集团无法在法定期限内披露2019年年度报告 ， 也未在规定期限内披露2020年第一季度报告 。
久读《道德经》的冯鑫也认为 ， 成功只是顺应天道 ， 人恰好在那个时机 ， 出现在那个位置而已 ， “你真的顺应天道的时候 ， 你也一定知道那个顺的时间点在哪里 。 ”
昔日暴风顺风而起 ， 掀起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 ， 而今暴风骤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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