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勇|“摇头水”黑色链条:资质是假的,出口是假的,危害是真的( 三 )


2018年6月 , 叶某驾驶巡逻警车将宿某准备好的4750余瓶可待因糖浆分两次从中哈合作区走私至霍尔果斯市 。 宿某将这些药品分别藏匿于霍尔果斯市亚欧国际小区内的地下室及霍尔果斯市内的一处废弃院落 。
为了销售这批可待因糖浆 , 姜玉通过一个“一起喝止咳水”的QQ群 , 在群内认识了一名湖南籍男子 。 2018年8月11日 , 姜玉指使宿某通过物流公司将1200瓶可待因糖浆空运邮寄给该湖南籍男子 。
姜玉住在距离霍尔果斯市500公里外的石河子市 。 姜玉指使宿某将剩余的3550余瓶可待因糖浆运输至石河子市 。 收到货后 , 姜玉在其租住房屋附近又将1200瓶可待因糖浆当面交付给上述湖南籍男子 。
司法材料指 , 姜玉以8万元价格将2400瓶可待因糖浆售卖给湖南男子 , “姜玉让湖南男子将8万元支付给了宿某 , 宿某留下4万元后给叶某支付了4万元 。 ”
法院认为 , 可待因糖浆属于国家管控的麻醉、精神药品 , 一旦脱离管控 , 即可能被涉毒不法分子利用而造成严重社会危害后果 , 对实施此类非法经营活动的行为人的处罚应与其他类型非法经营行为有所区分 , 从而体现依法精准打击犯罪的目的 。
最终 , 姜玉、宿某与叶某3人均受到不同程度的刑责 。
严管之下的隐蔽销售
中国是世界上对阿片类药物管理最严格的国家之一 。 早在2015年5月 , 原国家食药监总局、原国家卫计委和公安部就发布公告 , 将含可待因复方口服液体制剂(包括口服溶液剂、糖浆剂)列入第二类精神药品管理 。
近几年 , 国家依然严控麻精药品的销售 , 同时不断增加列管药品 。 2019年9月1日起 , 具有成瘾性的药品泰勒宁最终恢复为精神类“列管”药品身份 。
根据《麻醉药品和精神药品管理条例》(2016修改) , 第二类精神药品定点批发企业可以向医疗机构、定点批发企业和符合规定的药品零售企业以及依规批准的其他单位销售第二类精神药品;并且 , 第二类精神药品零售企业应当凭执业医师出具的处方 , 按规定剂量销售第二类精神药品 , 并将处方保存2年备查;禁止超剂量或者无处方销售第二类精神药品 。
不过 , 在一家大型麻醉药品销售企业的一名高管人士看来 , 第二类精神药品虽然销售管理很严格 , 但是并不像使用麻醉和第一类精神药品那么严格 。
有业内精神药品销售人士告诉1℃采访人员 , 由于可待因糖浆的成瘾性比吗啡弱 , 患者服用后并不会像第一类精神药品或者吸食毒品那般身体反应强烈 , “因此在临床上违规多开了几盒 , 只要服用者不出事 , 就不易被发现 。 ”
1℃采访人员发现 , 目前以可待因糖浆为代表的精神药品(二类)违法案件 , 大多发生在基层乡镇、村卫生室等地方 。
“越是偏远的村级卫生室 , 违法的空间可能就会越大 , 因为来这里看病 , 有的既不用刷身份证 , 医保等信息亦未联网 , 医生开处方等信息均靠手写 , 无法进行有效追溯 , 且执法部门难以施展监督效力 。 ”某流通企业人士告诉1℃采访人员 。 这一说法与采访人员的实地走访相符 。
1℃采访人员曾在华中等地走访发现 , 很多村级卫生室不需要登记信息 , 即可进行看病、抓取药品等 , 有的流程既无处方、病例等文件 , 亦无销售单据等凭证 。
近年来 , 随着监管部门打击力度的不断增强 , 第二类精神药品在黑市的流通亦颇为隐蔽 。
据1℃采访人员调查 , 第二类精神药品的流通大多为转转、咸鱼等网售平台 , 购买者先通过拍下虚拟商品 , 进行线上支付 , 接着售卖者再通过物流方式邮寄药品到货 。
1℃采访人员曾加入一个销售第二类精神药品泰勒宁和盐酸曲马多的QQ群 , 在经过多次交流后 , 对方卖主发来一条咸鱼平台服装店铺的销售链接 , “在这里拍下衣服后 , 我们按照填写的地址负责发送药品 。 ”
中国裁判文书网上有多宗案例显示 , 闲鱼、转转等平台成为第二类精神药品的隐蔽销售渠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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