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稿选登】入山( 三 )

    

林间顿时寂静了 , 只有鸟儿还在窃私语 。

    

口罩包不住的热气一圈圈上涌 。 女儿面对被病痛折磨的父亲掉的眼泪,报考医科大学的倔强 , 穿上白大褂的喜悦……以及 , 微信视频通话中 , 被口罩护目镜勒红磨破的算梁和耳根 。

    

她又害怕 , 又心疼 , 却又骄傲 。

    

何青又回想起最近的视频通话中 , 女儿逐渐放松的眉头 , 脸上渐多的笑容和雀跃着道出的捷报 。

    

今天又出院了多少例 , 重症的病人有哪些转回了普通病房 , 疑似确诊又下降了多少……进山前一晚 , 女儿在电话里的欢呼:“妈!方舱医院清空啦!任务完成了!我就要回来啦!”

    

 她当场就哽咽了 。

    

 病毒很可怕 , 隔离很无助 , 停工停产让人心慌 , 但有许许多多的白衣执甲者、逆行者守在最前方 , 日子一定会渐渐好起来的 。

    

 想到这 , 何青紧绷着说:“会的 , 很快 , 就好起来了 。 ”

    

她背着背篓 , 努力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

    

 口罩随着呼吸 , 一鼓一陷 , 一鼓一陷 , 仿若坚定的心跳 。

    

 日上三竿时 , 他们终于瞧见那幢房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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