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汇|沿着“一带一路”,探访那些独树一帜的电影文化( 三 )


“希腊怪异浪潮”或许是小国电影中最重要的电影运动之一 。 21世纪初希腊电影部门的失败、数字电影技术的发展以及文化层面的困惑 , 引发了这场风格独特、内涵繁复的电影运动 。 这一批希腊电影以过度的表演、平面化的空间与紧缩、重复的美学为代表 , 呈现出一种诡奇的、极富象征意味的观感 。
在怪异浪潮的创作者中 , 欧格斯·兰斯莫斯是其中最为著名的一位 。 他的《狗牙》《龙虾》《圣鹿之死》等作品 , 已经凭借怪奇的风格、另辟蹊径的叙事 , 成为许多艺术片影迷心中的经典 。 而在这次的“一带一路”电影周中 , 希腊影片《如何变成鸟》的导演 , 同样是归属于怪异浪潮的名将 。 这部作品戏仿了古希腊剧作家阿里斯托芬的影片 , 这同样可以看作是一种本土性的戏谑化尝试 。
罗马尼亚新浪潮也是一场不亚于怪异浪潮的电影运动 。 与执着于形式的希腊导演不同 , 罗马尼亚影人对于社会议题更加关注 。
克里斯蒂安·蒙吉、克里斯提·普优、柯内流·波蓝波宇等导演的作品 , 帮助罗马尼亚在新世纪的电影节上收获颇丰 , 也创造了《四月三周两天》等经典 。 其中 , 蒙吉也在2017年担任过上影节的评委会主席 。 不过 , 罗马尼亚影人的创作在近年来似乎出现了转向 , 有学者将2018年的《不要碰我》看作是新浪潮的终结 。
或许我们很难预测 , 下一场震惊世界电影界的运动 , 究竟会出现在哪个国家 。 但毋庸置疑 , 此次电影周那些来自欧洲小国的影片 , 都会带领我们投身于不同的世界 。 立陶宛的影片《母亲的土地》似乎具有一系列东欧影片的共同特征 , 呈现了一个洋溢着浓浓“东愁”的故事;《栗树林故事》则植根于斯洛文尼亚的本土情境 , 书写着散落在栗树林的怀旧与忧郁 。
除了上述的小国电影之外 , 如今的俄罗斯电影似乎也处于一种值得玩味的境地 。 曾经的俄罗斯可谓是艺术电影的神域 , 除了爱森斯坦等蒙太奇学派之外 , 还有塔可夫斯基这样现代主义时期的电影大师 。 但在 “后大师”时代 , 多有论者探讨俄罗斯电影的衰颓 。
但在近年以来 , 俄罗斯电影似乎又在电影节系统掀起一阵风浪 。 安德烈·萨金塞夫打造了《回归》《利维坦》这样的经典之作;老牌导演安德烈·康查洛夫斯基也凭借《邮差的白夜》《战争天堂》等作品 , 多次获得威尼斯电影节的提名 。
在今年的柏林电影节上 , 俄罗斯电影再次掀起了惊涛骇浪 。 伊利亚·赫尔扎诺夫斯基在一部系列影片中重建了一套封闭式的置景 , 以真实的方式记录了一系列残酷的活动 , 让观众们重新思考电影的伦理 , 乃至电影的意义 。
欧洲电影一度是艺术电影的代名词 , 但不断的重复与致敬只会让它僵化 。 那些曾经见证过繁荣的国家 , 仍在不断地推陈出新;而那些仍未浮出水面的小国 , 也在不断地输入新鲜的血液 。 或许从这个角度来看 , 希腊电影和罗马尼亚电影也与法国电影一样重要 , 我们也需要更多的、看到这些作品的机会 。
其他地域的可能性
在这个世界上 , 每一片土地都蕴藏着属于自己的电影潜能 , 它们也都有可能为我们带来新的惊喜 。 在非洲的大地上 , 在大洋洲的群岛中 , 在拉丁美洲的丛林里 , 仍旧隐藏着数不尽的故事 。 或许来自这些地域的影片 , 并没有等同于北美、欧洲和亚洲作品的影响力 , 但它们却能带来完全不同的观影体验 。
对古埃及感兴趣的人来说 , 这次“一带一路”电影周的埃及影片《卢克索》无疑是一个不能错过的选择 。 在这部作品里 , 爱情故事与埃及古城融合在一起 , 类型片与本土神话纵横交错 , 建构了一座穿越时空的迷宫 。
对于看惯欧美影片的人来说 , 非洲电影时常会带来一些意外的惊喜 。 获得去年金棕榈提名的《大西洋》就讲述了一个来自塞内加尔达喀尔的迷人故事 。 这部影片以非洲传说作为基座 , 牵涉着亡灵、爱情与迁徙等诸多元素 , 创造了某种魔幻现实的场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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