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汇|沿着“一带一路”,探访那些独树一帜的电影文化( 二 )


印度电影工业的多样性 , 建立在极为惊人的体量之上 。 它拥有世界上最庞大的制片工业之一 , 它在2013年就制作了1724部影片(与之相比 , 美国为738部 , 中国为638部) , 2019年更是逼近2000部 。 在这些作品里 , 不仅仅只有属于宝莱坞的类型片 , 也有许多探讨不同议题、尝试不同形式的作品 。
在这次的上影节上 , 无论是“一带一路”电影周还是专属的“印度电影周” , 都体现了印度电影的多样性与丰富度 。 拉贾特·卡普尔的《RK还是R KAY》处理着颇为前沿的“元电影”议题;哥泰·高斯的《过客》聚焦于贾坎德邦贫困、艰辛的生活;英德拉尼尔·罗伊乔德胡里的《欲望碎片》则涉及了印度的孟加拉国移民 。
顺道一提 , 同属“一带一路”的孟加拉国的电影文化 , 也与印度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当然 , 这也与印度、孟加拉与巴基斯坦的历史纠葛有关 。 在漫长的变迁中 , 孟加拉电影也试图寻找自己的主体性 , 其首都达卡甚至模仿好莱坞形成了“达莱坞”的产业中心 。 这次上影节展映的《孟加拉制造》 , 或许可以让我们一窥孟加拉电影的魅力 。
提到本土性 , 当代泰国电影的表现也颇有可圈可点之处 。 它早已凭借动作片、恐怖片、爱情片等极富代表性的类型 , 在世界电影市场上占据了一席之地 。 《冬荫功》《鬼妻》《初恋这件小事》等影片 , 早已成为这些类型爱好者们心中的经典 。 而在艺术电影领域 , 以《能召回前世的布米叔叔》斩获金棕榈奖的阿彼察邦·韦拉斯哈古 , 也已经成为了最具影响力的当代电影大师之一 。 无论是上述的类型片还是阿彼察邦的艺术电影 , 都与泰国的自然风光、宗教文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
值得一提的是 , 近年来获得国际观众关注的新锐导演纳瓦彭·坦荣瓜塔纳利 , 可以说是商业与艺术的调和者 。 他不仅创作了诸多票房成功的爱情电影 , 也导演了一系列在国际电影节获奖的作品 。 而在他的许多影片里 , 都浸染着泰国宗教文化的色彩 , 探讨着死亡、时间与记忆等牵涉哲学思考的议题——他将在上影节展映的《时光机》 , 同样是一部思考往事与过去的作品 。
不过 , 也有亚洲国家试图超越本土性 , 书写更具国际性的形式与风格——韩国电影正是其中的代表 。 即将在“影像万花筒”单元放映的、李元泰导演的《恶人传》 , 无疑是一部颇具好莱坞色彩的动作电影 。 不过 , 在艺术电影领域 , 韩国的电影作者与其他地域的导演一样 , 充满了原创的热情 。 洪常秀、李沧东、金基德等人都在国际电影节屡屡获奖 。
韩国电影的崛起 , 与政府的扶持、助推关系密切 。 无论是釜山国际电影节的推行 , 还是一系列政策的施行 , 都为韩国本土电影创作者提供了更多的可能性 。
如今 , 韩国电影的影响力已经逐渐足以与中国、日本并驾齐驱 , 尤其是在奉俊昊凭借《寄生虫》同时斩获金棕榈奖与奥斯卡最佳影片之后 。 这两大嘉奖足以证明 , 韩国电影无论是在好莱坞 , 还是在欧洲艺术电影节系统 , 都已经成为了获得认可的高峰 。
当然 , 除了上述的国家之外 , 仍有许多的亚洲“电影小国” , 推出令人亮眼的作品 。 无论是获得今年金熊奖的伊朗艺术片《无邪》 , 还是此前上线网飞的越南商业动作片《二凤》 , 以及此次展映的土耳其电影《你认识他》 , 都让我们看到了一抹独特的亚洲风景 。
欧洲:艺术电影的进化
法国和意大利等欧洲电影大国 , 似乎早已凭借自己的新浪潮、新现实主义等电影运动 , 定义了艺术电影的方向 。 而戛纳、威尼斯和柏林建构的电影节系统 , 在当代艺术电影界几乎拥有至高无上的话语权 。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 , 欧洲小国电影要想生存 , 不仅要依赖本国政府的扶持 , 也需要依靠电影节的认可 。
电影节系统的固化 , 似乎也形成了某种艺术场 , 容易引来“审美趣味僵化”的批判 。 不过 , 从属不同地域、不同文化的导演 , 总能带来某些全新的影像体验 。 有时候 , 来自北欧、中欧、东欧小国的作品 , 或许要比西欧的艺术巨制少一分精炼 , 多一分新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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