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健康|研究人员总是感觉心累，是因为可重复性危机吗？
那是一个周末假期 ， Jeff Clements无法集中注意力 ， 但是这却让他思考起了经常被忽视的一些会影响研究人员心理健康的因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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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长途驾驶使Jeff Clements注意到了难以重复研究结果给他的心理健康所造成的影响 | Kiatanan Sugsompian/Getty
【心理健康|研究人员总是感觉心累，是因为可重复性危机吗？】2015年10月一个多云的午后 ， 我从我另一半的家里开车上路了 。 我当时博士临近毕业 ， 和她分居两地——就像许多青年研究人员一样 。 开车穿越加拿大新不伦瑞克省——从圣约翰市到蒙克顿市——既漫长又无聊 ， 但是我坚持每周来回一次 。
我已经记不清了 ， 只知道当我在临省一个收费站停下来时 ， 已经开出蒙克顿将近两个小时——我连续开了三个小时 ， 但是丝毫没有印象 。
受冒名顶替综合征（imposter syndrome）的影响 ， 我当时抑郁症和焦虑症急性发作 ， 总共持续了大约四个星期 。 心不在焉和无法集中注意力在我的症状中还不算严重的 。
学校的一名心理健康专家帮助我意识到 ， 我的抑郁至少在一定程度上是源于被反复拒稿和审稿人的恶评 ， 这些都和我读博初期做的一项实验有关 。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 ， 导师找了一名本科生帮我重复实验 。 当这名学生证实了我之前的结果 ， 再加上工作之外的良好支持 ， 我的状况终于有了好转 。 对于我来说 ， 可重复的科研结果和心理健康是有关联的 。
以前面所说的为例 ， 成功地重复出之前实验的结果 ， 减轻了我的抑郁 。 但是 ， 如果没有重复出来 ， 我会怎么样？如果这种情况发生在其他青年研究人员身上会怎么样？毋庸讳言 ， 许多学科的可重复率都不高 ， 这通常被称为“可重复性危机”（reproducibility crisis） 。 另外也明显的一点是 ， 青年研究人员——一般处于尖端科学探索的前线——非常普遍地患有心理疾病[1,2] 。
在我2018年抵达挪威特隆赫姆开始新的博士后研究时 ， 这种关联依然萦绕在我的脑海 ， 因为我的导师Fredrik Jutfelt常常提到 ， 他经常无法重复科学文献里看起来一目了然的结果 。 因此 ， 我们想知道无法重复研究结果对青年研究人员的心理健康会产生多么普遍的影响 。 我们在推特上对科学家做了一个投票调查 ， 共有53名参与者 ， 有40%表示在其研究生学习期间 ， 不可重复性至少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到了心理健康或是导致了冒名顶替综合征 。
虽然这类匿名在线调查有局限性 ， 但是根据我自身的经验 ， 我知道无法重复之前发表的结果会引起压力过大 ， 因为学生通常会把无法重复实验当成自身能力的一种反映 。
那么 ， 我们能对此做些什么呢？就我而言 ， 关键是要明白 ， 无法重复实验结果并不能反映我作为一名研究人员的能力 。 如果我早点明白了这一点 ， 也许就能避免读博时抑郁发作的那段黑暗时光了 ， 或者至少可以更快地走出抑郁 。 事实上 ， 无法重复之前的结果算不上什么大问题——这是普遍的 ， 通常也是正确的 。 初始研究可能方法欠佳 ， 透明性不足 ， 而且充满偏倚[3] 。 在我的事业发展生涯 ， 拥有善解人意的导师 ， 帮助我形成了关于不可重复性的认识 ， 他们承认不可重复性是科研的一个健康的组成部分 。
如果科研文化愿意承认负面结果并不是一件多么难堪的事 ， 也许我会好过很多 。 如果我能接受这方面的直接训练 ， 比如如何有效地识别和产出透明且可重复的研究（从实验设计到论文发表） ， 应该能减轻我的压力 ， 改善我的心理健康 。 根据我的经验 ， 这种培训并不常见 ， 但是值得开发一下 。 以发表负面结果和零结果（null results）的重要性为核心展开讨论 ， 也将是一件有意义的事 。
最重要的是 ， 如果要消除科学发现中的假阳性泛滥 ， 我们就要直面可重复性问题 。 科学研究也有必要改善一下研究人员糟糕的心理健康 。 我没听说有什么研究是调查可重复性对于心理健康的直接影响的 ， 但是我期待看到这样的研究：我猜不止是我一个人碰到过一件事影响另一件事的情况 。 涉及可重复性的问题必须解决 ， 不仅仅是为了科学的福祉 ， 也是为了科学家的福祉 。
原文作者：Jeff C. Clements
参考文献：
1. Levecque, K., Anseel, F., De Beuckelaer, A., Van der Heyden, J. & Gisle, L. Res. Policy 46, 868–879 (2017).
2. Pain, E. Science https://doi.org/10.1126/science.caredit.a1700028 (2017)
3. Ioannidis, J. P. A. PLoS Med. 2, e124 (2005).
原文以 Is the reproducibility crisis fuelling poor mental health in science?为标题发表在2020年6月1日的《自然》职业版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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