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庭时代的尘埃:新冠疫情下的全球家庭财务危机( 二 )


虽然债务比率在不同国家和不同时期都有所不同 , 但家庭总债务的构成大体上相类似 , 抵押贷款占大头(图1第二面板图的灰条) 。 在GFC之后的十年中 , 抵押贷款的总体份额基本稳定 , 在德国、法国、西班牙、英国和美国超过90% 。
尽管如此 , 在一个国家内部 , 不同财富水平的家庭之间的财产抵押债务的份额存在显著差异 。 中等和高财富家庭(即净财富分配中处于中间和前20%的家庭)的抵押贷款份额与总份额大体相当(蓝色三角形和黑色叉) 。 相比之下 , 低财富家庭的债务往往与房产无关(红点) 。 在意大利、韩国和美国 , 汽车、消费(如信用卡)和学生贷款占了财富分配底层20%家庭总债务的一半以上 。
中等、高财富家庭的负债大于低财富家庭(图1第三面板) 。 除了少数国家(丹麦、荷兰、西班牙 , 日本)例外 , 处于财富分配中间20%的家庭(红条)比处于底部20%的家庭(红点)总债务更多 。 在财富分配的前20%的家庭(黑色叉)通常比那些在中间和底部的家庭拥有更多债务 。
在债务不断增加的国家 , 偿债负担(利息支付和摊销的总和) , 有所增加(图1 , 第四面板的红线) 。 关于国际可比总偿债率的数据(偿债负担与家庭收入的比率 , DSR)获取 , 可以查询BIS的数据库 。 尽管长期处于低利率环境 , 但这些国家的总偿债率仍在历史平均水平之上徘徊 。 相比之下 , 那些家庭一直在修复资产负债表的地区(荷兰、英国 , 美国) , 偿债成本稳步下降 , 总偿债率目前低于历史水平(蓝线) 。
流动性缓冲与家庭弹性
家庭财务弹性的关键驱动因素是以持有流动资产形式的家庭缓冲;换言之 , 在面临收入受损的情况下 , 他们仍然具备继续履行其财务承诺 , 并维持合理消费水平的能力 。 这一定义隐含的假设是 , 在最终开始拖欠债务之前 , 家庭将通过把消费降低至某个最低水平(通过削减非必需品和耐用品支出)来应对负面收入冲击 。
鉴于缓冲和债务并非均匀分布于各个家庭 , 因此总体数字可能无法准确地描绘出其弹性图景 。 鉴于现有的数据 , 通过取家庭债务分配的分位数 , 将其与合理的最低消费水平与偿债负担联系起来记录缓冲——是一项挑战 。 但是 , 利用经合组织(OECD)财富不平等数据库中的一些基于调查的指标 , 或可取得进展 。 该数据库按净资产分布的五分位数(即底部20%、中间20%等)提供了OECD国家的流动资产持有和债务水平的信息 。
尽管总体数据显示家庭持有大量金融资产;但微观数据表明:高负债国家中 , 有很大一部分人口是“资产匮乏”的 , 这意味着其流动性缓冲低于每年的“生存消费”水平(图2) 。
家庭时代的尘埃:新冠疫情下的全球家庭财务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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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 家庭流动性缓冲和偿债负担
经合组织(OECD)将生活消费定义为中位收入的一半 。 除了法国、韩国和日本(图2左图的红色条) , 低财富家庭只够糊口 , 每个国家的流动性缓冲都低于年生存消费 。 在澳大利亚、加拿大、芬兰、德国、意大利、英国 , 美国 , 处于财富分配底层20%的家庭无法依靠动用储蓄来弥补三个月以上的收入损失 。 相比之下 , 最富裕的20%家庭所持有的金融资产使其维持生计所需的消费水平相形见绌(右面板红条) 。 中等财富家庭在国家与国家间的差异更大(中间面板红条) 。 在澳大利亚、丹麦、芬兰、意大利、荷兰、挪威 , 美国 , 在收入损失的情况下 , 净财富分配的中间20%无法满足两年的生活消费(富裕的人勉强糊口) 。 在其他地方 , 中等财富看起来更像高财富 。
一旦将偿债成本和消费计算在内 , 家庭流动性缓冲的充足性就会下降(图2黑点) 。 可以通过将经合组织财富数据库中关于不同财富五分位数债务水平的信息 , 以及所有家庭债务采取分期付款贷款形式的假设相结合来计算偿债负担——作为一个粗略的近似值(见Drehmann等人 , 2015) 。 在一些管辖区 , 考虑到这些偿债负担会降低弹性 。 缓冲充足性的下降对于净财富分布中间20%的家庭尤为严重(图2 , 黑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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