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三七二十一|庚子杂说——“学而优则仕”不太适合新世界( 二 )


有学者就曾研究说 , 游牧民族的统治模式和农耕民族有本质区别 , 就是游牧民族往往没有稳固的税源 , 所以无法养活相应的官僚体系 , 所以只能依赖部落联盟式的统治结构 。 可以说只有大一统的环境 , 才能塑造出真正完备和高效的官僚体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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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个是一个变化着的潜在背景 , 就是“优”的标准 。 学的好 , 在不同的时代可是有着完全不同的标准的 , 战国时代 , 一个人认识字 , 学上一本两本“百家学问” , 就可以游说君主 , 甚至出将入相 。 苏秦、张仪这些纵横家自不必说 , 商鞅、吴起这些改革者自然也很熟悉 。 甚至汉朝开国的谋士张良 , 史书也是说他习得桥上老者黄石公传授的一本《太公兵法》而已 。
当然隋唐时期之后 , 科举考试成为读书人入仕的重要途径 , 而直到明清之后 , 八股文才成为了衡量人才的主要标准 。 当然进入了新中国后 , 在国家大力发展科学技术的新的时代背景下 , “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就成了新的标准 , 当然改革开放几十年后 , 学好金融、编程则又似乎成了新的标准 。 衡量的内容虽然在变 , 但是达到世人预期的要求却一直没有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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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还有一层 , 人们在不断变化的时间和空间之下 , 明明知道命运无常 , 但还是要努力追求和提炼一种固定的价值观的目的 , 到底是什么?其实本质上还是为了生存 , 别无其他 。
在过去的几千年历史中 , 虽然中华民族创造出了无数灿烂辉煌的文化成果 , 但其实翻开史书 , 作为最底层的普通老百姓 , 却大多数是命运多舛 。 有历史可查的记录中 , 几千年来没有水旱蝗灾、没有兵荒马乱的太平时间其实极少 。
在这种情况下 , 普通的老百姓自然会观察和总结 , 他们会发现官府的官吏 , 也就是仕途之人往往能够得到超出普通人的资源 , 进而应对环境风险的能力要高得多 。 例如即使是在官员福利被极大压制的明朝 , 一个最底层的官员的俸禄也要超出普通农户收入的几十倍 , 这可是被洪武皇帝朱元璋亲自算过账头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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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种情况下 , 人们会怎么想 , 既然生活中的灾难不可避免 , 就像鲁迅先生曾经真的写过的那句“想当奴隶而不可得的时代”中 , 最好的决策就是让自己得到额外的资源来应对 。 而虽然读书科举的路子也可能很困难 , 但毕竟是可以看到的上升通道 , 远比造反来的实惠和靠谱 。
而且越到封建社会的末期 , 人们越发现这个理论契合实际 。 就像那个进入高中课本的“范进中举”的故事 , 其实再往下文翻几页 , 就能看到一个穷酸腐儒 , 就是一次中举 , 还没有考上进士取得真正的功名 , 就很快摇身一变 , 成了殷实富裕之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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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 , 在中国人经过几千年的观察和验证 , 最终形成的“学而优则仕”的价值观念 , 既尊重了客观世界、也顺应了时代进步 , 那它就是真理吗?
还真的不是 , 因为谁也没有想到 , 现在的我们来到了一个“新世界” 。
首先科学技术的发展 , 使得人们应对灾难的能力大大增强 。 过去在历史上屡见不鲜的蝗灾 , 却已经几乎消失在这代中国人的记忆之中了 , 去年年初的东非闹一场蝗灾 , 甚至在网上引起了巨大的关注和围观 , 大家都在看稀奇 。 为什么会稀奇?老辈的中国人谁没见识过这个小东西?另外水利设施建设的完备了 , 粮食等农产品大大丰富 , 使得人们很快就从吃不饱跳到了需要担心吃太多的另一个极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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