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直播带货第一村”淘金记( 三 )


“你是拿抖音来玩的 , 别人是用来赚钱的 。 玩和专业是两码事 , 我们就是让他们更专业 。 也许以后的直播员 , 就是现在的营销员 。 ”
来上课的学员 , 既有带着两个宝宝来义乌创业的宝妈、开工厂的老板 , 也有想转型的早教幼师、学习直播带货的河南农民等 。
“希望未来和同学们在大热门上相见 。 ”一位男学员说 , “今年是直播带货的大风口 , 我住在苏州 , 店在温州 , 厂在广州 。 ”
课程持续7天 , 分为体验课、初中高级班与私教班 , 费用是1980元 。 这天的课上的是理论 , 讲师教的内容是“为什么要玩抖音”、“怎么快速上热门”、“哪些是优质视频”、“抖音的变现方式”……
“有个学员拍摄的短视频 , 下午4点上了热门 , 立即挂上商品开始直播 , 播到次日上午10点多 , 卖了8000件 , 赚了十几万 。 ”眉飞色舞的女讲师说道 , “也有的学员为了养号 , 管理几十部手机 , 一个号卖几千块钱很正常……”
另一间教室正在上私教课 , 屋子被窗帘遮挡得严严实实 。 讲师周美德是个四十岁左右的大叔 , 正在教学员美颜、打灯、出镜、直播话术、人设打造等技巧 , “美颜不要太过度 , 你交的短视频作业 , 脸拍成了一张白纸 , 简直像吸血鬼……”
周美德架起一部手机演示道 , “面对镜头时 , 切忌用跟领导汇报工作的语气 。 你们要把粉丝当成一个小孩 , 耐心地教他、喂养他 。 比如 , ‘嗨 , 宝宝们!今天给大家分享一下鸡蛋妙招 。 ’这就自然多了 。 ”
最近 , 郑留平很少再做直播了 。 他变身创业导师 , 给新来的小白创业者讲课 , 内容一般是成功史 。 “我经常对他们说 , 义乌不是满地金砖的 。 每个行业都是二八定律 , 20%的人做得好 , 80%的人做得不好 。 ”
除了民间培训机构 , 当地政府也开始对带货主播进行规范和引导 。
“我们管公司 , 公司管网红 。 ” 北下朱村所属的振兴社区主任楼春说 , “我们拟定了‘关爱网红十条’‘网红公约十条’ , 包括入行宣誓等 , 每一批新进来的主播都要遵守这个流程 。 ”
义乌市政府和一家工商职业技术学院创办了训练班 , 组织学员参加直播人员从业证考试 , 考核通过者可获人社部门颁发的电商直播专项职业能力证书 。 “以后你要去做主播 , 各个平台就要规范 , 没有资格证就不让你上 。 ”一名培训负责人说 。
所有人都在赌
如今 , 房租上涨得太离谱 , 是村主任金景喜最头痛的事 。
“这里已经是一铺难求 。 ”金景喜说 , “今天又有几个外地商人 , 追在我后面要房子 。 我说 , 真的没有房子 。 ”
金景喜说 , 北下朱的1200间店面早已饱和 。 也有的商户为了得到店面 , 想尽办法撬走原来的商户 , 硬是把房租抬了起来 。
金景喜告诉采访人员 , 北下朱的房租上涨是从2018年开始的 。 那时 , 北下朱的商铺全部租出 , 已经没有空余的了 。 想来驻扎的商人 , 盯着谁家的租期快到了 , 便去和房东谈价格 , 有的人愿意多掏五六万块 , 硬是把原有的商户撬走了 。 “房租从原来的一年1万多 , 被抬到了如今的10多万 , 几乎是周边村的两倍 。 ”
金景喜说 , 每次开村民代表大会 , 首项议程就是村干部劝导村民不要擅自涨房租 。 “大部分村民都支持 , 但也有的房东只看眼前利益 。 有时候我们真的无能为力 。 ”
“房租乱涨不一定都是房东的原因 , 商户也有原因 。 故意抬价的商户 , 有些人不是来做生意的 , 而是病急乱投医 。 ”义乌市社交电商协会常务副会长、秘书长俞寒冰说 , “从另一个角度讲 , 房租每年都在离谱地上涨 , 商户们第一年经销赚来的钱 , 原本打算明年创建自己的品牌 , 结果全被房东拿走了 。 ”
互联网分析师刘焱飞曾在北下朱调研半个多月 。 刘焱飞发现 , 李佳琦和薇娅卖的东西 , 过不了几天 , 就能在北下朱找到 , 而且价格更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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