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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公教育巨额分红背后：股东忙赚钱，学员退费难

作者：乒乓一言
中公教育巨额分红背后：股东忙赚钱，学员退费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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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股东设法套现背后 ， 中公教育还有沉下心做业务的定力吗？
你或许很难想象 ， 一家上市公司年底的现金分红会占到净利润的八成甚至是超过净利润 。
这种看似荒诞的“清仓式分红” ， 发生在老牌教培机构中公教育身上 。
2018年及2019年 ， 中公教育归属于上市公司股东的净利润分别为11.53亿元、18.05亿元 ， 其现金分红金额却高达14.19亿元及14.80亿元 ， 占当期归属于上市公司股东净利润的123%、82% ， 占当期可供分配利润的99%、97% 。
中公教育巨额分红背后：股东忙赚钱，学员退费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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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深交所问询函
如此不合理的现象自然引起了监管部门的火速关注 。 3月30日 ， 中公教育披露2019年财报后不久 ， 深交所便发出年报问询函 ， 要求中公教育补充说明包括大额现金分红在内的五个问题：
巨额现金分红是否造成公司流动资金短缺、是否影响公司正常经营及资本支出；
培训收入增幅显著高于培训人次增幅；
在经营活动现金流及可动用货币资金较充裕的情况下 ， 持续大幅新增债务融资；
投资收益的合理性 ， 其与委托理财发生额差异较大的原因；
线下授课尚未恢复 ， 报告期后是否存在集中退费可能 。
仅从问询函的内容上看 ， 财报中的问题远不止分红一项 ， 作为A股上市的“公考第一股” ， 中公教育背后 ， 究竟还有多少“不合常理之处？”
公考第一股
2019年2月21日 ， 中公教育借壳亚夏汽车登陆中小板 ， 成为在A股上市的第一家公务员考试培训企业 。 当天举行的庆祝仪式上 ， 李永新站在台前 ， 与团队成员们一起竖起大拇指 。
公开资料显示 ， 李永新出生于1976年 ， 吉林通化人 。 1999年开始创业时 ， 其身份还是北京大学政治学与行政管理系的一名大四学生 。
不同于普通的应届毕业生 ， 出身名校的李永新其实还有更多的选择 ， 毕业前他本有机会去联想、APC、蓝色光标等企业就业 ， 面对丰厚的薪水和相对轻松的工作氛围 ， 他最终选择创业 。
彼时中国的民营教育尚处于起步阶段 ， 同在海淀区的新东方成立不久便取得了巨大成功 。 就当时的环境而言 ， 想要把公司做起来 ， 创始人贴小广告的速度一定要比环卫工人撕的快 。
李永新不仅是创始人 ， 他还是中公教育首席研究与辅导专家 。 1999年至今 ， 他已出版过《李永新讲申论》《李永新教你写申论》《公考一本通》等多部书籍 。 2000年第一次推出公务员考试辅导课程时 ， 还精准命中了当年考试的行测真题和申论考题 。
在教育领域摸爬滚打20多年 ， 李永新见证了行业的快速发展 ， 伴随着公务员职位愈发吃稥 ， 中公教育的生意也越做越大 。
2005年 ， 中公教育开始向全国布局 ， 先后同30多家地方培训机构建立合作关系 。 到2008年 ， 公司年度面授学生已经超过10万人 。 2012年 ， 全国的直营分校数量超过300家 ， 直到2018年4月 ， 这个数字已经翻了一番 。
“公司直营分校数量迅速增加 ， 实际上是在抢占市场 ， 也是公司营业收入快速增长的主要原因之一 。 ”业内人士指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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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中公教育官网
教育界首富
数据显示 ， 2015年中公教育的总营收为20.76亿元人民币 ， 2017年则增长到40.31亿元人民币 ， 对比净利润 ， 从之前的1.61亿元提高到了5.25亿元 。
2019年4月8日 ， 中公教育发布了2018年年报 ， 公司总营收为62.37亿元 ， 同比增长54.72%；扣非净利润11.13亿元 ， 较上年同期增长124.79％ 。
作为上市后的首份财报 ， 中公教育的营收增速极大地提振了投资者的信心 。 当时更有人预言 ， 2019年 ， 中公教育在全国的直营分校有望达到1000家 。
果不其然 ， 如今的中公教育旗下的直营网点远远超过了1000个 ， 遍布全国覆盖300多个地级市 ， 并迅速向数千个县城和高校蔓延 ， 旗下的直营分支机构数量相较2018年同期增长了57.49% ， 扩张速度可见一斑 。
从而公司业务分布来看 ， 公务员、事业单位、教师、综合序列以及其他是中公教育的五大业务板块 ， 其中 ， 公务员考试培训营收占整体营收比例达45.46% ， 仍是中公教育的第一大营收来源 。
据介绍 ， 目前中公教育的培训模式以线下授课为主 ， 后增加线上课程；课程分普通班和协议班 ， 协议班不过退费 。 得益于在相关领域的先发布局以及全国化渠道网络优势 ， 中公教育坐稳行业龙头位置 。
2020年3月26日 ， 鲁忠芳、李永新母子以910亿元人民币财富 ， 超越好未来创始人张邦鑫 ， 名列《2020胡润百学·全球教育企业家榜》第1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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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中公教育数据统计
2019年 ， 中公教育实现营收91.76亿元 ， 同比增长47.12%；归母净利润达18.05亿元 ， 同比增长56.52%；扣非净利润达17亿元 ， 同比增长52.79% 。 这是借壳上市后的第二份年报 ， 中公教育的表现依旧亮眼 。
借债给分红？
不过数据终究是数据 ， 在资本层面上 ， 一些匪夷所思的操作时常把中公教育送上舆论的前沿 。
就比如在财报披露的同时 ， 中公教育还公布了其2019年年度分红方案预案 ， 预案显示 ， 中公教育拟向全体股东每10股派发现金股利人民币2.40元（含税） ， 共计派发现金股利超14.8亿元 ， 不送红股 ， 不以资本公积转增股本 。
慷慨分红并不可怕 ， 可怕的是在分红同时 ， 自己外面还欠着钱 。
年报显示 ， 中公教育2019年末的短期借款余额为28.67亿元 ， 较年初的16.07亿元增加了12.6亿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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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中公教育2019年年报
对此中公教育的解释为 ， “系银行短期借款增加所致 。 ”但诡异的是 ， 截至2019年末 ， 中公教育账上货币资金余额还有27.24亿元 。
账上有钱 ， 却要借钱 ， 还进行巨额分红 ， 这就有些说不通了 。
4月7日 ， 中公教育在回复深交所问询时提到：大比例现金分红决策适当；收入与人次不匹配 ， 是因为涨价；新增债务是为应对可能的退费 ， 业务有周期性 ， 闲置用于理财 。
这样的回复显然无法打消市场疑虑 。 按照中公教育的持股比例 ， 鲁忠芳、李永新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 ， 王振东为公司董事、总经理 ， 三人的持股比例分别为41.36%、18.35%、15.61% 。
换句话说 ， 三大股东在2019年将分别获得6.12亿元、2.72亿元、2.31亿元 ， 这几乎是中公教育借壳上市所收获的全部利润 ， 如今被全部分掉 ， 不留“余粮” 。
矛盾与变数
与大股东资金落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 ， 中公教育在协议班退款方面屡遭延时投诉 ， 而中公教育的直接竞争对手承诺退款超时可投诉 。
由于培训行业特殊性 ， 中公教育此前预收了大量的培训费 ， 然而疫情之下 ， 数十亿元的预收款存退费风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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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消费保投诉
目前在网络上 ， 针对中公教育的投诉并不算少 ， 其中涵盖退费难、被电话骚扰等诸多情况 。
不少中公教育的学员称 ， 协议30-45个工作日的退款期限内往往无法如期退款 。 从学员报名备考、到退费 ， 钱在中公账上的时间 ， 有半年至一年的时间 。
据了解 ， 中公教育培训课程开设有普通班和协议班 ， 无论普通班还是协议班一般会在提供培训服务前预收培训费用 。 通常情况下 ， 普通班无退费 ， 协议班中学员视未通过考试情况按比例退费 。
在借壳上市时 ， 中公教育就曾提示预收款项暗含退款风险 ， 这部分可能面临因学员大规模退款造成现金流大幅减少 ， 从而对经营活动产生不利影响 。
截至2019年末 ， 中公教育预收培训费26.34亿元 。 深交所对此表示担忧：“你公司在互动易上表示 ， 受疫情影响 ， 你公司大部分线下授课尚未恢复 ， 请说明报告期后是否存在集中退费的情形 ， 是否对你公司经营业绩、资金状况及业绩承诺达成产生重大不利影响 。 ”
面临巨额退费的风险 ， 需要公司具有较强的短期偿债能力 ， 中公教育目前账面资金27.24亿元 ， 勉强能覆盖26.34亿元的预收培训费 ， 但问题的关键在于 ， 分红过后 ， 公司账面大量资金流失 ， 公司的流动性及偿债能力将大打折扣 ， 倘若届时需要巨额退费 ， 恐怕会承受巨大压力 。
一面给股东大笔分红 ， 一面对学员退费的请求置之不理 ， 中公教育的矛盾操作让人摸不着头脑：大股东设法套现背后 ， 中公教育还有沉下心做业务的定力吗？
作为一家老牌培训机构 ， 中公教育通过课程研发、模式创新、逐步扩张慢慢构建了如今的业务版图 ， 也让创始人得以积累巨额财富 。 而一旦操盘手的重心从业务放到资本游戏上 ， 公司能否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中赢得胜利就增添了许多变数 。
面对中公教育不合常理的操作 ， 对于关注中公教育的投资者 ， 以及用钱投票报名中公教育课程的用户而言 ， 对这家职业教育龙头企业的最大期待 ， 恐怕离不开四个字：不忘初心 。
【中公教育巨额分红背后：股东忙赚钱，学员退费难】综合自：资本侦探、资本观察网、消费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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