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面新闻】【特写】写在封城进行时:疫情下的海外华人作家( 二 )


在巴黎的生活是缓慢的 , 写作的节奏也都比较随意 。 但开始创作封城日记以后 , 为了保持日更 , 他让自己每天形成固定的节奏:上午打电话、采访 , 下午写作 , 晚上再修改 。 等成稿出来时往往已经临近午夜 , 发布时正好是国内的早上 。
他不时会收到媒体的采访请求 , 多是向他询问疫情下的巴黎现状 。 申赋渔的观察是 , 在法国的居住环境下 , 很难施行国内那样的网格化管理 。 “在中国 , 人们待在家里 , 社区有人专门负责买菜买东西 , 在这里不可能…他们(法国)没有办法采取像中国那么严格的措施 , 因为他们没有小区 , 人就像原子 , 都是散的 。 ”
申赋渔在日记里写道 , 法国人的“散漫”是骨子里的 。 “你不让他出去透气 , 散步 , 遛狗 , 他是做不到的 。 只要你开了个口子 , 他就有理由上街 。 ”
他也曾受到“口罩之争”的困扰 。 在欧洲 , 戴口罩仍不被认为是防疫共识 , 早期不少华人戴口罩上街甚至遭遇了歧视、不敢戴 。 但申赋渔的经历略为不同 。
病毒刚开始在法国流传的时候 , 他上街会戴口罩 , 也不管别人的眼光 。 但随着疫情的加剧 , 法国一线医护人员也开始急缺口罩了 。 他隐隐感到一种愧疚 。 “看到那么多法国医生没有口罩 , 良心不安 。 ”后来 , 他把口罩送给了在殡仪馆工作的朋友 。
《钟宜霖的伦敦播报》:疫情之下 , 从作家回归纪实创作
就在马克龙发表国民演讲的同一天——3月16日——约翰逊在伦敦宣布英国疫情防控进入“拖延”阶段 , “群体免疫”一词进入公众视野 , 引发舆论巨响 。 “英国要躺平了”的字眼占据了中文互联网的头条 。
当天 , 钟宜霖正在伦敦西区剧院和好友欣赏一部在这里演了三十余年的经典音乐剧——《悲惨世界》 。 她不戴口罩 , 拿手机拍着熙熙攘攘的街道 , 为自己的Vlog积攒素材 。 彼时 , 她已在个人公众号上记录了一个月的疫情 , 《钟宜霖的伦敦播报》获得了大量关注 。
“我希望我的公众号能够成为一个窗口 , 让国内观众了解到一个真实的英国 , ”钟宜霖对界面新闻表示 。 “这里没有国内观众和***想象中的那么令人恐慌 。 ”
【界面新闻】【特写】写在封城进行时:疫情下的海外华人作家
本文插图

钟宜霖在伦敦 。 图片由受访者提供
钟宜霖较为人熟知的身份是作家 。 2015年 , 她以伦敦华人聚居区为原型创作的小说《唐人街》在中国出版 , 展现了一幅游走在主流社会外的边缘人群像 。 该书收录在当年《收获》长篇专号“海外华人作家专辑”当中 , 填补了“非法移民”这一题材的文学空白 。
定居伦敦前 , 钟宜霖在国内的一家杂志专栏工作 , 是编辑部里“挑大梁的人” 。 来到英国后 , 她投入到小说的创作当中 , 很少接触纪实类文学;而疫情爆发后 , 她又回归到纪实类文字的创作 , 说自己“找到了一点之前做媒体人的感觉”:“揭露真相”、“表达真实” 。
她在个人微信公众号里更新英国的疫情新闻 。 她向读者解释 , “群体免疫”是一个被媒体严重误读的名词 , 并不能代表英国防疫的政策;NHS(英国医疗系统)之所以劝告有症状的人先在家隔离 , 是想把医疗资源留给重症患者 , 且在医院候诊时气溶胶感染的风险更高 。
钟宜霖认为英国的封城举措还是晚了一周 , 但是英国政府和NHS给出了明确的医疗指南 , 很方便执行 。 “英国这边建筑密度比较低 , 都是联排的house(房子) , 能做到人均有一个独立的房间 。 如果感染的话 , 在自己的房间只要足不出户就能做到隔离 。 ”她还提到由于中国的楼群比较密集 , 而且一家人都共享生活空间 , 所以英国的隔离指南很难在中国行得通 。
不少国内观众认为英国的抗议措施比较“佛系” , 钟宜霖觉得这和英国的民族性格有关 。 “英国就是一个很冷静的民族 , 哪怕在二战那样的危难时刻 , 他们还是keep calm and carry on (意为“保持冷静 , 继续向前” , 是英国政府在二战时期激励国民的经典格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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