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周末」水獭数量锐减，生存面临三大挑战
《报告》指出 ， 东北地区是欧亚水獭在中国的主要栖息地 ， 而东北的?白山自然保护区2010年的水獭数量比1975年下降了99% 。
报告撰写组认为个体损失和死亡、栖息地退化和丧失以及保护政策关注度不足是目前水獭面临的三个主要挑战 。
「南方周末」水獭数量锐减 ， 生存面临三大挑战//联盟头条 http://toutiao.caoding.cn/
三江源地区的欧亚水獭 。 （山水自然保护中心供图/图）
2019年12月15日 ， 广州最高气温25摄氏度 ， 不少人又重新换上了夏装 ， 而在珠江新城的言几又书店内 ， 关于国家二级保护动物水獭的讨论同样火热 。
在中国绿化基金会、青海省生态环境厅、三江源国家公园管理局等部门的指导下 ， 中国 15 家保护组织联合撰写了《中国水獭调查和保护报告2019》（以下简称《报告》） ， 第一次系统整理了中国水獭调查和保护现状 。
「南方周末」水獭数量锐减，生存面临三大挑战。报告撰写组认为个体损失和死亡、栖息地退化和丧失以及保护政策关注度不足是目前水獭面临的三个主要挑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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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种水獭在中国的分布情况 。 （发布会供图/图）
水獭是谁？走进发布会现场 ， 左侧摆放的14块水獭展板立马吸引了人们的目光 。 水獭数量稀少 ， 昼伏夜出 ， 行踪不明 ， 很难被镜头捕捉 ， 而一些组织和机构非常幸运地拍到了水獭 。
水獭虽然姓水 ， 但其实是水陆两栖的哺乳动物 。 作为食肉目鼬科水獭亚科动物 ， 一只水獭体重约为十来斤 ， 吻和四肢较为短小 ， 脑袋不大扁平宽阔 ， 躯干细长 ， 足趾间演化出足蹼便于划水 。
从种类上来讲 ， 全球现存共7属13种水獭 ， 几乎占据了除澳洲和南极洲外全球各种类型的水生环境 。
生活在中国的水獭 ， 主要是欧亚水獭、亚洲小爪水獭和江獭 。 其中 ， 欧亚水獭是中国分布范围最广的水獭——从青藏高原到东南沿海 ， 从北方森林到热带雨林 ， 历史上除在宁夏没有记录外 ， 几乎遍布全国所有省区 。
鱼类是欧亚水獭和江獭最主要的食物 ， 除鱼类外 ， 它们也喜欢捕食爬行动物、两栖动物、鸟类、小型哺乳动物以及甲壳动物和水生昆虫等 。 而亚洲小爪水獭因喜食螃蟹等甲壳动物以及?类等软体动物 ， 演化出了可以咬碎坚硬外壳的臼齿和灵巧的前足 。
这些皮光水滑的小动物并不是最近才引起人们的注意 。 两千多年前 ， 古人就已开始在典籍当中对水獭进行描述和记录 。 《礼记·月令》写道：“东风解冻 ， 蛰虫始振 ， 鱼上负冰 ， 獭祭鱼 ， 鸿雁来” ， 而“獭祭鱼”所指即是水獭捕鱼后 ， 常将鱼陈列水边 ， 如同陈列供品祭祀 ， 现在人们往往用这个词来形容罗列故实、堆砌成文 。
中国绿化基金会副秘书长陈美娜将水獭称为淡水生态系统的顶级捕食者 。 貌不惊人的水獭一生都与水为伴 ， 它们对栖息地破坏和污染非常敏感 ， 因此这种动物往往被当做淡水生态的指示物种 ， 同时也被视为区域河流、湿地、湖泊等水生环境保护的旗舰物种 。
「南方周末」水獭数量锐减，生存面临三大挑战。上千年来 ， 水獭的生存状况并不是一帆风顺 ， 反而是危机四伏 。 急剧扩张的渔业捕捞 ， 威胁着滨水食鱼的水獭 。 同时 ， 由于其本身皮毛润泽防水保暖 ， 骨肉脏器均可作药用 ， 水獭一直广遭屠戮 。
《报告》指出 ， 到上世纪末 ， 原本曾遍布国境的水獭仅存于少数破碎的偏远栖息地 。 另外一份2015年的研究提到 ， 在中国曾广为分布的三种水獭目前在中国乃至全世界的野外种群数量报道与估计都非常缺乏 。
“水獭的保护行动刻不容缓”没有人能准确说出地球上还有多少水獭 。
从专家们掌握的线索来看 ， 除欧亚水獭在欧洲的种群目前整体呈现稳定和恢复状态外 ， 其亚洲种群同亚洲小爪水獭、江獭一样 ， 由于非法捕杀和栖息地的退化和丧失等因素 ， 种群数量在剧烈下降 。
1989年 ， 中国将欧亚水獭和亚洲小爪水獭列为国家二级保护动物 ， 但法规的出台并未能扭转水獭种群数下降的趋势 。 《报告》指出 ， 东北地区是欧亚水獭在中国的主要栖息地 ， 而东北的?白山自然保护区2010年的水獭数量比1975年下降了99% 。
这一令人担忧的现象背后 ， 还有水獭的调查研究不足和水生环境的改变 ， 如河道改造、水体污染、水坝建设等人类活动引发的鱼类数量减少等等 。
“对于亚洲小爪水獭以及江獭 ， 目前甚至缺乏足够的信息以供分析 。 ”报告的撰写者之一 ， 中山大学副研究员张璐说 。
《报告》显示 ， 以分布最为广泛的欧亚水獭为例 ， 目前调查的面积还不到其潜在分布区的 4% ， 而潜在栖息地中有80%尚不在保护区范围内 。 亚洲小爪水獭仅少有记录于云南和海南偏远山溪 ， 而江獭在近30年未?一笔记录 。
山水自然保护中心保护主任赵翔认为 ， 水獭的生存需要干净的水质、充分的鱼类食物以及隐蔽的栖息地 ， 因此作为河流生态系统的旗舰物种 ， 水獭的生存状况是中国河流状况重要的指标之一 ， “我们希望通过水獭 ， 让大家来重新关注中国的河流以及湖泊” 。
“水獭的保护行动刻不容缓 。 ”在陈美娜看来 ， 随着保护力度以及公众关注度的提高 ， 在三江源、广东珠海、四川唐家河以及新疆阿勒泰等区域 ， 诸多机构开展了一系列的工作 ， 记录到了诸多水獭的活动 ， 水獭也开始逐渐回到公众的视野 ， 这成为《报告》得以呈现的原因之一 。
针对水獭面临的生存挑战 ， 《报告》撰写组提出了以下保护建议：
更新保护级别 ， 完善管理体系 ， 加大调查力度 ， 通过制定保护行动计划快速保护已发现种群 ， 同时对周边潜在栖息地进行快速调查与科学恢复；
提高科研兴趣 ， 加大研究投入 ， 通过对于水獭的生态学和保护生物学研究来指导实地调查和保护工作；
增强科普宣教 ， 引导公众认知 ， 发动社会力量通过公民科学等形式掌握水獭分布情况 ， 明确调查、研究和保护工作方向 。
南方周末采访人员 黄思卓 南方周末实习生 于北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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