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亿欧」向下一代互联网过渡:IPv6的成绩单

11月25日 , 欧洲的IPv4 地址正式宣布彻底分配完了 。 而早在2016年 , 亚太地区的IPvV4地址池也已经完全耗尽 , 没有新的IP 地址可供分配了 。

解决办法可以等待破产或关闭的组织交还回用过的地址再分配 , 或者是采用载波级私有网络地址转换(CGNAT) 。 不过这两种都无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 最终还是要向 IPv6 过渡 。

于是我们在过去一年多时间里 , 看到了中国互联网纷纷开启了规模浩大的IPv6部署计划 。

如今 , 隔壁班已经彻底告别旧学期 , 而我们也是时候来揭晓期中考试的成绩单了 。

智能枢纽工程:起个大早 , 赶个晚集

今天还有人不知道IPv6之于互联网的意义吗?如果有的话 , 在这里简单给大家补个课 。

IPv6首要优势是解决网络地址资源限制 , 号称能为地球上的每一粒沙子编上地址 , 不仅能够解决传统互联网IP的燃眉之急 , 对即将到来的海量物联网、智慧城市 , 想让更多的传感器和设备联网 , 就需要IP地址这一必不可少的支撑 。

与此同时IPv6也可以优化网络体验 , 让我们有更快的网速 , 也更安全的冲浪体验 。 更关键的是 , IPv6的根服务器一直在海外部署 , 并由五个组织进行管理 。 不想被轻易解析顶级域名变成“404” , 凭借升级IPv6的契机建立本国专属的根服务器 , 就至关重要了 。

那么 , 面对如此重要的信息资源 , 我们的行动速度如何呢?

说到IPv6的部署 , 中国原本和世界站在同一起跑线 。 20世纪90年代 , 负责互联网国际标准制定的机构——互联网工程任务小组协调各方意见后 , 推出了IPv6协议 , 并于1998年首次引进到了中国 。 2003年 , 还启动了下一代互联网示范工程CNGI项目 , 试图抢占IPv6的发展先机 。

但此后在长达20年的时间里 , 发展现状却有些令人汗颜 。

2019年4月30日APNIC统计数据显示 , 比利时、美国等国家IPv6部署率已超过50% , 越南IPv6部署率为34.94% , 而中国部署率仅为10.80% , 排名世界第44位 , 甚至比印度还低 。 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 , 是我国位列全球第一的IPV6地址申请量 , 达到47263块(/32) 。

这一尴尬局面的形成 , 既有借助私有IP地址转换技术来应付IPV4地址不足的依赖症 , 也有着来自历史和现实的双重镣铐 。

镣铐的一边 , 是ICP网站很长一段时间内无法支持IPv6访问 。

原因也很简单 , 因为原有的IPV4无法兼容IPv6 , 也就意味着运营商没办法像“5G非独立组网”一样向原有设备借道 , 只能从零开始将设备、运维、人员培训等全部升级一遍 , 前期建设成本压力可想而知 。

于是 , 运营商和内容上就开始了互相观望的甩锅模式 。

运营商说 , ICP(信息服务商)网站不支持IPv6访问 , 升级之后也没什么可访问的 , 没必要 。 ICP说 , 运营商都不支持IPv6 , 自己升级了也没有用户 。 然后都要求对方先升级 , 再跟进 。 这个皮越扯越远 , 直到2016年后国家开始加大推进力度 , 才终于撬动了这座大山 。

除了基础设施迟迟无法到位 , IPv6还要面临商业市场的考验 。

想要进入3亿中国家庭 , 路由器厂商表示:此路是我开 , 此树是我栽 。

家用无线路由器要支持IPv6 , 需要能成功从运营商的远程服务器上接收到一个/64前缀的IPv6地址块 , 同时还能把这个地址分发给联网的硬件设备 , 包括家里所有被智能化了的杯子椅子跑步机……而大众市场对此的渴求并没有来到爆发点 , 市面上销售的主流路由器 , 号称支持IPv6 , 但实际上都不具备上面两项功能 。

这种局面之下 , “中国特色”的带头示范效应开始发挥作用 。 “国家队”和科技军团的加入 , 会让情况有所转变吗?

国家队+巨头队:能否许IPv6一个未来

靠市场这只大手来自我调节 , 对于IPV6来说有点玄乎 。 于是 , 伴随着印发《推进互联网协议第六版(IPv6)规模部署行动计划》 , 以及后续的《推进通知》等系列政策 , 中国的IPv6建设出现了两支先锋队伍 , 快速完成了2018-2019的IPv6升级 , 将中国的IPv6覆盖占比拉到了IPv4的85% 。

一支是由政府带头的先行队伍 。 许多政府大型网站 , 以及央企、新闻广电单位网站都需要在2018年率先支持IPv6访问 。 截至2019年6月 , 全国91家省部级政府门户网站中主页可通过IPv6访问的网站共有83家 , 占比为91.2%;全国96家中央企业门户网站中主页可通过IPv6访问的网站有77家 , 占比为80.2% 。

在起到示范作用的同时 , 政府先行也推动了电信运营商IDC的升级 。 三大基础电信企业的超大型、大型数据和中小型IDC已全部完成IPv6的基础设施改造 , IPv6国际出入口带宽更是在一年多时间内实现了“从无到有”的变化 。

另一支商业ICP应用队伍则是由大型民营互联网站所带动的 。 尤其是应“排名前10的云服务平台50%的云产品必须支持IPv6”的号召 , 云厂商生态内的互联网巨头纷纷率先推出了面向IPv6的推进计划 。 比如2018年阿里云提供全栈IPv6方案 , 旗下优酷、淘宝、天猫、高德、支付宝等产品都开始大规模上线IPv6 。 这种云厂商引领 , 大型网站紧跟的发展模式 , 也不断催生出相关软硬件的快速升级 。

这是不是就够了?两支先锋军可以撬动IPV6的基础建设 , 却无法催生出它的全面繁荣 。

实际上 , 尽管一年多来IPv6的流量不断增长 , 但与IPv4相比 , 其总占比依然有待进一步提升 , 家庭无线路由器IPv6支持率依然偏低 。 随着IPv4的托管费越来越贵 , 谁都逃不脱“IP移民”的命运 。

与此同时 , 云厂商作为IPv6改造的主力军 , 目前主要提供的是负载均衡、云主机、对象存储、云服务器等产品支撑 。 但IPv6承载的业务类型还未能覆盖全部的公有云产品 , 在深度和广度上无法支撑商业网站和移动应用的全面诉求 。

那么关于IPv6非常令人纠结的部分来了——客观来说 , 一年多来的IPv6进展已经堪称神速 。 不过 , 我们还需要向未来进发 , 掣肘IPV6进入“全面战”的挑战又是什么呢?

过渡之战:奋进在全球互联网变局中

没有人能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 , IPv6亦如是 。

今天的IPv6改造格局中 , 处处窥视着的不再是“无基础、无投资、无用户”的“三无”困境 , 而是阔起来之后的利益权衡 。 这里面不再需要“苟利国家生死以”的铁血丹心 , 却需要最切合实际的锱铢必较 。

首先 , 从IPv4升级到IPv6是一个逐步演进的过程 , 这意味着需要经历比较长的过渡时期 。 在此期间 , IPv4和IPv6会共存 , 既要平滑演进到新网络 , 又要避免现有业务迁移时不影响用户体验和数据资产 。 这里需要的不是单纯的战略选择 , 而是综合考虑各种因素 , 包括自身的业务应用场景、用户规模、未来的网络发展需求等等 , 结合多种过渡技术来制定升级策略 。

此时 , 不同行业、企业的实际情况都各不相同 , 从前期调研、方案设计、预算采购到最终落地 , 再加上内部协调的损耗 , 可以想见的是 , 中国的IPv6升级无法一蹴而就 , 必然需要经历一个漫长的时间周期 。

与此同时 , 在新事物的演进周期中 , 也必然会于混沌生长出浑水摸鱼的黑灰产风险 。 而IPv6的情况更加特殊 , 因为IPv6的地址空间之大 , 意味着黑灰产可以有无限多的IP资源来恶意使用 。 比如发起超大规模的DDoS攻击 , IPv6网络扫描困难导致DNS等公共节点成为优先的攻击目标等等……传统攻防过程中积累下来的安全风控策略在IPv6规模化的过程中将会直接面临新的挑战 , 这也是导致许多组织对变化有所顾虑的因素之一 。

由此可见 , IPv6改造关联之广 , 既需要云厂商、应用端、运营商、终端设备等全面升级 , 还需要网络设备、CDN厂商以及网络安全机构的协同发展 。

总的来说 , 只有生态的万钧之力 , 才能支撑起IPv6穹顶之上的万千星河 。

「亿欧」向下一代互联网过渡:IPv6的成绩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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