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心姐姐卢勤在我记忆的宝藏里 藏着许多爱的珍珠

知心姐姐卢勤在我记忆的宝藏里 藏着许多爱的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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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记】

3月8日上午 , 在朝阳区的一栋单元楼里见到卢勤 。

一件正红色职业装衬着黑色羊毛衫 , 烫发淡妆 , 精神饱满 , 全然不像七十多岁的老人 。 她拿出一张素描画像 , 是家里的小时工小飞阿姨画的 , “她在北京当小时工 , 美术爱好者 , 你看这画的感觉多好 , 红领巾飘动着 。 真是哪里都有人才 , 哪天我发到微博上 , 我微博的粉丝可多了 。 ”

工作三十多年 , 人家说她是“扑不灭的火焰” , 什么困难、挫折、打击都不能把她压倒 , 很少有悲伤的时候 。 她的热情从哪里来呢?“从爱的感受中来 。 当你感受到周围人都爱你时 , 你自然会产生回报的热情 。 ”

正说话 , 门铃响 , 骑士快递要求“核对短信码” , 卢勤一边起身报着短信码 , 一边说:“我看看是哪个骑士 , 哟 , 还真是很帅的骑士!”门口的快递小伙乐呵呵地抬东西、说“再见” 。 卢勤身上好像有一种魔力 , 说起话来眼睛会发光 , 接触过的人都会变得笑意盈盈 。 别看七十岁了 , 视频直播、网购、网约车这些新鲜事她都玩得特别溜 。 “我喜欢新东西 。 ”她说 。

卢勤

前《中国少年报》编辑、采访人员 , 主持“知心姐姐”栏目 。 数十年被少年儿童及父母热称为“知心姐姐” 。 以平易、认真、深情及独具特色的亲和力 , 守护孩子心中的希望 。

原中国少年儿童新闻出版总社总编辑 。 现为中国少年儿童新闻出版总社首席教育专家、中国家庭教育学会家庭教育专业委员会副理事长、中国关心下一代工作委员会专家委员会委员、中央电视台非常6+1节目常驻教育专家 。

其著作都是超级畅销书 , 总发行量超过1000万册 。 全国各地巡回演讲数千场 , 是中央电视台、中国教育电视台、北京电视台等多家传媒名牌栏目的常邀嘉宾 。

新近出版《把孩子培养成财富》《告诉世界我能行》 。

也读“知心姐姐”栏目长大

被“知心姐姐”回信称“卢勤小友”

北青报:主持“知心姐姐”栏目三十多年 , 最初是怎样的机缘?

卢勤:我从小爱画画 , 在北京史家胡同小学上二年级起我就是宣传委员 , 特别爱出黑板报 。 1960年 , 《中国少年报》上出现了一个专栏人物——“知心姐姐” , 专门回答小朋友的问题 。 我在班里负责订报、发报 , 特别爱看“知心姐姐” , 每期报纸来 , 先找“知心姐姐” 。

有一天 , 我悄悄给“知心姐姐”写了一封信 , 大意是:我在《中国少年报》上看见许多学校的活动见了报 , 我们中队的活动也搞得很好 , 怎样才能见报呢?没想到“知心姐姐”很快给我回了信 , 信是这样写的:“卢勤小友 , 你的信我收到了 , 你们中队想给报社投稿 , 我们很欢迎 。 只要你们中队搞的活动很新鲜 , 报上没登过 , 就可以写下来 , 寄到报社 。 一时没有发表 , 也不要泄气 , 只要继续努力 , 总有一天会成功 。 ”

第一次给“知心姐姐”写信就收到回信 , 而且被称为“小友” , 我心里感觉到从未有过的成功 。 在什么地方有成就感就会有什么样的梦想 , 从此 , 我成了“知心姐姐”的追星族 。 11岁时 , 我立下一个志愿 , 梦想将来成为“知心姐姐” 。

北青报:怎么把童年的梦想转化为动力的?

卢勤:当时报花上“知心姐姐”梳着两条小辫子 , 为了像“知心姐姐” , 我也梳起了两条小辫子 , 还特意跑到北京照相馆照了人生中第一张“标准像” 。 取相片那天 , 我乐得屁颠儿屁颠儿的 。

后来慢慢发现 , 我缺的是“知心姐姐”那种可信可亲的微笑 。 从此 , 我见人就笑 , 还热心帮同学解除烦恼 。 时间长了 , 我居然有了“亲和力” , 和同学们的关系更加融洽了 。 小学毕业时 , 《北京晚报》采访人员司马小萌来学校采访我 , 拍了好多照片 , 每一张我都笑得挺灿烂 。 文章刊登出来第一句话便是:“卢勤总是笑眯眯的……”那张画黑板报的照片 , 我的小学班主任张效梅老师一直存着 。 前几天同学们去看她 , 她九十多岁了精神挺好 , 把照片一直给我保存着 。 很感激我们的老师 。

小时候的梦想始终在激励着我 , 15岁那年我成了北京女一中初二年级第一批共青团员 。 我当了三年团支部书记 , 发展了20多名同学入团 。 下午放学经常和同学们谈心 , 你说我听、我说你听 , 越来越找到“知心”的感觉 。

中学我就做出慎重选择 , 报考中国人民大学新闻系 , 毕业后到《中国少年报》当采访人员 , 当“知心姐姐” 。 19岁那年 , 正当我要报考大学时 , “文革”开始了 , 大学校门关闭了 , 《中国少年报》也停刊了 。 我当“知心姐姐”的美好愿望一时化为泡影 。

农民的需要

使我在插队时很有成就感

北青报:后来的人生道路有了怎样的经历?

卢勤:1969年 , 我和千千万万北京知青一起 , 远赴吉林白城镇赉县东屏公社乌木大队插队 。 到了那里一颗红心当农民 。 当时的巨丰山生产队特别贫穷 , 32户人家 , 孤零零的大草甸子 , 没有路 。 去了第二天 , 知青分队 。 巨丰山生产队长赵春把马刷得特别干净 , 拴上红缨子 , 穿着新衣服来接知青 。 许多知青都在那儿求大队刘书记:“千万别让我去巨丰山 , 那里养不活自己!”赵春队长一听特沮丧 , 蹲到一边抽烟 。 我就跟同去的几个伙伴说:“巨丰山没人去 , 那咱们去吧 。 ”后来到了村里 , 我们跟老乡的关系特好 , 集体户越办越红火 , 不像其他的队有的知青跟老乡闹矛盾 。 别的村的人就跟赵队长说:“你眼光真好 。 ”赵队长特高兴说:“那是 , 我一个一个挑来的!”

“你们北京知青是从毛主席身边来的 。 我们没去过北京 , 见不到毛主席 , 可我们能见到毛主席身边的人 , 这也是福分 。 ”这里的农民朴实无华 , 他们对北京知青充满了爱 。

有一次下大雨 , 我们集体户的屋子漏雨 , 外面大下 , 屋里小下 。 我们几个女生忙成一团 , 把所有的脸盆全找出来接雨水 。 忽然 , 屋里的雨停了 , 仔细听听 , 外面还是大雨滂沱 。 怎么回事?忙跑出屋 , 往屋顶上一看 , 只见生产队长赵春穿着雨衣 , 打了两把大伞 , 正坐在房顶上给我们挡雨呢 。 见我们跑出屋来 , 他生气地喊:“快回屋 , 淋湿了 , 要生病的 。 ”过五月节 , 村民舍不得吃鸡蛋 , 32户人家却给我们只有六人的集体户 , 送来307个大鸡蛋 。 我把鸡蛋放在篮子里 , 写上对联:个个鸡蛋情谊深 , 永远扎根在农村 。

北青报:听起来你对知青生活充满了感念 。

卢勤:是的 , 就是东北农民这点点滴滴爱的情怀 , 滋润了我们这些远离父母城里孩子的心 。

我们在当地是很有成就感的 。 因为我们的到来 , 村里改变了很多 。 北京知青给他们讲故事、办文化活动 , 还把村里的小学办成全县先进学校 , 我们集体户也变成全国优秀集体户 。 农民孩子文化水平提高了 , 青年的婚期都推迟了三年 。

那时村里都点煤油灯 , 我到现在还习惯在暗处写字、工作 。 没电 , 为什么?没钱 , 风雨线(橡皮绝缘编织电线)又批不下来 。 有次我去地委开会 , 就找到原秋书记:“您能帮我们村批点风雨线吗?”原书记找来物资局长 , 终于给我们批了 。 通电那天晚上 , 电灯亮了 , 全村老百姓高兴得像过年一样 , 有位老太太跪在炕上磕头 , 流着泪说:“我看到共产主义了!”当时流行一句话 , 共产主义就是“楼上楼下 , 电灯电话” 。 我忍不住流下眼泪 。 那一刻 , 我觉得 , 巨丰山的灯 , 比北京长安街的灯还亮 。

插队最初三年我没有回过家 , 因为集体户养了一头猪 , 过年不能没人喂 。 农村没有任何文化生活 , 我就找来会唱歌跳舞吹吹打打的30名农村青年排戏 , 过年的时候 , 到各村去演 , 可受欢迎了 。 插队第四年我被抽调去白城地区知青办工作 , 全村的人都出来送 。 走了五里地 , 边哭边说“姑娘你走了谁来给我们演戏” 。 我也哭得跟泪人儿一样 , 暗下决心将来一定把真正的演员带到村里来 。

从那时起 , 这片土地便成了我心中的牵挂 。 后来北京知青潘燕明通过《中国少年报》在当地捐了一所小学 。 学校落成时 , 我把两位国家一级演员邀请过去 。 当时下着雨 , 成百上千的农民冒雨看完演出 , 谁都不愿走 。

小小的成功

会让孩子产生大大的梦想

北青报:扎根农村了 , 后来是怎么当上“知心姐姐”的?

卢勤:在东北待了十年 , 当“知心姐姐”的情结依然在我心中 , 醇酒一般历久弥新 。 1978年11月的一天傍晚 , 我从广播里听到《中国少年报》复刊的消息 , 激动极了 , 立刻拿起笔给报社写信 , 把我童年的梦想告诉他们 。 当年办报的老同志重新组织工作 , 很珍视这份感情 。 1979年6月我正式跨进《中国少年报》的大门 , 那天我热泪盈眶 。 难以想象 , 一个知青的童年梦想能够实现 。 我下决心在那里工作一辈子 , 那年我30岁 。

后来 , 我真的当上了“知心姐姐”栏目的主持人 。 我对幸福的理解是:干我所爱 , 爱我所干 。 2000年 , 中国少年报社和中国少年儿童出版社强强联合 , 成立了中国少年儿童新闻出版总社 , 我当了副总编辑 , 后来又当上总编辑 , 一直工作到60岁退休 。

北青报:成为“知心姐姐”和孩子们打交道的过程中 , 有哪些特别难忘的吗?

卢勤:最难忘的就是和孩子们打交道交朋友的日子 。

来到报社 , 我最先从事的就是以“知心姐姐”名义 , 给小读者复信的工作 。 每天 , 我都有一种神圣感 , 好像有千千万万“卢勤小友”在期盼着回信 。 我也亲切地称他们“小友” , 我想 , 万一他会留一辈子呢 , 那可能是这个孩子人生中写的第一封信呀 。 他们中也许会有人像我一样 , 因为一个小小的成功 , 产生大大的梦想 。

记得一次去山东采访 , 走进一所农村小学 , 一个小姑娘一直悄悄跟在我身后 。 我停住脚步问她:“你有什么事吗?”小姑娘含着眼泪低声问我:“知心姐姐 , 你的辫子哪儿去了?”我随口说:“剪了 。 ”“你什么时候剪的?”我不知怎么回答 , 只好说:“昨天 。 ”她一下子就哭了 。 这时我才发现 , 她梳了两条大辫子 。 我的眼睛湿润了 , 轻轻抚摸她的辫子说:“你的辫子真好 , 明天我一定留起来!”这个小姑娘激动的目光 , 一直深深留在我的记忆中 。

北青报:这么多年和孩子打交道 , 你认为“知心姐姐”给孩子带来了什么?

卢勤:最重要的是给孩子一个成功的平台 。 我们不光开通“知心姐姐”热线 , 还创办了《知心姐姐》杂志、“知心姐姐”网站 , 组织“知心姐姐”报告会 , 出“知心姐姐”系列书籍 , 办“知心姐姐”夏令营……我看到给孩子一个平台 , 让他们自己展示“我能行”有多么重要 。

如果我拒绝了他

他就会觉得自己失败了

北青报:举个例子?

卢勤:很多年前的一天 , 一个女孩打来电话:“你是知心姐姐吗?我是北京二中的初二女生 , 我叫李萌 。 我想请你到我们班来跟同学们聊聊天 。 ”我答应了 。 她神秘地说:“下个星期三下午三点半 , 我在校门口等你 , 我穿一条牛仔裤 , 手里拿《中国少年报》 。 ”那天跟她走到教室门口 , 她请我停下 , 说:“我先把老师请出去 。 ”原来 , 聊天的话题是“如何处理好和老师、父母的关系” 。 那天我们聊得非常开心 。

过了几天 , 一个小男孩打来电话:“是知心姐姐吗?我是某某小学四年级学生 , 我叫李紫科 。 我想请你到我们班来讲讲人际关系的话题 。 ”我说:“奇怪了 , 我刚去中学讲过人际关系 , 你怎么知道的?”“不瞒你说 , 上次请你的是我姐 。 我姐说你讲得特别好 , 我就来请你了 。 ”那段时间正逢改版天天开会 , 可我一想如果我拒绝了他 , 他就会觉得自己失败了 。 于是硬着头皮说:“好!”

结果那天开会实在走不开 , 我迟到了一个小时 。 不过 , 我和孩子们聊得很开心 。 第二天 , 小男孩写了一封信:“知心姐姐 , 昨天在校门口等了你一小时 , 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 我真怕你不来 , 你不来同学们都会说我吹牛 , 本来我就好吹牛 。 你不来 , 我就比不过我姐了 , 本来我妈就瞧得起我姐 , 瞧不起我 。 这次你来了 , 我真的牛起来了 。 ”

后来我去北京二中讲课 , 一个家长泪流满面地走过来 , “我是李萌和李紫科的妈妈 。 我女儿请您我很支持 , 女儿回来特开心 。 儿子请您 , 我坚决反对 , 我想"知心姐姐"也不是我们家开的 , 老请您去是不可能的 , 没想到您这么理解孩子 。 您知道吗?我儿子变化特大 , 过去成绩平平 , 现在名列前茅;过去胆小怕事 , 现在敢说敢做 。 而且最近上了一个好中学 , 因为老师给他写的评语是:组织能力很强 , 能把知心姐姐请到他们班去 。 ”当时我很有成就感 。

北青报:你参与自己孩子的教育多吗?对他期望大吗?

卢勤:我给他起名叫“悦” , 希望他一生快乐 。 中学时他喜欢一个女生 , 女生没看上他 , 他很苦恼 。 我给他写个纸条:“一个国家强大了 , 别的国家都会跟你建交;一个人强大了 , 别的人都会跟你友好;一个男人强大了 , 好的女人就会来找你 。 ”我不会给他强加什么 , 能够对自己负责、对家庭负责、对社会负责就可以了 。

写书当作家纯属意外

信任使人产生责任感

北青报:有没有想到后来成为畅销书作家?

卢勤:没有 。 1996年 , 一次全国妇联组织的“冬妮童话丛书”出版座谈会上 , 我做了10分钟的发言 。 过了十几天 , 中国妇女出版社当时的副社长薛宝根来找我 。 她说:“全国妇联准备在全国开展"年轻妈妈读书活动" , 要为年轻妈妈写一本书 。 黄启璪书记说:"就请卢勤来写吧 。 我看她儿童观很好 , 事例生动 , 语言也不错 , 一定能写好 。 "

我真是受宠若惊 , 因为我不是作家 , 只是一个采访人员、编辑 , 被这种高度信任深深感动了 。 接下来我白天上班 , 早晚加班 , 每天写3000字 , 苦战两个月 , 完成了16万字的书稿 。

《写给年轻妈妈》一书出版后 , 三年时间重印了46次 , 发行213万册 , 成为当时全国十大畅销书之一 。 究竟什么力量支撑我?信任能使人产生责任感 , 充分挖掘自身潜力 , 释放能量 。

北青报:后来的写书出版过程中 , 孩子们参与的互动多吗?

卢勤:《写给年轻妈妈》《写给世纪父母》出版后 , 我收到许多读者的来信 。 家长的信任、社会的需求激发了我写书的兴趣 。 尤其当我看到许多孩子买了我写的书送给妈妈 , 有的孩子还来到报告会现场 , 坐在家长席上听我作报告时 , 被深深打动了 。 我曾问一个坐在第一排的小男孩:“你来听什么?”他说:“我来听知心姐姐说说怎么教育孩子 , 我看看我爸妈教育孩子的方法对不对 。 他们为什么老打我?”我被震撼了 。 孩子们也主动参与到家庭教育中来了 , 他们本来就是主体 。

当时 , 我正在《中国少年报》主持“知心姐姐”栏目 。 于是 , 我开辟了一个新栏目——“做人与做事” 。 同一话题 , 一篇写给孩子 , 一篇写给父母 。 讲给孩子的话 , 写在“知心姐姐讲座”专栏里;讲给父母的话 , 写在“知心家庭学校”里 。

1999年夏天 , 我去内蒙古自治区参加一个座谈会 , 会上当地一位男老师带着三个小学生站起来说:“卢老师 , 今天我们要送您一件礼物 。 《中国少年报》的"做人与做事"栏目同学们都很爱看 , 但报纸不够分 , 我们就抄下来了 , 做了手抄本 , 大家传着看 。 送给您!”我接过三大本手抄本 , 只见每一页都书写工整 , 而且配了彩色插图 。 孩子们的用心感动得我流下了眼泪 。

2000年 , 浙江金华17岁中学男生用榔头打死自己母亲 , 原因是不堪母亲对其学业上的过分要求和精神重压 。 这件事惊动了高层领导 。 事发七周后 , 我去了金华 , 和这名男生面对面谈了100分钟 。 我真的非常震撼 , 这名男生的母亲以“我都是为你好”为理由 , 从小“绑架”儿子 , 不给儿子一点自由的空间 , 致使儿子心灵世界一片荒芜 , 最终走向犯罪 。 他被判处十二年有期徒刑 , 进了少管所 。 我一直没有放弃 , 服刑期间我年年去少管所看他 , 和他谈心 。 我走近他、了解他、鼓励他、帮助他 。 后来 , 他减刑六年提前出狱 , 我又帮他安排了工作 。 如今 , 他已自食其力 , 不仅成为业务骨干 , 还组建了家庭 , 成为一个帅气儿子的父亲 。

写书当作家 , 对我来说纯属意外 。 我从48岁开始写书 , 今年已70岁 , 一晃22年过去 , 真是弹指一挥间 。

采写/本报采访人员 李喆

供图/卢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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